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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朴内人惊道:“咋不行”
杨花道:“那我姐咋办”
杨朴内人道:“傻丫头,都是你姐把事儿给耽误了,人家耶律家万一要是择好了日子,你姐再不回来,那可得咋办呀?这是欺君之罪呀!反正耶律公子人长得不赖,又系出名门,你姐俩谁嫁还不都是享福呢?”
杨花低头寻思,半晌不语。
杨朴叹道:“柳儿也不知道被掳掠到何处,派人四下寻找,咋就没有丝毫讯息呢唉!翼傲这几天也不知到哪儿去了,连点儿信儿都没有。”
“别再提你那个穷得屁股挂铃铛的外甥,不提他还好点儿,一提他就来气!整天之乎者也酸溜溜的,能指上他啥呀?说不定又跑到哪儿旮旯混吃混喝了呢!像他那号人,瞎子掉井――哪儿都背风,还想娶咱杨花儿,哼!呸!简直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杨朴内人说到动情处,唾沫星子横飞。
杨朴不耐烦地道:“净瞎说些啥呀?”
杨花道:“我可不是什么天鹅肉。”
有仆人进来报道:“老爷、夫人,耶律公子门外求见!”
杨朴内人闻言喜道:“快请!快请!”
杨朴道:“耶律公于此番来,是择好了日子来送信的”
杨朴内人道:“早晚也是这么回事儿,早办完早利索,省着总在心里摘拉着。”
这时,耶律冠才提着四盒礼儿进来,杨朴内人一见,脸都乐开了花儿,眼睛堆成一条缝,忙不迭迟地道:“哎呀,耶律公子,来就来呗,还拿啥礼呀!你说是。”嘴说着,手已然将礼物悉数接过来。
“耶律公子坐!”杨朴道。
“好!”耶律冠才坐下,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斜瞄杨花,恰巧,此时杨花也斜瞄过来,两下目光交错,彼此会心地一笑。
耶律冠才道:“叔、婶儿,小侄此来也没啥大事儿,只是下午想出城打围,问下杨柳可否愿去。”
杨花不禁拍手道:“出城打围太好啦!太好啦!”
“这――”杨朴沉思不定。
杨朴内人则眉开眼笑地道:“好!好!没事儿!没事儿”
耶律冠才心内暗喜,努力学着乖道:“好,那就谢过叔、婶儿!”
天无宁日,阴霾罩天。
耶律冠才、杨花和家丁膀虎、白茅策马出城,过皇帝寨行宫,阿什河对面,便是一望无际的柳条通。
河面冰冻得四分五裂,河边淤有积雪。
先有两名家丁策马过去冰面,上得岸来,钻进柳条通。
不多一时,自柳条通里钻出两只野兔!前面为浅灰色,后面色白略小,两只野兔受到惊吓,相伴逃命。
耶律冠才头裹皮帽,身着圆领皮袍,湖蓝斗蓬,迎风列列作响,足蹬皮靴,夹马疾行。搭箭上弦,咬牙切齿将弓拉开,两只逗鸡眼儿却看不准猎物。
两只野兔沿河心仓惶逃蹿。
杨花头戴粉蕊旱獭帽,内着粉蕊光缎左衽盘领袍服,足蹬白色皮靴,腰系玉带,外披白狐皮氅,血狐围脖束颌。不愧为大家闺秀,于茫茫雪色中,分外雍容华贵。初次出来打围,纵马飞奔,真的很惬意,很浪漫。
耶律冠才两只逗鸡眼儿咋看也不成线,连发几箭,都相去老远,非但没伤及野兔皮毛,倒把野兔惊得愈跑愈快。
“杨格格!啊不!杨柳,快射!快射!”耶律冠才回过头来着急扒拉地喊叫。
杨花也不管耶律冠才喊自己啥,光顾着高兴,虽是初次打围,却也不甘示弱,策马搭弓瞄准目标,见两只野兔相伴逃命,顿生恻隐之心,小生灵于危难中尚能相互关爱,人又怎样呢
耶律冠才催促道:“射呀!射呀!”
杨花自相思想,听得催促,一时心慌意乱,闭眼松弦,箭带风啸,疾射出去。
“哇!小姐!不!杨柳真是神箭手啊!”耶律冠才大呼小叫。待杨花睁开眼睛,一个家丁已然提着两只野兔飞马回来,那两只野兔被一枚箭串在一起,双双刺透腹部,头垂眼瞪,鲜血沿箭杆滴落在雪地上,烫开点点殷红的雪坑。
耶律冠才拍马追来,贴近杨花,贱脖呲咧地道:“真是一箭双……双兔的神箭手啊!日后嫁给本少爷可别如此对待呀!”
杨花得意洋洋地道:“想娶本格格”
耶律冠才嘻笑道:“当然喽!”
