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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女儿怀疑的眼神，许轻蓉决定还是由自己来告诉许珍珍真相最为合适，她不想有一天在自己控制不了局面情况下，让许珍珍从被人那里得知事情的真相。
“你没有听错。你不是黄千诚的女儿，你亲生父亲另有其人。”许轻蓉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足够镇定，“是我一直隐瞒了你。”
“我不是黄千诚的女儿？”许珍珍不肯相信地反问了一句，随即又问了许轻蓉一句她早就预料到的问题，“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他……”许轻蓉有一瞬间的犹豫，“他是谁不重要，因为我不会告诉你。”
“果然……”许珍珍脸上的神色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为了凄然的苦笑，“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的，包括我！我一开始就是可有可无，我存在与否，都是为了你所谓的爱情……”
许珍珍一脸的受伤，她之前是知道，自己母亲婚姻的筹码；后来从诺菲那里得知，原来，自己还是自己母亲用来要挟、威逼另一个女儿的工具；然后，今天，从自己母亲这里又知道，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自己存在的意义。
一切都是套路。
自己明明刚刚才开始觉得，就是世界都遗弃了自己至少有母亲还在，可是此刻，这算是什么？
自己的母亲告诉自己，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带着爱意将她迎向世界，一切都只是阴谋。
许珍珍用几乎绝望的眼神看着许轻蓉，“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许珍珍喃喃地说，眼泪不禁滑出，想断线的珠子，止不住地落下。
“我想，我来告诉你，总比你从别人口中听来的，要好一点……”看着许珍珍眼中的绝望，许轻蓉心里是闷闷地钝痛，一下接着一下。那些眼泪似乎是滴落在自己的心上。“珍珍，我知道我这么久以来，从来都没有尽过一个母亲的责任，但是，这一次，我不瞒你了，是真的为了你好……”
“你够了！”许珍珍打断了许轻蓉的话，“为我好？”许珍珍红着眼问，声音中夹带着无力，以及无尽的凄凉，“从想到要有我的那天起，直到现在，这快三十年的时间了，你才知道要为我好？就是这样为我好的？你又什么时候真正为我考虑过了！？”
“珍珍，你听我说完……”许轻蓉忍不住伸手去想握住自己女儿的手，却不料许珍珍反应更快，直接起身。
“收好你的虚伪吧，再见！”许珍珍冷眼看着许轻蓉说出这最后一句。整个句子被没有任何感情地叙述出来，母女之间比陌生人还不如。
望着毫不留恋的许珍珍，许轻蓉懊悔地留下眼泪。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
“你都知道了？”诺菲的房间，没有开灯，白洛寒在黑暗中问。
“嗯……”这一声“嗯”应得有些迟疑，于是，尽管没有开灯，博览会也想象得出诺菲此刻脸上的表情和纠结的眼神。
“出乎你的意料了？”
“是啊！”诺菲低低叹息一声，“这一路走来，发现很多事情都和自己之前预想的不同，就连我自己都想不到我会有今天这些奇怪的想法。如果知道最后是这样，我当初可能真的不会去谋划着复仇。”
“可是，不经历这些事情，你又怎么会改变？”白洛寒好笑地说，“这些路，其实都是注定要走的，谁也逃不掉。”
诺菲释怀地笑笑：“或许真的是这样。”又问道，“你那边顺利吗？”
“顺利，唐家明天一定会发飙。”白洛寒嘴角带着笑意说。
诺菲摇头，尽管白洛寒看不到：“不，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
第196章 意料之外
白洛寒有片刻的沉默，知道诺菲在问的是什么。
“还好。”白洛寒的声音没有喜悦亦或失望，反而是异常得冷静。
