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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老道倒是得意由不醉的性格,乐于结交,时常畅饮,切磋技艺。由不醉悟性不错,自创一套怪拳,谓‘醉莲花步’,每闻贺不色下山为非作歹,由不醉便寻其讨教。”
金胆问道:“如此说来,只要到莲花山大庙便能找到由不醉”
全通长老道:“也不一定。”
金胆道:“咋还不一定呢”
“因为由不醉性喜游山玩水,且自相往来,萍踪不定,想找到他比找贺不色还难。”
“啊,原来如此。”金胆凝眉暗忖,想着艰难的路,为了表姐,只有义无反顾地朝前走。
东南山,位于牛头山、雷霹山之间,山虽不高,却也树茂石险,绝少人烟,四奇寺便坐落在双乳山上。寺院不大,建筑也不雄伟,终朝每日,几乎没有香客光顾,只住着四个和尚,这四个和尚便是点灯灯不亮、高大门楼低头走、金砖铺地地不平和雷打不动,累日里无所是事,闲得牙干口臭,便想着法儿算计别人。好像一天不放点儿坏水儿,心里鼓着嘎着难受。
又是清晨,这四个和尚也不做早课,俱在过堂用早粥。
点灯灯不亮喝口粥,清汤寡水的实是无甚滋味,于是将碗一推,道:“跟泔水似的,狗都不惜喝!”
“明儿个这泔水都喝不上了,已然没有一粒米了。”高大门楼低头走道。
金砖铺地地不平道:“还得下山开荤去。”
高大门楼低头走道:“咱们霸占了大正禅师的地盘儿,万一人家多攒回来咋整?”
金砖铺地地不平道:“给他打跑还敢回来?”
点灯灯不亮道:“就怕他去上京宝胜寺找宝胜禅师。”
金砖铺地地不平道:“人家宝胜禅师稀勒他?”
点灯灯不亮嘬着牙花子,阴险地道:“也是。说不说这琴剑山庄也不知咋跟雪域英雄道扯上干系,这吝啬鬼不整整他实难泄心头之恨。”
金砖铺地地不平咬牙切齿地道:“哼!他不是和雪域英雄道有干系吗?咱们明着不搭理他,暗里整他!”
高大门楼低头走问道:“暗里咋整他”
金砖铺地地不平诡谲地道:“他兀颜不奢不是有个宝贝儿子么,咱就在他的心肝宝贝上动刀!”
四个和尚交头接耳地窃议着,不时发出匪夷叵测的怪笑。
点灯灯不亮朗声道:“好!说干就干!咱们今天使去涞流镇!”
“好!”余下几个和尚异口同声地道。
上京。中街,依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金胆自早辞别全通长老,为的是早些见到舅舅,告诉下情况,顺便看看那边情况,虽然妗母的言行举止令人心寒,可不能光看她,还有舅舅,还有表姐,当以宽宏为本,慈善为怀。思忖着正自前行,忽见眼前人群陡乱,并听有人尖声高喊:“闲杂人等闪开!闪开!靠边儿!靠边儿!且莫挡阻接亲花轿!”
伴有锣鼓、锁呐之音,行人纷纷避让,唯恐躲闪不及。金胆也随着人流闪向一边,驻足张望所发生何事,人群闪处,过来娶亲仪队,当头两个官兵呜锣开道,接着是八匹白马披红挂绿,两两并行,骑马之人均是一袭红袍,紧随着又有一骑雪花马,马上之人头戴水獭帽,帽沿缠红绳儿,素狐皮氅,身披红花,裂着嘴儿,耀武扬威地不时四下扫视。
“啊?是他?是他!果真是他!”金胆一眼就认出是那晚调戏表姐的花花公子,见旁边有摊床,忙问道:“老大爷,这是谁家娶媳妇”
老者看着浩浩荡荡的接亲仪队,不无羡慕地道:“还能有谁耶律家的少爷呗!看人家这排场,真够气派!”
“娶的是谁家闺女”金胆仔细探听,是想和舅舅说的清楚。
“年轻人,眼气是咋的,问有啥用”那老者只顾看着,嘴张得大大的。金胆耐着性子道:“哈!是没啥用,咱赶不上人家,开开眼界呗!”
“要说这格格家,在京都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
金胆打趣地道:“这可倒门当户对呀!”
“那当然,国相的女儿,配耶律家的少爷,你说是不是门当户对”
“啊”金胆听罢,不禁大为惊诧!是表姐莫非表姐回来啦既是表姐回来,又怎能嫁给这等人呢那晚当众调戏,已然遭到表姐严辞拒绝,难道表姐……?
