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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你小时候得过两场大病……烧糊涂了……”
我:“我猜……我爹也不是赵家庄的,对不?”
她:“嗯。我是隔壁李家庄的,小时候总来赵家庄玩,但是从没来见过你爹和你家。孩儿他爹说你们是他亲戚,我当时就不信……”
赵无极沉沉睡去。
旁边的狗剩儿――他已经长大了,因此我以后就叫他的大名赵乾坤――显得很悲伤。
狗不理――她都生小孩了,因此我以后就叫她的大名赵星月――也很悲伤。
赵大阔安慰着他们两个。
我拥抱了他们。
赵乾坤眼里噙着泪水
而赵星月已经哭了起来。
我望着赵星月,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神全部在她儿子身上。
可不看她的时候,我从眼角瞥到,她却又望着我。
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眼泪也要掉下来了。
…
…
我对赵乾坤说:“我是有任务的,不过我不能说。纸金元已经没用了,我也没带金元。现在兵荒马乱的,什么都没用,给你这个东西防身。”
我从腰间解下一把手枪,从衣兜里掏出四个弹夹。
我对赵乾坤说:“你拿着这把枪。一共五十发子弹,子弹不多,省着点用。像这样,把保险栓搬开就能射击。”
他们继续哭着。
我说:“不要哭了,苦日子快过去了。朝廷军马上就完蛋了,你们一定会好的!”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我。
我转身走了。
………………………………
第六十八章 终极武器
我立即去见赵正豹。
卫兵把我带到了他的军情室,军情室一片烟味,昏暗的灯泡照着厚厚的烟气。
灯泡很暗,有时甚至要灭了,显出红色的灯丝。保定的发电厂已经没有汽油烧了,现在烧的都是豆油,非常不稳定。
赵正豹和马兴才站在最里面,他们前面是长长的会议桌。
显然他正和他的幕僚们商量明天的军情,而我打断了他们的会议。
赵正豹看到了我,又看了一眼马兴才,对手下下令:“解散!”
那些人都出去了。
…
…
我一边围着会议桌踱步,一边对赵正豹和马兴才说:“你们决定好了明天怎么打仗了吗?”
赵正豹握紧拳头说:“至死方休!直到对方剩不下一个人,或者我们剩不下一个人!这就是我们的计划!”
我说:“那只能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们不剩一个人。”
马兴才摸着他的白胡子说:“嘿嘿。你不是说要让皇家陆军吃苦头吗?这样他们吃的苦头也不少了吧。你这样满意吗?”
我说:“坦白说,我很不满意。皇家陆军死的人越多,王爷的军功越大。对王爷来说,他才不在乎他的军队死多少人呢!我这不是给王爷添堵,而是给王爷加油呢。不过,如果要是皇家陆军都死完了,王爷一个光杆司令返回长安,我看他怎么交代。”
马兴才:“哈哈,我早就知道你还有杀手锏。难道你要教我们制造坦克大炮?”
我:“不要想那些东西,就算是我,一百年时间也造不出来。不过有种东西,既简单又便宜,原料很常见,杀人又多又轻松,而且对方完全没有痛苦。”
我看到他们吃惊的表情,继续说:“它的名字叫‘毒气’。”
马兴才:“万毒教的毒气?”
我:“不要被名字蒙蔽。就像你们以前的炸药,那玩意儿能叫炸药吗?”
马兴才:“朝廷的毒气厉害吗?”
我:“很久以前,人们叫它‘神经毒气’。”
马兴才:“没听过,不过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我们敲定了计划。
赵正豹在保定指挥防御战,而马兴才同我返回燕京制造“神经毒气”弹。
…
…
而此时燕京各卫也在被辽西军、辽东军攻击。
守城卫兵的武器从石头变成了手雷,对方死伤惨重,除了丢下一片尸体外毫无进展。
燕京的工户仍旧在日夜生产炸药,但金属都没了,燕京城里连铁锅都被熔成了手雷壳,于是他们造出了一批批的石制手雷。
石头造的手雷,爆炸的时候压强很小,威力小了太多,炸不死几个人的。不过这种手雷的威力也要远远地超过朝廷的爆竹。
我到了燕京,告诉他们不要再制造炸药了,而是准备制造更加恐怖的玩意儿――毒气!
