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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点头称是。
…
…
殿军陈存保说:“你这个东方驹!成天说怪话!”
我:“是你先来广储司找事儿的!”
殿军:“是你瞎改的!你看不懂《皇宫条例》啊?不识字啊?”
我:“我当然看得懂――我看到它错了!”
殿军:“你看不懂才瞎搞!”
我:“你们才不懂;你们想懂,就假装懂;你看懂字,但看不懂意义!比如上面这盏灯,你们能造出它,你们知道如何造;但你们从来不懂为什么这么造,因为你们只会读死书!总管找到你们,只是找到几个书柜!”
状元说:“好大的口气!东方驹,你一个十六名的家伙,有什么本领?”
我说:“嗯,这个嘛……我还真不知道我有什么本领,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状元哈哈大笑:“你也有自知之明!”
我说:“我这是谦虚而已!谦虚!听说你读万书而过目不忘,请问你读过皇家藏书馆的书吗?”
状元:“怎么没!总管大人就让我把它们都背过呢。一共十万本书,我一天就背过几百本!”
我问他:“那你觉得那些书写的对吗?”
状元反问:“难道书还有错的?”
他的反问让我无话可说。
皇宫的书什么都有,不知道那一堆自相矛盾的书他如何背过的,我看都看不下去,比如《永动机制造技术》《如何训练恐龙说话》《论蝌蚪与青蛙不是同一种生物》等等等等。
…
…
榜眼陶雨伯看我被辩驳得无话可说,对所有人说:“内廷总管不但把我们视为接班人,还传给我们连皇室都不知道的秘密!比如如何完整地制造飞机坦克――不是皇大那种小册子,是几千页的图纸!”
我的眼睛都直了。
…
皇大也有“飞机制造技术”“火箭制造技术”“坦克制造技术”等等的课程,然而基本上不超过我初中就知道的知识范围――这是真的。
比如,皇大物理老师说:“飞机制造技术和竹蜻蜓技术是一样的。你会竹蜻蜓,就会制造飞机。”
比如,皇大化学老师说:“火箭制造技术和二踢脚技术是一样的。你会二踢脚,就会制造火箭。”
比如,皇大机械老师说:“坦克制造技术和手推车是一样的。你会手推车,就会制造坦克。”
……
老实说,要不是想到在这里混三年混个毕业证就能进入内廷核心,我早把老师们都掐死了!
…
我对榜眼说:“真的?不是说人类几千年来都造不出飞机坦克了嘛?”
榜眼翻白眼看我:“下人是不配知道的。”
我讨好地说:“兄弟教教小弟呗。”
榜眼认真地说:“不是我不教你,是因为你没能力啊。光一个坦克图纸我都画了半天,何况你!”
我:“我不会学嘛!大家都是同年。”
他:“同年是同年,但你成绩太差。”
我:“就差几分。”
他:“成绩差几分,但能力差好远!吏部巡查处早查过你了,你什么都不懂!”
我:“什么时候!谁查的!给我站出来!”
殿军陈存保站出来:“我查的。”
我:“你妈……你不是在计算处?”
殿军:“我在好多处兼职。”
我:“你他妈不累吗?!”
殿军:“你记忆力不行,计算力不行!就会诡辩!你跟我们不是一个档次!我们是天才,你是普通人。”
我:“你们算个屁。发明坦克的人才厉害,你这个学人家造坦克的算什么!你也不过就是有几个人的能力而已,那你和几个人有什么区别?养着一个你,和养着几个别人有什么区别?”
殿军:“我能力就是强!你少嫉妒我!”
我对他说:“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解决,而在于提出。问题本身就是解决问题本身。你或许能解决问题,但你不知道你要解决什么问题,有什么用!你们就是书柜和计算器!”
榜眼:“总管什么都懂!他提出问题,我们解决问题。”
我笑笑说:“得了吧。他也就那样。内廷总管哪来呢,还不是和我们一样通过考试考来的,有啥了不起的。”
殿军吃惊地看着我,最后指着我说:“你谋反!敢说内廷总管的坏话!”
