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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子老姑穿鞋下地,开门时恰见傻瓜端着油灯来在外地下,便道:“哟!起来这么早?”
傻瓜道:“啊,想早点儿走。”
“来!给你们烧点洗脸水,再做点儿饭,吃饱再走。”
“我烧!”傻瓜说着把油灯放在昏墙上。用掏灰耙掏过灶炕灰,又在柴堆撂过一捆蒿子解开,撅几根儿蒿杆在灶炕里。
屋外仍是满天星斗。
原枉借鄙儿怀才这两天闹肚子,一宿起三、四遍夜,恰当蹲在墙根儿自相较劲的当儿,猛听得东院儿原枉家门响,又听有人说啥人命关天的事儿,人命关天的事儿?这得瞧瞧,怀才忙提上裤子,想看个究竟,因围墙太高,爬扯几下没上去,贴墙听得脚步声向当垓走去,便顺着墙根儿跟出院来,出大门,见两个黑影疾速向南跑去!
怀才心道:三更半夜,毛毛楞楞准没好事儿!倒要看看他们干啥坏事儿!怀才为探究竟,悄悄地跟在后头,出村子向南没多远便是大地,原枉放下包裹,呼哧带喘地道:“就搁这疙瘩刨坑埋了吧!”
“中。”傻瓜抡起镐便刨,天寒地冻,创坑很是费力。
怀才隐在树后,听声儿知道其中一人是原枉,另一人不知是谁,也不知在埋啥,只好支楞耳朵再相细听。
原枉害怕地道:“快点刨,一会儿天亮就该被发现了。”
傻瓜刨累了,拄着镐把问道:“哎,老姑父,你说这两颗人头打哪儿来的呢?”
原枉催促道:“小点儿声!快刨!”
啊!人头!还是两颗,这原枉胆儿也太肥了,哼哼!原枉啊原枉,昨个儿拥护两圈马跟我吵个没完,这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怀才越想越气,转身便跑。
原枉发现不远处有动静,又模糊见得有人跑,登时吓出一身冷汗,忙道:“谁?”
傻瓜也害怕道:“谁呀?”
“埋……快埋,有人……”原枉吓得说话都变了腔调。
“好……啊!”傻瓜不敢怠怕,拼力创坑。
怀才一路狂奔,以最快速度来到镇里孛董家,大呼小叫地砸门。
孛董正搂着老婆在热炕头上做美梦呢,凛被吵醒,未免骂道:“大清早的,叫魂呢?”
门似给踹碎般响得厉害,孛堇无奈,骂骂咧咧地穿衣下地,打开门,外头已然蒙蒙亮,模糊辩出是怀才,于是没好气儿地道:“我没找你,你倒找我来了?现在是私人时辰,不办公事。”
怀才眼睛瞪得跟尜似的没好声地道:“可……可不好了!出事了!”
“啥事啊?跟急死似的!”
怀才邪唬搭掌地道:“可……可不好啦!出大事儿了!俩人头啊!”
孛董怒道:“啥俩人头啊?怀才我可告诉你!再胡说八道,别看是私人时辰也照样拘你!”
怀才急道:“杀人了!还杀两个呢?”
孛董慌道:“你杀的?”
怀才忙道:“不,不是……是原枉杀的!”
“此话当真?”
“那还有假?现正在南大地埋呢?”
孛堇正色道:“你不许撒谎!”
怀才道:“哎哟喂!大人哪!啥节骨眼了还敢撒谎啊!你亲自去看看不就真相大白了?”
“好!你等会儿!”孛董边穿衣服,边回屋寻得镗锣,和怀才出门,来在大街上,孛董边敲镗锣边没好声地叫:“杀人啦!杀人啦!”
“可不好了!杀人啦!俩人头啊!”怀才也跟着起哄。
镗锣声脆,吵闹声频,立时,人们纷纷出来争看个究竟,不一会儿,孛董和怀才屁股后跟随有数十人。
天已泛亮。
原枉跟傻瓜刚把坑填平,便听得不远处镗锣响亮,人声嘈杂。
原枉暗道:“完了,完了!完完……”
傻瓜也慌道:“老姑父,是不是被人知道啦?”
原枉和傻瓜尚未醒过腔来,已被众人团团围住。
孛董叫道:“原枉,埋的是不是人头?”