诺菲在思量此时白洛寒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别的事情都好说，唯独在他的家事上，她猜不出他的态度。
“还好？是难接受但是还能应付的意思？”诺菲追问了一句。
白洛寒又是沉默了片刻，“其实，我并不是特别难以接受自己有家人的事实，因为我见到家人的时候，那种亲切感和熟悉感，我都觉得异常强烈。”
“然后呢？”
“然后是，技术上遇到困难。”
“技术上？”诺菲有点不敢相信。
“嗯，”白洛寒的声音终于还是蒙上了淡淡地伤感，“我的记忆之前就被修改过……我现在的医生无法确定其中被改了多少？”
“记忆真的能被修改？”诺菲不敢相信地问，原以为这样的事情只会存在电影和小说的情节中，居然在自己身边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嗯，小时候的记忆本就脆弱，加之遇到剧烈的冲突，会让自己的心理留下创伤，意志力会变弱，也是催眠暗示的好时机。”
“所以，我单独所经历的事情、全部没有对证，我不敢相信那些事情是真的……”白洛寒叹口气，“医生说如果没有准备好，很容易会变得性格异常敏感，最后的结果可能会恨可怕。”
“你想知道以前发现了什么，却又担心其中的真实性会让你丧失判断？”
白洛寒在黑暗无声地点点头，应着：“是的。”
诺菲沉默，这样的事情的确够棘手。如果是别人的话，可能顾虑不多，但是换做是白洛寒，情况是不一样。
两人沉默起来。
诺菲此时无法安慰也不能劝解，默默思量着的同时，想着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助白洛寒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对了！”诺菲突然想到，“为什么不问问杨麦的想法？”
“杨麦？”白洛寒摇摇头，“我不觉得洛承书会同意……”
“为什么？”
“唉……”白洛寒叹口气，“事情有点复杂，我一时也说不明白。”
“但是，这件事还是要好好斟酌为好，至少只是咨询一下，她认识的人和了解的专业性毕竟和我们不同，我倒是觉得你们不要想的那么复杂，只是咨询一下，比外行人靠着电脑查资料要好一些吧。”
“嗯，我再想想吧。”
……
“什么？居然会有银行资金大量介入？”唐安北将手里文件夹狠狠拍在桌子上，怎么会？明明就要成功了！
“您还记得劳尔先生吗？”对方的线人，语气恭敬地问道。
“劳尔？”唐安北挑眉搜索了一下，“就是那个脾气很倔的老头子吗？”
“是的，”那边的人认真地说，“这回，就是劳尔先生出面来协调的，但是具体做了什么，尚不可知。”
“那就继续查！”唐安北阴沉地压低声音说道。
挂断电话，唐安北转身看着现在特别能沉住气得唐媛，此刻她正在查看自己的手机。
“你还记得那个劳尔吗？”
“当然，”唐媛唐媛抬头，微笑着看着唐安北，“不仅记得他倔得狠，还记得他似乎诺小姐关系不一般呢。”
唐安北看着这样的唐媛，又一次觉得唐媛似乎有什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看来，你还知道些什么。”唐安北一直相信唐媛的能耐，她一定有自己的线索来源，虽然自己也是唐家人，但是和唐媛这个正统的继承人相比，自己有优势也始终有劣势。所以，他笃定唐媛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并且，早就知道。
“也是正巧刚刚知道，”唐媛歪着头，眼波妩媚，斜倚着沙发扶手看着唐安北，“要不要去一下法国？我保证很有趣。”
唐安北再次看向唐媛，果然，这趟法国非去不可。
唐安北眼中的神色表示，他回去，唐媛讽刺地笑笑。一言不发，起身走掉。唐安北看着唐媛的动作，有一种危险的感觉闪过。
……
银行的贵宾接待室里，负责人彬彬有礼地解释着贷款给a’s的原因：“是因为有劳尔先生以及洛先生的担保，才会去放贷的。”
“洛先生？”唐安北问。
“是的，因为洛先生的关系，我们才肯愿意帮助洛先生。”听着负责人着绕口令般的解释，唐安北很是不解，洛承书难道在a’s还有了股份了？
却见一边的唐媛坐得端正，没有意思不解，“怎么回事？”唐安北转化成汉语低声问道。唐媛正意犹未尽看着他，唐安北有点按捺不住这么多天唐媛的冷嘲，刚要爆发。又听见负责人突然起身说：“他们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