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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哥生意咋样”没摇六问道。
“他额娘的,还没开张呢!”催流弥说话间瞥见扔在地上的数张纸片儿,催流弥忙猫腰捡起,责怪道:“你这没摇六,咋随便瞎扔呢万一是当票呢!”
没摇六抱怨道:“一皮袋儿散碎杂银,还会有当票作梦吧!”
催流弥展开纸片儿,却是数张帐页,问道:“这上面都记的啥呀?”
没摇六看看道:“啊!上面记着药方儿。”
催流弥道:“这几个字念啥?”
没摇六道:“善安客栈”
催流弥忙道:“唉!没摇六,你这钱包是在啥样人身上取的”
没摇六不解地道:“啊!是个格格,也许是个媳妇儿,反正挺漂亮的,说不说问这干啥”
催流弥道:“一定是善安客栈千金的钱物。”
没摇六道:“你咋知道刚才我下手,催哥全看见啦”
“没有!你看这两张帐页不是印着善安客栈的字号吗准是斡勒老板让其千金上街给抓药,半途被你偷了!”
没摇六仔细地看着帐页,疑惑地道:“催哥认识斡勒老板”
催流弥道:“干这行儿,上京那家掌柜的不认识没摇六,把钱包给我。”
没摇六道:“催哥,你可不是不懂这道上规矩,咱们可是井水不犯河水。”
催流弥道:“哈哈!大哥是想要小弟合作,去斡勒老板那里开开张。”
没摇六道:“又去骗呀得了吧!别偷鸡不成,再搭把米。”
催流弥道:“舍不出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出老婆也套不住郎,反正这些散碎银两也是白来的,难道不想做无本生意”
“这……”没摇六想了半晌,努着嘴道:“行!看你咋套来狼。”
催流弥将钱袋儿接过来,得意地道:“瞧好吧!老弟。”
没摇六讨笑道:“套住狼可别忘了老弟呀!催哥!”
“放心吧,到时早忘了――那是不可能的。”催流弥嘻笑着转身离去。
兰兰回到善安客栈,见阿玛正在看书,便将篮子放在柜台上,想把给阿玛抓的药拿出来,一掀布帘儿,登时一愣,失声道:“坏了!”
斡勒善安正在看书,忙道:“咋啦”
“钱袋儿丢了!”
“是落哪儿啦还是真被人偷去了”
兰兰努力回忆道:“不能落哪呀,我记得从药铺出来还有呢!”
斡勒善安不屑地道:“丢丢吧!‘遭了钱,免了灾’!”
“可抓药的药方还在钱袋里呢!”
“再找郎中给开个呗!”
“真是闹挺!”兰兰无奈地将几包草药提着去灶堂,将药罐洗好,放进草药和水,盖好盖儿,坐在炉子上,又拣几块儿木炭,送到灶门儿里,炉火正旺,映红兰兰俊俏的脸庞,兰兰搬个小凳过来,独自呆坐,想起傻瓜,想起傻瓜憨憨的脸,憨憨的笑,在一块儿不理会儿,一分开还挺想得慌,傻瓜,你现在在哪里傻瓜,你多攒能回来
兰兰正自想得入神,凛听阿玛喊,“兰兰!兰兰!”
兰兰应声自灶堂出来,见阿玛正与一中年男子说话。
斡勒善安见女儿出来,忙道:“兰兰,这位阿哥说拣个钱袋儿,看是不是你的”
兰兰并未仔细打量面前的中年男子,只是将眼余光扫过,觉得很有风度,再看置于柜台上的羊皮钱袋儿正是自己的,于是低眉道:“正是!谢谢阿哥!”
来还钱袋的非是别人,正是催流弥。催流弥早便闻知斡勒老板有位格格如花似玉,今日得见,果不其然,肤白胜雪,相貌脱俗,淡雅清新,宛似幽兰,登时看得呆怔。
斡勒善安见状,故作干咳,催流弥方自醒过腔儿来,含笑道:“这个钱袋是属下在中街捡到的,见里面有贵商号帐页开的药方,约摸是这儿的,就送来啦!”