“不……不……没……没……”原枉原本骇怕,又见围来这多人,更是吓得浑身筛糠,语无伦次。
“哼!还说没有,快揪他去见官!”孛董说完,早有几个后生过来摁住原枉和傻瓜,并用二人腰带将二人捆个结实。
孛堇道:“留几个人在这里看着,其余的押他俩回镇里。”
众人押着原枉和傻瓜呼啦啦地向镇里走,自镇里有人过来,忙对孛董道:“昨后上彰仁的大姑娘和大姑爷被人杀了,还都把人头给割了去。”
“这不,就是他俩干的。快去彰仁家看看。”孛董说着,又带头直奔彰仁家,尚未进彰仁家院子,便闻哭声阵阵。
孛董自前进院儿,彰仁忙迎将出来,老泪纵横地道:“哎呀!你可替老朽作主啊,这是啥人作的孽呀。”
孛董安慰道:“老伯,少要悲伤,带去看看现场。”
彰仁自前引路,来在自家西厢房老满闺阁,但见雪白帷幔溅满黑血,地上横有两具无头尸。
屋内阴气森森,屋外哭声阵阵。
会宁县归上京管辖,知县胡里巴都昨日才走马上任,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昨烧呢?昨个儿一天没事儿,今儿个都已日上三竿,胡里巴都还猫在被窝里搂着旺夫的老婆肥珠,琢磨这三把火咋烧呢!正躺得牙干口臭,忽听得外面鼓声震天价响,胡里巴都一骨碌爬起来,惊喜地自语道:“嘻嘻!这回可有火可烧了!”
胡里巴都着急忙慌地刚穿好衣服,师爷跑将进来道:“启禀老爷,涞流镇下民原枉昨下晚儿连杀二命,现已被孛董带到县衙。”
胡里巴都正着衣冠道:“好!好!升堂。”
“升堂――!”师爷领命,边往外走边尖声喊叫。
胡里巴都内人胖珠边打着呵欠,边伸着懒腰,边嗲声嗲气地道:“官人!干啥去!”
胡里巴都来在炕边儿,俯首参拜道:“夫人,你先好生歇息,为夫要升堂断案!”
“我也跟你升堂!”胖珠仍是嗲声嗲气。
“干啥?”胡里巴都道。
“不放心!管着你。”胖珠道。
“老婆!这大堂上可得听我的,这大堂下让……让干啥都中!你慢慢抱窝吧!啊!”胡里巴都说罢转身出去。
“糊疤!你给我回来!”胖珠凛然坐起,见没听喝,气道,“等回来给你过堂!”说罢又死尸般挺在炕上,把炕洞子震得直忽悠猛将被把头蒙上,露出两个大脚丫子。
“升堂――”大堂里,衙役分列两班,堂威喊过,胡里巴都摇头晃脑地走将出来,坐在公案后也不老实,翘起二郎腿,边的瑟边将惊堂木一拍,尖声道:“带人犯!”
胡里巴都原本是不学无术之徒,只因家道殷实,又有些关系,得以捐个知县当,这官儿刚当也不知架子咋端,抻脖耸肩,努力装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带人犯!”随着喊声,呼啦啦进来六七个人,一下子冒出这多人,胡里巴都眼睛便不够使了,两只三角眼儿干眨巴不知该咋办,半晌方道:“一下子进来这老些,到底儿谁是人犯?”
孛董忙跪地道:“启禀大老爷,这两个绑着的是。”
“啊!”胡里巴都张大嘴巴,冷丁一拍惊堂木,高声叫道:“人犯见了本官为啥不下跪?”
傻瓜嘟囔道:“我俩不是人犯,跪啥跪?”
胡里巴都奇道:“嗯――?不是人犯跑这儿凑屁热闹。”
孛董忙道:“启禀大老爷,这俩刁民一夜连毙二命,并割去首级,手段极其残忍。”
胡里巴都装腔作势地道。“啊?刁民竟如此心狠手辣,杀的是何等人?”
彰仁、二满,还有二姑爷啥业争欲说话,胡里巴都气道:“抢啥?一个个说,这老头儿岁数大,可你先来。”
彰仁伏地,老泪纵横地道:“唉!昨个儿老朽过六十大寿,三个闺女,姑爷都来贺寿,没成想半夜里大闺女、大姑爷便被杀害。”
胡里巴都瞪眼道:“是他俩干的?”
彰仁边擦着昏花的老眼边道:“可能,八成,背不住是吧。”
胡里巴都问道:“他俩佣护啥杀你闺女,姑爷儿?”
彰仁仍是哭哭啼啼地道:“这个凶手叫原枉,是老姑爷儿铁子的姑父,我那老姑爷儿有点缺心眼儿,说话不中听,我大姑爷儿可能是顶他几句,他便怀恨在心,让吃饭也不吃,倔搭就走了,谁成想半夜整出这档子事儿,兴许是傻姑爷儿小肚鸡肠,勾结其姑父和那个呆头呆脑的小子报复杀人,作孽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