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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孩子的死亡率是多少。
赵正豹继续说着他的话:“我有时觉得这一切像做梦,可我总是醒不来,这个噩梦压得过喘不过气来。”
他问我:“你觉得一个人能骗自己吗?”
我想了下,说:“不会吧,除非她傻了。”
他说:“我也这样觉得,可是我娘很聪明。”
…
…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我娘是我爹这一生中唯一的女人。娘是保定王氏嫡长女,她嫁给爹,并且把整个保定都陪嫁给了我爹。
可惜……哎。娘瘫痪在床之后,只要有可能,爹总是看着她,陪着她,每天看着她吃饭,给她擦身子,逗她笑。
她不能吃甜的东西,不能吃面,只能吃糠、瘦肉,脚趾都要烂了,我爹甚至找来御医给她看。
事情就那么发生了,爹死了。
我们一开始不敢告诉娘,然后就一直拖着,拖到了现在。
我不知道她现在知不知道,她装不知道,或者她在骗她自己不知道,或者她真不知道,谁知道呢。
爹死的时候,整个家府非常喧哗,放炮演戏吹喇叭什么的,即使我们把门窗堵住她也能听到。
在最开始的时候,她总是问爹去哪儿了。
我们就说他在皇宫忙,后来大家就都不提了。
禁军轰炸汉中的时候,我们就在地下工事躲着,灯光明灭,烟灰四起,她也没说话。
即使我和她说话的时候,不小心提到了父亲,她也不说话。
后来一切都没了,我什么不提了,她也不说话。
后来一路颠簸,从邯郸到保定,再到燕京,她也从不说话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什么都懂。
她记得我小妹赵仪好,记得我叔叔们、我的堂表兄弟们、我的孩子们、赵家的孩子们。
她什么都记得,见了面就能说出来,她记得以前发生的每一件事。
可是,奇怪的是,她从来不提我我爹、我大哥、我二哥、我大妹。”
…
…
一滴眼泪,从这个男人的眼中滴下来,溅到地下。
我从窗户里看着他的母亲,想起了我的母亲。
事实上我想不起我母亲的任何事情,人们都说她死了,但我连她的葬礼都不记得,不过,我的心被触动了。
此时从旁边走过一个小女孩,十二三岁的样子,端着盘子,盘子上是米粥和青菜,她走进那个房间,跪在床前喂老太太吃饭。
她经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吓得像见了鬼一样。
这不是修辞学,而是真的像见了鬼。
那个女孩和皇后赵仪姝一模一样,眼睛、眉毛、鼻子、嘴巴、下巴,没一处不像。
赵正豹说:“那是我小妹赵仪好。”
怪不得!
…
…
赵仪好出来了。
赵正豹介绍我们相识,他说我是皇宫的人。
赵仪好瞪大了眼睛说:“你是皇宫的人?你见过我姐姐和我侄子侄女?”
那种表情简直和皇后一模一样……
我说:“见过是见过,我不太熟。我是内廷的不是后宫的,而且我去过半年,她们就……”
她沉默了。
很久没有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对赵正豹说:“赶紧打完吧。我帮你们把他们赶出河北,然后大家好好过日子。我回我的长安,你回你的邯郸。”
赵正豹说:“走!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了,全部军队已经准备好保定大决战了!”
………………………………
第六十六章 保定城
大明鸿华四年一月十五日,禁史上记载的所谓“第一次保定会战”。
赵正豹拿出了他的全部家底。
这个家底,不但包括他的军队――河北全部骑兵步兵部队、中原的全部步兵部队、燕京和各卫城的防御部队――而且包括他的百姓――数不清的平民手拉肩扛地拉着粮草。
这些人经过马兴才热血沸腾的战前动员后,集合于保定城以北。马兴才告诉他们,有神从天上下来,要帮助河北一统天下。
人们听后,有的相信,有的不信。
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他们战败,他们必死无疑――那还不如战死沙场呢!