“那得看能不能追得上哟!”杨花浪笑间,抖缰策马,沿河床飞奔前去。
耶律冠才岂甘示弱,加鞭紧追,边追边叫道:“杨柳!柳儿!等等我!”
杨花纵情驰骋于茫茫雪域,感觉非常的刺激,体验到从未有过的放纵,从未有过的超脱。策马狂奔,光顾着高兴,凛然发现前面窝风处有一人来高的雪坝,横在河心,想收缰绳躲避已是不及,纵马跃过更是不可能,情知不妙,吓得闭上眼睛,失声尖叫!马失前蹄陷落雪中,因是惯性,将杨花射将出去,幸是会些功夫,疾然调息凝力控制平衡,几个翻转,落在岸边的一处雪窠里,紧接着,耶律冠才也被射将过来,于半空四爪乱蹬,惊慌间不偏不倚正压在杨花身上!杨花身下雪软,两人又相拥陷落数尺。
“哈哈!真是老天爷有眼,成全咱俩。”耶律冠才压在杨花身上大喜过望,寻到粉面桃腮忍不住鸡叨米般狂亲起来,杨花毕定初次与异性如此相近,未免左右避让,手蹬脚刨,直弄得雪粉四溅!两人滚在雪堆里,已然看不见身影。
雪粉纷扬,耶律冠才忽然被一脚蹬起在半空!恰巧,有数骑打此经过。待耶律冠才掉下来,正摔在前骑的后猷上,因怕滑倒,本能地抱住骑马之人,待惊魂甫定,顿觉温香满怀,绵绵软软舒服无比!耶律冠才暗自美道:“凭经验是个女流!”
“跨上来作甚”骑马之人惊疑间回脸叱道。
耶律冠才见果是位女流,腮若梅花,鲜嫩欲滴,把持不住,狠狠地亲有一口,嬉皮笑脸地道:“本少爷今儿个真是走桃花运了!又撞上个大美人!美人儿,走!跟本少爷回家……!”未及说完,凛觉双手被铁器磕得刺痛。忙然撒手,那马上女子侧身提肘,反手便一掌!将耶律冠才击落马下,幸好被从雪堆里爬出来的杨花接住。
耶律冠才手捂着被打着火触撩的腮帮子,像受过委屈的孩童见到额娘般,哭唧赖尿地道:“柳儿,她打我!”
但见马上女子不过二十上下,金黄涂额,眉鲜眼亮,唇厚鼻纤。头戴草绿皮帽,身着草绿窄袖襦系裙。黑漆皮靴,墨绿皮氅。看妆束似不是本地人。
杨花喝道:“哪里来的胆敢在此撒野!”
马上女子道:“先管好自家的臭男人吧!以后别在自个儿老婆眼皮底下还撩臊。”
杨花道:“何方臭婆娘如此出口不逊?你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呢?谁稀罕你呀?”
马上绿衣女子蔑言道:“还是回家好好调教调教自己的臭男人吧”
“臭婆娘!”杨花忿然,也不容再说,单脚点地腾身跃起,半空间,陡将两把袖藏匕首滑落在手,旋及俯身便刺,那马上女子撩开绿氅,抽出双刀于手间,白光闪闪,刷刷作响。
耶律冠才虽是挨打又挨骂,可看着两个美人交锋,心里感觉是美滋滋的。
――世上啥贱种都有。
“柳儿!不!老婆我来也!”耶律冠才看着性起,冷丁跃起身来,自后面将马上的绿衣女子踹将下去,那绿衣女子身形也是极其敏捷,稍及冰面便就势一滚,翻身跃起,与追来的耶律冠才和杨花战在一处。
绿衣女子同行的两骑也是女流,见势分骑却住赶来增援的膀虎、白茅,各自展开攻势,两名女流马上功夫甚是了得,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敏若狸猫般活跃在马的上下左右,直把膀虎、白茅弄得眼花缭乱,叫苦不迭。
杨花使出浑身解数,耍开两把匕首丝毫没有讨着便宜,耶律冠才心内一急,瞎叫道:“着暗器!”
杨花闻言闪出圈儿外。绿衣女子也疾然收势回身张望,恰是耶律冠才恶鹰扑食般俯冲下来,忙蜷身仰地,一记‘兔子蹬鹰’将刚落下来的耶律冠才复又踹起!乘机翻身旋起,犹如天鹅掠空,高过耶律冠才,并跨在其身上,一同跌落于冰面上,直墩得耶律冠才后脑勺发麻,屁股生疼,忍不住呜闹喊叫。
绿衣女子单膝压住耶律冠才腹部,将刀横住其颈,怒道:“似尔这等臭男人,真是该杀!”
“饶命!饶命!”耶律冠才求饶不止。
杨花急欲近前解围,又被绿衣女子喝退。
两个家丁实是斗不过两个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