老者见面前的小阿哥有些神秘兮兮的,还以为羡慕出病来了呢,好心安慰道:小阿哥,别瞅了,别再有个好歹儿的犯不上!”
金胆顿觉心慌,急切想见到舅舅,于是纷开众人,向外挤着。
耶律冠才后面是一列乐官,皆操持着各种礼器,歪脖子瞪眼,鼓着腮帮子,脖子憋通红地吹,但闻笙管悠悠,唢呐阵阵。乐官后有数十名丫鬟分列两厢,护着花轿,千针万线彩绣吉祥图案的花轿由八个壮汉抬着,悠哉悠哉地踟蹰前行。
“这新娘子长的啥样也不知道。”
“贵府千金那还用说!”
也许是听到路人议论,也许是对外面充满好奇,花轿轿帘儿忽然掀开一角儿,新娘子撩起盖头,探头向外张望,立时,人群一阵欢呼。
金胆正自顾向外挤,凛闻一阵欢呼,待回头恰见到探头向外张望的新娘,不禁脱口道:“杨花!”怕看走眼,再番细看,没错!果真是杨花。出嫁的咋又会是表妹总之,不能让这个花花公子得逞!不能让表妹进火炕,联想到那晚调戏表姐的情形,金胆越想越气!越气越冲动,猛地纷开众人,欺近花轿,拽着轿杆大喊,“杨花!杨花!”
轿里的新娘子果真是杨花。杨花正自张望,凛见有人欺近且大喊自己名字,惊眸细看,却是表哥,不知如何说好,忙道:“表哥……”
“表妹!你咋能嫁给他呢”金胆手扶轿杆,跟着轿子边走边道。
杨花以为金胆质问自己,是为何自毁婚约。未免心生愧疚,默默地低头下去。
扩轿家丁见有人拦轿,疾然过来,将金胆推去一边,金胆情急之下,大声喊道:“杨花!不能嫁他!不能嫁他!”
金胆痛心狂喊,众人皆惊诧观望。不知个中因由,纷纷私下猜测。
杨花爱怜地看着人群中的金胆,禁不住泪如涌泉,心中默念道:“表哥,对不起你,表妹也是没有办法,今生不能结成联理,但期来世再生为女人侍候你,侍候你一辈子……”
花轿渐渐远去,鼓乐声渐渐远去。
人相近,心相远,偏是重逢。默默两无言,两无言。说什么天荒地老,说什么真爱永远。往昔一切切,轻扬化霞烟。君去矣,君去矣,徒增苦痛,争如不见。无处生恨,遥遥祝平安。顶天立地好儿男,何畏路艰险。游子襟怀天地宽。
人相近,情相远,偏是重逢。默默两无言,两无言。为什么知音弦断为什么曲终人散,往昔一幕幕,轻扬化霞烟。君去矣,君去矣。徒增牵挂,争如不见。无处生恨,遥遥祝平安。顶天立地好儿男,何畏路艰险,恒扬正气漫人间。
却说兰兰提着篮子,上街抓药回走,恰撞见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自顾追着看热闹,竟没有发现擦肩而过的金胆,金胆此时脚步匆忙,急着去见舅舅,一时心慌意乱,也没有留意到兰兰。
兰兰见接亲队伍已远去,便扫兴地向回走,却不知道,有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已经盯上自己。
那人约有三十上下,虽是身裹皮袍,仍显瘦削不堪。腊黄皮肤,桔黄瞳仁,土黄辫发,灰黄薄唇,一双蛤蟆眼骨碌碌乱转,觊觎兰兰挎的篮子里的钱袋儿,可惜一时无机下手。
这时,街上看热闹的人多,恰是良机,那人便假装看热闹,向兰兰挤去,人们都在挤,兰兰并未在意,那人手功甚是利索,轻松得手之后,便哼着小曲,佯装无事地走远,拐过几条街,寻个僻静处,掏出羊皮钱袋儿。钱袋儿鼓鼓的,还挺沉,里头定有不少银两,急不可奈地将钱袋儿打开,只是些散碎银两而矣。另外,还有数张纸片儿,未免大失所望,生气地将数张纸片儿扔掉,转身欲走,肩头猛然被人一拍,浑身一哆嗦,失声道:“谁”
“是贼!没摇六!又发财啦”待被称作没摇六那人回身看时,忙点头哈腰地道:“哎呀,催哥,吓死我啦!”
“又不是生瓜,怕啥”
被称作催哥的便是哄骗金胆进珠宝店的那个瘦削汉子,唤作催流弥。三十上下,富家打扮,眼窝深陷,两腮无肉。竹笺嘴,吹火嘴。三颗门牙,不知天寒裸露于外,稀疏几根鼠须,艰难地附在下颏间。
“催哥生意咋样”没摇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