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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他跟我说这种问题,我又做不了主。我只是内廷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官啊。
他说:“说实话,我就怕我们刚打败保定城外的皇家陆军,内廷就派出皇家禁侍军的轰炸机群来把保定和燕京炸成废墟!”
他想得还真多,这事我都没想到。
我只好说:“第一,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图。维护大明的大一统不是内廷的任务,我们的任务是保持这个世界的平衡,维护这个世界的传统,无论是皇族一家独大,还是内廷独大,或者士族独大,都不行。对我们来说,多些其他势力总是好的。第二,就算禁军想炸你们,你以为你扣了我,他们就不炸你?第三,我们还是兄弟呢,你就忍心抓我做人质?”
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兄弟怎么会呢,我只是说说。你能过来帮我们,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鬼才信他。
我早看出,他的眼里已经隐藏杀机。
真是后怕,我居然碰巧发现了他们对我们的防备。
我们千里迢迢地从西京长安来到北京燕京帮他们,教给他们万世不传的秘密技术,他们居然还要抓我们做人质!
…
…
第一次保定战役过后一个月,又一批军队从燕京城赶往保定城。燕京最后的军事力量全部包含在内。
燕京城下的毒气攻击把辽西、辽东的军队都吓傻了,连燕京卫城看都不敢看一眼,因此马兴才孤注一掷地把燕京的所有力量都带过来,进行最后的大决战。
我已经同禁军小队说好了,告诉他们赵正豹想要留我们做人质,我们必须提前溜走。
我也说了返京路线。
西边是太行山,翻不过去;南边是两军前线,太危险;因此只能从东边绕路,从河北进入山东,从山东进入中原,再返回京畿。
当然,我是在骗他们的,只是想去山东齐城看看我爹娘。
王玉泉、张康宁都点着头说:“不错!好主意!”
中午的时候,燕京部队到了保定城外,两军依然在血战。
城外的阵地不停地易手,每一次都留下大批的尸体。
我对马兴才说:“我们真得走了。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打赢的。”
马兴才看着我,再看看我身边的一百个手持冲锋枪的士兵。
那些士兵唰唰地把冲锋枪的保险栓打开了。
马兴才说:“兄弟保重。我们打赢了就跟皇帝求和,让一切恢复以前的状况吧!”
于是我们就此分手。
…
…
保定城里的人远远地望见从北方过来了大批军队,于是打开城门对城外的皇家陆军发动反击,马兴才也率军发动进攻,再一次给保定城解了围。
他们进入城里,而我带着车队向东走去,后面的十五辆卡车已经满载着汽油和食物。
我们开车开了一下午,晚上驻扎在一个小村庄。
王玉泉和张康宁照样子安排好了警卫措施,其余人昏昏睡去。
我被冲锋枪的怒吼所吵醒!
张康宁站在我身边,对我说:“大人,你说的没错,赵正豹的军队杀过来了。妈的!这群败类!我就知道,没一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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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世上哪有什么好人
这是后怕,如果不是偶然的原因让我逃跑,恐怕赵正豹真要扣押我呢。
我总是在想,什么叫巧合,什么叫必然?
假如,有一万个蒙面的人站在你面前,你拿着枪乱开枪,杀了九千九百九十个,剩下的十个人会说:“你为什么一个人也不杀?你根本杀不了人!哈哈,没人能杀我,我是幸运的天选之人。”好吧,你继续杀,但仍有活着的人高喊自己是幸运的。如果他死了,那么还是没人说他是不幸的――事实上,这样一切都不存在了――我没杀人,因为我把人杀完了。
你觉得这不是“必然”的,因为太“巧合”了。只有巧合的人能活下来,或者巧合的事情才能被记住,从这个意义上讲,一切都是巧合的,连“必然”也是巧合的。如果我不是巧合的,现在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别人同你说话?你为什么看我写的回忆录而不是看别人的回忆录?如果你不和我说话,不看我的回忆录,那这件事怎么会存在呢?因此万物只有“巧合”,没有“必然”。
我的一切经历都很传奇,我通常把这事解释成巧合。但我是必然的我,而必然的我为什么是如此巧合?