毒气的制造流程比炸弹复杂很多,还加了几个新原料。
试验的过程中发生了几次失误,死的人以千计数。有几个院子的人没有任何反应,突然就倒了下去,睁着眼,脸上露着笑容,和平时一样,除了没有心跳和呼吸。
幸好我和马兴才带着防毒面具,才逃过一劫。
防毒面具很好制造,按照流程烧炭就行了,数十万工户很快就制造了堆积如山的“活性炭”。把活性炭密密匝匝地制成一个面具,这就是防毒面具。
马兴才吃惊地望着这个诡异的场景。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武器的威力。
看来元老会禁止这种武器是有原因的,太不可控了,太可怕了。
…
…
我经常心绪不宁,那是因为不停地想我的家人。
有记忆以来只记得爹,不记得娘。
我曾经想象过无数次娘的样子、娘的声音、娘的动作、娘的身世,但那些都是想象,就好像想象我是皇族一样。
我羞于承认这种可耻的想象,这简直是傻子的作为。
但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象,而事后更加感到羞耻。
现在,自从知道爹娘还活着后,我的心情再也无法安宁了。
赵无极说的我爹我娘老家在山东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不是中原人?
娘还活着是怎么回事?
他们现在在山东又是怎么回事?
那天刘兴朝轰炸汉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齐城的事。
眼中似乎显现出齐城大屠杀的惨景,但我明白,我的眼中绝不可能显现出齐城大屠杀的惨景,因为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啊!人还没出生,怎么能有这种记忆?!
真想撇开这档子破事,直接前往山东去找爹娘。
两河军和皇家陆军这几百万人,怎么能同亲爹亲娘相比呢?
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们的生死干我什么事。
一想到一家三口团聚,我就激动地直搓手。
必须加快制造毒气弹!
我不停地催促着工户,他们昼夜不停地实验和制造。
…
…
毒气制造得差不多了,试验也成功了。
燕京各卫的卫兵从城墙上扔出一个装满黄色液体的大玻璃瓶,瓶子从几十米高的城墙下摔下,摔在攻城的皇家陆军的脚下。
瓶子碎后,黄色的液体很快汽化,烟雾扩散开来。
那些皇家陆军正嘲笑对方扔个破瓶子呢,自己却一个一个倒下,嘴巴依然长着,眼睛依然笑咪咪着。
黄色的烟雾继续扩散,越来越稀薄。
可是稀薄到看不见颜色的空气依然大量杀伤着皇家陆军,就像石子砸入池塘的涟漪,波纹迅速传播着。
那些士兵们仿佛见了鬼一样,屁滚尿流地跑了,可是他们的逃跑速度依然跑不过毒气的传播速度,他们跑着跑着就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
…
看着试验成功,我寻思什么时候去山东?
打完保定战役,还是现在就去?
保定打完了还有邯郸,邯郸打完了还有洛阳,洛阳打完了还有全中原,说不定后面还要打。
马兴才看到我皱着眉头想事,问我:“兄弟在想什么?没成功吗?”
我说:“成功了啊,你看多成功。已经教完你们了,我有些事情想先走一步。你放心,皇家陆军现在绝对打不过你们了。”
他问:“什么事情这么紧要?”
我当然不能告诉我自己的私事。
我说:“哦,是这样。我们要赶紧回去,不然你们打赢皇家陆军的时候,他们怀疑有内廷的人帮你们怎么办?”
他说:“兄弟,我也是内廷皇官出身,我也知道禁军的厉害。这个世界上无论多少军队,无论任何军队,都不够禁军打个一分钟。我们根本没有谋反的意图,更没有称帝的意图,我们就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你看,你们留着我们,这样才能压制皇室和外朝啊,对不对?”
哎,他跟我说这种问题,我又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