我吓呆了,我总是祸从口出,说着说着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真想扇自己的嘴巴!
我马上说:“我哪儿谋反了!我说内廷总管和你一样,是说内廷总管和你一样聪明强大。你说你是不是非常聪明厉害?而且,内廷总管之所以是内廷总管,是因为超越了你们,因而不再是你们。这才是我的意思!”
他们马上“哦”地点点头。
我继续说:“我怎么会怀疑内廷总管,我连想都不敢想。任何怀疑我怀疑内廷总管的,他自己必然才是真的怀疑内廷总管。你怀疑我怀疑内廷总管吗?”
榜眼说:“我们都是内廷的人,都要忠于皇帝和总管!”
所有人都点头称是,于是现场就成了表忠会。
………………………………
第五十九章 皇家藏书馆
精英会和他们的马屁精继续说着闲话,我闪到一边,慢慢走到角落。
我吃着饭。
我对自己说,不要这么争强好胜了!你看,整个食堂有几千人吃饭,你已经是前一百名了,有自己的饭菜、自己的食具、自己的侍从,犯得着去和他们抢地位?
此时,一个人闪过来――探花赵余央。
他从兜里掏着掏着,掏出一块白色丝布,擦着椅子、桌子,坐下。
他叹气。
我看着他。
他说:“你真说对了,内廷总管不过是把我们当书柜和计算器用。他给我们好多连皇家藏书馆都没有的书,让我们背。但我脑子太死,实在不能背东西,也不能算东西。他们都说我不配当第三名,说我是废物,一直排挤我。”
我:“哦。”
他:“在弱智的世界里,聪明人就是弱智。”
我想着他的话。
我说:“世界是他们说了算,因为他们人多。就算我们控制他们,也是用他们的特性控制他们。”
他:“我总是在乱想。世界上都是不知所谓的人!无论是朝廷还是民间,内廷还是外朝!”
我:“哦!那个,内廷总管懂的多吗?”
他:“当然,因为他是内廷总管嘛。”
我:“他懂多少?”
他:“所有。你要知道,人类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我们只是文明的灰烬。内廷保存着文明的火种,只是连他们也不明白那些东西的意义。”
我说:“内廷确实拥有一切知识――那么说内廷总管真是深不可测啊。”
他左右看看,撇撇嘴,说:“这都没人了,你还说这话?”
我看着他。
他说:“就凭内廷总管选的那些废物,你觉得他深不可测?哼!”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这是来套我话的?
看眼睛不像啊!
我想:“我是什么货色?!一个十六名新举人!内务府广储司助理!有什么可套的?!”
我说:“内廷总管教给你们的东西,和皇家藏书馆的东西比,谁比较……真?”
他想了想,说:“一个多一个少,一个粗一个精,跟对错有什么关系?”
我点头称是。
…
…
于是我怒逛皇家藏书馆。
一进门就见了赵普民――当然,没有一次不见他。
我嫉妒、讨厌“精英会”,但不包括所有人――除了两个,一个是赵余央,因为他太聪明;一个是赵普民,因为他太傻。
赵普民分在礼部的皇家藏书馆,官职是馆长助理。
他上班的时候在藏书馆,不上班的时候还在藏书馆――他除了看书啥都不管。他只看医书,无论什么医书都看,其中有:“明医”“儒医”“民医”“药医”“神医”“道医”“佛医”“私医”“伪医”“真医”“心医”“西医”“毒医”“阴阳医”……
他说:“我一定要学好医学,上为皇帝,中为朝廷,下为百姓!”
当然,他肯定不会那么说,因为他脑子太直。
他说:“我一定要学好医学,把自己的**接上!”
大家都看着他……然而他毫无在乎……
我这次去皇家藏书馆,他拿着一本《上古西方医学》看得津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