我想了好久,可以用大明彩票的例子来解释,我说的是理论上的大明彩票,不是内廷控制的有猫腻的大明彩票。彩票发行一亿张,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炮灰,有一个幸运儿。幸运儿是随机的、偶然的,但对这一亿人确是确定的、必然的。如果你可以跳出渺小的自我,把自己当成这一亿人,那么你就必然地得到这幸运的彩票。
假如不是我写这段历史,而是别人写,你也会怀疑他作假,任何一个人写这段历史你也会怀疑他――但你要明白,总会有人活下来告诉你这个历史,如果没人告诉你历史,你也不会知道没人告诉你历史。
后来,当我们逃出包围后,当那些禁军这样问我的时候,我的回答就是上面的话。
我说:“不是我们幸运,而是不幸运的我们已经死了。我记得一本书,把这叫做‘幸存者悖论’。”
我继续说:“你们每个人都会跟着我安全地回到京城,每一个人都会。如果你们死了,你们也不用担心,因为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你们每个人都会跟着我安全地回到京城。”
…
…
两河军派出了他们仅存的骑兵趁着夜晚对我们发动进攻。
值班禁军警卫都装备着能够夜视的望远镜,我们有着充足的弹药,他们的人马还没看见我们死个精光。
从望远镜中看到,他们也远远地望着我们,就地扎营,等待天明。
天亮了,他们的人更多了,步兵也来了,把小村子围成了一个大圈。
我们也把冲锋枪架成一个圈,脚下是堆叠的子弹。装甲车上还有几挺更大的机关枪,旋转的枪管上有十个枪口,一分钟可以射出一千发子弹。
远远地有人喊话:“总督大人命令你们立即回到保定城里,否则格杀勿论!”
王玉泉拿着大喇叭,用更大的声音喊:“畜生!有种自己来抓,看我把你们全部杀光!”
对面显然被激怒了。他们不敢想象这区区一百人敢对他们几千人说这样的话。
那群骑兵挥舞着旗帜冲了过来,步兵也在他们身后玩命地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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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边开枪了,对方一排排倒下去。
尤其是那几挺大机关枪,他们的子弹都是特殊的大子弹,而且一下可以打一弹药箱的子弹,都不用换弹匣。
机关枪的子弹打在对方的身上,直接把人体打爆,就像打爆一个西瓜,红色的液体四溅。
一颗子弹就打穿一路,机关枪手左右摇晃着机关枪,一大片都被打成肉泥。
对方发现火力太猛,掉头就跑。
禁军依然把逃跑的两河军打成肉泥。
暂时平稳了。
对方退到了我们打不到的地方,我们这边也整理弹药。
我说:“要突围吗?”
张康宁说:“突围?那要看对方心情。对方铁了心要杀我们,这三十辆车绝对跑不出去。”
…
…
到了下午,远方又有大批的人出现了。
这次不是两河军,而是一群老弱病残的百姓!那些人相互扶持着,一步一步走向我们。
后面军人不停地抽打他们。
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他妈一个好人!
什么赵正豹,什么朱鸿华、朱鸿风,什么刘兴朝、李飞羽,什么李永福、赵光信,没他妈一个好人!
好人都一个一个死光了,活下来的都是坏人,坏人继续生坏人,坏人继续杀坏人――另一种“幸存者悖论”。
这群饿得只能走路的人一步一步走向我们,他们后面跟着两河军。
王玉泉下令:“开火。”
一圈机枪喷射出无尽的子弹,那些人成片地倒下。
没打死的继续挣扎起来,继续一步一步挪动,直到被打死。
一个月前的“第一次保定战役”让我心惊,那时我看到了河北军扫射被皇家陆军裹挟的百姓。
不过那时是别人的决定,是别人杀别人,而这次是我的决定,我的行为,我的责任。
我甚至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