斡勒善安道:“你这个小阿哥还挺有心计,那天郎中没带医笺儿,便随手给撕两张空白帐页儿。”
“多谢阿哥。”兰兰深道万福。
催流弥原本是想耍鬼花点子崩两钱儿,没想到这斡勒老板的千金比传说中的还漂亮,便临时改变主意,决定连钱带人一块儿崩,于是道:“不用客气,物归原主,我也心安了,将人心比自心,谁丢东西也会着急的。”
兰兰灿笑道:“阿哥请坐!我去倒水。”
“啊,不了!我还有事儿,先告辞了。”催流弥说着便向外走,兰兰不好挽留,送到大门口,目视远去,心道:都说世上好人少,其实还是好人多。正自因钱袋儿失而复得而欣喜,凛听阿玛喊:“兰兰,是不是将药靠干了”
兰兰这时才想起药罐还坐在炉子上,忙慌乱地向灶堂跑去。
催流弥走出很远拐进一条胡同,没摇六冻得嘶嘶哈哈地正在那儿焦急地等着,见到催流弥,如见到元宝般忙不迭迭地跑过来,献笑道:“催哥,咋样套住狼啦”
“别跟急屁猴似的,好事儿得慢慢来么!不过要想促成好事,还得没老弟全力配合!”
“要我配合”没摇六骨碌着鱼眼,不解地道。
“对!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事成后亏待不了你。”催流弥说着,嘴角露出得意的淫笑。
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风风雨雨人生路,有人欢喜有人悲。
金胆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来到杨府,见大门紧闭,便走上石阶,扣打门环。稍时,门小开,有人探出头来,金胆见是老家院杨忠,忙道:“杨老伯,舅舅可否在府上”
杨忠见是金胆也忙道:“少爷稍候,我进去通禀一声。”
时辰不大,杨忠打开大门,满脸堆笑地道:“少爷辛苦,老爷在客堂,请进!请进!”
客堂。金胆见只有舅和妗母在,便道:“甥儿金胆见过舅舅、妗母。”
杨朴内人抹搭下眼睛,将脸扭去一边。
杨朴忙道:“翼傲回来啦!快坐!快坐”
金胆坐下。
杨朴道:“翼傲此番寻找,多有辛苦!”
“舅舅,不知表姐可否回来”
杨朴道:“没有啊,舅舅还正想问你有无线索呢!”
金胆道:“线索倒有,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舅舅。”
杨朴道:“但说无妨。”
金胆道:“表妹杨花是否今日出嫁”
“这……”杨朴沉吟下道,“你听谁说的”
杨朴内人撇轻拉怪地道:“哟,杨花可是我们亲生闺女,出不出嫁,关你屁事”
金胆忍住气,尽量平和地道:“舅舅,有件事甥儿必须得说。”
“啊!何事”杨朴奇道。
金胆道:“那个娶杨花的男子是否叫耶律冠才”
杨朴尴尬地道:“咋的”
金胆一字一顿地道:“他便是在上清节调戏表姐的花花公子。”
“果真如此’’杨朴大为惊诧,半晌未醒过神儿来。
杨朴内人近似咆哮地道:“我说大白天的,别有的也说,没有的也说,是不是看杨花出嫁眼气呀有章程你也腰缠万贯呀!没能水别瞎造谣,那耶律少爷可是一表人材,响当当的正人君子。”
“舅舅……,”金胆方欲再言,杨朴内人凶神恶习煞地站起身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金胆厉言道:“是不是这几天没处打食儿了我可告诉你,我这可没那儿闲粮,就是有闲粮喂鸡喂鸭还胖呢,还能下蛋呢,吃着还香呢!”
“你有完没完”杨朴气道。
金胆实是忍无可忍,站起身来忿然道:“您是妗母,甥儿尊重你,可也别太过份喽,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杨朴内人咬牙切齿地道:“呀嗬?你小子没老没少啊?教训起人来了!”金胆强压怒火又对杨朴道:“舅舅,无论如何,甥儿当会尽心竭力去找
表姐,只是适才所言请舅舅三思,甥儿告辞。”说罢,毅然转身出去。
“翼傲!翼傲……”杨朴忙叫着。
杨朴内人气道:“走就走!谁稀罕那块臭肉!人不亲家不值,穷脾气可不小……”
“够了!够了!”杨朴实是气愤不过,随手便给老婆一耳刮子,这下捅了马蜂窝,内人乘机耍起泼来,疯狂地撕扯着杨朴衣服,哭天抹泪儿地道:“好啊!你还越活越出息了,还敢打我!姑奶奶今儿个跟你没完!”
杨朴木然地站在那里,任由老婆撕扯捶打。
金胆不知如何出得杨府,恍惚地走在街上,眼前闪出一脸横肉的妗母、一脸无助的杨花、一脸淫笑的耶律冠才,妗母尖苛的挖苦、杨花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