于是,所有人全都同仇敌忾地准备起来。
…
…
“二十二省联军”此时正把保定城围得水泄不通。
如果他们将领没有冒领军饷的话,那是三千万军队――这当然是扯淡,我猜也就几百万吧――或许一百万,谁他妈知道呢,我又不是王爷。
大明皇军发现了两河军主力,把注意力从保定城上挪开,摆开阵势面对北方。
此时无数人挤在小小的保定城外,整个冀中平原都挤得下不进饺子了!
“两河总督”赵正豹出现在北方。
他在人群的簇拥下,用车载大喇叭发表了最后的战争动员,他指责朝廷的残暴失责,自己的无辜忠义,大明臣民的人心向背,河北的“神之相助”,两河军的胜利天意。
这个演讲稿显然是马兴才写的,写得不错,我给99分。
大明王爷朱鸿风出现在南方。
他懒得说话,轻蔑地看着。
当他听到赵正豹说“上天注定我们必将胜利”的时候,他和他的“二十二省联军”同时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
…
双方旗子挥舞,开始进攻。
中间保定城墙上的人们紧张地观望着双方,挥舞着河北省旗。
双方首先是对着炮轰。
炮弹打进密密麻麻的阵地,就像石块扔进池塘。
双方的人躲都不躲,就在原地等着挨炸。
很快南方的炮击就停止了,因为他们没炮弹了――禁军就是不给他们。
炮击本来就是象征性的仪式,打个几发就行了,只是告诉对方我的骑兵要冲锋了,就像擂鼓舞旗一样,但是北方的这个仪式有点长。
南方停止炮击好久之后,北方还在狂轰乱炸。
南方有点顶不住了,士兵有些慌张,阵型开始往后撤。
北方的开炮频率也慢慢地降了下来,因为他们的大炮都炸管了。
毕竟燕京生产的炮弹质量不高,打得多了总能碰到臭弹。
炮管打多了总会炸管,他们没有后备炮管,凭他们的实力完全不能生产炮管。炮管需要浇铸、淬火、拉伸、切割等等繁复的程序,他们根本没有这种能力。
趁着南方阵线后撤,两河军派出他们所有最后的汽车冲锋,汽车上架着冲锋枪,冲锋枪下面堆着他们自造的子弹。
汽车加速驶向南方,冲锋枪喷出火焰。
…
…
但是!妈的!皇家陆军派来的前锋却不是他们自己的军队,而是中原和河北的百姓!
全都是老弱病残,赤手空拳、衣衫褴褛、惨不忍睹。
这些肉盾被人拿刀架着往前冲,后面跟着各省骑兵、弓箭手、步兵。
两河军没办法,只能开枪打。
百姓们像割韭菜一样一排排倒下去。
这批百姓刚倒下,下一批就冲上来,一批一批地,无穷无尽。
人们连装死都不装,腿被打断了,就往北方爬。
手也被打断了,就往北方滚。
打了好久。
双方好像赌气似的,看你的枪子多,还是我的肉盾多。
河北军有些枪卡壳了,有些爆管了,有些要换弹药。
此时皇家陆军冲了上来,乌央乌央的人群冲向河北军。
…
…
每个两河军腰间都围着一圈手雷,对着南方一顿狂扔。
一阵闪光、巨响、烟雾,伴随着漫天飞舞的肢体。
皇家陆军的骑兵开始向着北方冲锋。
这些军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势?!
手雷还没炸到骑兵,军马就被手雷的巨响吓得止步不前。
随着两河军的前进,这些马掉头就跑,骑兵都被摔在地上拖着走,脑袋都被扯掉了。
后续的皇家陆军弓箭手对着北方放箭。
漫天的箭矢把两河军的步兵射成了刺猬,而两河军的手雷却扔不了那么远。
两河军冒着对方的箭雨冲锋。
他们大部分人死在箭下,但也有人幸运地冲到对方的前面,他扔出了手雷,几十个弓箭手被炸上了天,周围的人也被炸晕。
冲到前面的人越来越多,皇家陆军的阵型崩溃了。
他们开始是倒着后退,然后转身狂跑。
…
…
两河军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