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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吞簪而死的是侍女小兰,贫尼便隐于城外废弃的尼庵内,终日面对古佛青灯,未敢出门半步。今日本想出来买把梳子和些日常所需之物,却不想巧遇曾在张邦昌帐下听令,几次三番抓过贫尼的将官。”那自称李师师的女尼面凝刚毅,娓娓道来。
宗泽慷慨激昂地道:“山河破碎,民心惶惶,只有奉迎新圣还汴,振国强兵,驱逐鞑虏,早迎二圣还朝。”
李师师茫然地道:“圣上此番北去,不知归期是何期!”
“新圣曾遣曹勋持表拜谒,追至燕山,得见二圣,太上皇捎回血书玉帛……。”
李师师问道:“什么血书玉帛?”
宗泽道:“详情不知。”
“此去北国,恐是归期无望啦!”李师师思想往事,黯然神伤。
宗泽也未免一声长叹。
“燕山燕山太上皇!大上皇!”李师师喃喃自语。
宗泽关切地道:“您没事吧”
李师师咬牙道:“看来,皇爷回不来,只有诛风砺雪去北国追寻了。”
宗泽劝道:“不可!不可!那大金属地,乃是茫茫雪域。地冻天寒,人烟稀少,莫说你柔弱女子,便是强壮兵将走起来尚是艰难,师师勿要感情用事。”
“‘日日思君不见君,正是妾断肠时。’”李师师眼含泪花,一脸的倔强。
岳飞和虬髯汉子洗漱毕,换好衣服,出来见过元帅,宗泽再看岳飞更是卓然出众,诚是不凡,忙叫二人就坐。
宗泽问虬髯汉子道:“这位壮士是――?”
那虬髯汉子快言快语地道:“在下施全,只因家乡盗贼横行,生计困难,想出来找点儿事做,没成想碰上这档子事儿。”
宗泽沉重地点点头,转脸又对岳飞道:“不知岳壮士可曾在何处供过职”
“曾是秉义郎。”岳飞道。
宗则道:“原来也是一名将士。不知岳壮士可否愿意到老夫这里来供职啊”
“元帅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有幸得见当是三生之幸,更有不斩之恩,没齿难忘,倘是元帅这里需要,属下愿听遣左右。”
自称施全的虬髯汉子憨憨地道:“元帅,您这里还需要不需要帮手了?看我行吗 ”
“二位壮士恰当壮年,当是为国效力之时。好!本帅一并收编。”宗泽神采飞扬地道,“有幸与诸位相识,甚是高兴,且叫属下备些酒菜,喝个痛快!”
李师师起身道:“再次谢过元帅,贫尼于此不便久留,先行告辞。”
宗泽道:“既是如此,请便。”
李师师千恩万谢方去。
宗泽命士兵护送李师师出城。
李师师出城,回到废弃庵堂内,愈觉得心烦意乱。打坐念佛也定不下心性。
青灯幽幽、木鱼声声。抛不却六根清静,实因这红尘纷扰。红颜知已又多少终是飘零,浮萍草。岂禁雨打风摇想相忘,岂能忘情与君浓,君心是奴心。失去时,百般好。宁是沧田苦海,为睹秋菊海棠笑,痴意化彩桥,泪洗乾坤,扼腕招魂,此凭谁传晓,谁传晓
同是数九隆冬,北国雪域尤寒。
上京皇城,通过层叠相接的宫殿,三条宽敞的石路可直达午门,午门中有青石浮雕群龙闹海图,两侧有石级通至露台,露台上是乾元殿。乾元殿檐头布瓦,飞拱雕栋,挂落描金,朱户刻镂。形制奇巧不失大器,辉煌宏伟不失威严。
恰是早朝,供御弩手、伞子直两列威立于殿门外,司辰入殿报时毕,吴乞买御临宝座。
鸣鞭过。文武摇拜,山呼:“圣躬万福”,之后列坐两厢。
吴乞买年逾五旬开外,头戴翘角幞头,身着窄袖圆领皇袍,眉疏目朗,体健生威,问诸臣有何本奏,文武群臣均言无事,于是自道:“于今天下,大局初定,曾是最为强悍的辽王朝已然为我所灭,余寇耶律大石即便在虎思斡耳朵建都称帝,却已是强弩之末,穷寇之兵,东之高丽,早就附属我朝,西之西夏,也已臣服,惟有故宋康王构死撑半壁江山,我大金铁骑已至黄河,荡平余寇,实现统一大业定会指日可待,各位意下如何”
文班耶律余睹奏道:“恭贺陛下,我大金英武,铁骑雄鹰。功绩显赫,名重天下。率土之滨,大归我有,实是可喜可贺呀!”
“哈哈哈……”吴乞买朗声大笑。
文班中杨朴道:“陛下,眼下我大金虽是战绩显赫,捷报频传,疆域辽阔,物阜民丰,而愚臣以为,当戒骄戒躁,勤俭治国,牢记教训,继往开来。且莫蹈辽帝、故宋二帝覆辙。”
“所言甚是!”吴乞买颇为高兴。
耶律余睹道:“眼下虽是四海升平,各国来朝。可本境诸如神宫、鱼皮部、冷山药神村、雪域英雄道等等各自拉帮结派,不可小觑。愚臣以为,攘外也得安内。”
杨朴道:“雪域英雄道等各帮各派自先祖时便存,想一下子尽相归附,未免有些操之过急。”
“杨爱卿意下如何?”吴乞买道。
杨朴道:“反正眼下各帮各派俱很消停,莫如从长计议。借头鱼盛会之机,施仁人之德,使其自愿归附,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
吴乞买想想道:“杨爱卿言之有理。”
这时,传事官进来拜禀,“启禀陛下,中京快报有公函奉呈。”
“宣!”吴乞买道。
传事官领快报进殿,拜过陛下,呈上公函。
吴乞买拆开看过,与诸臣高兴地道:“宋之废帝已被解至中京,耶律爱卿――”
耶律余睹忙道:“老臣在。”
吴乞买道:“耶律爱卿督建英雄寨,进展如何”
“请陛下放心,戏台、擂台、演武堂均已择好场址。木石等原料业已到位,惟待开春儿便可施工建造,争取在头鱼盛会之前半年完工。”
杨朴道:“陛下,虽然此次头鱼盛会系建国以来初次盛会,届时将有众多天下英雄参加,可为臣以为,建造英雄寨不能过于豪奢,应多加充实国库,以备不时之需。”
耶律余睹道:“陛下,正因为头鱼盛会是建国以来初次盛会,届时将有众多天下豪杰参加,所以更应该建造得规模宏大。如此方能彰显我大金实力,也有理由让天下英雄臣服。”
吴乞买沉吟片刻道:“且按原意建造,如若缺少资金,可随时从国库调拔。”
耶律余睹心内狂喜,可仍是不露声色地道:“谢陛下!”
吴乞买道:“谁还有本奏?”
众文武均是无言。
吴乞买道:“退朝!”
众文武道:“圣躬万福!”
吴乞买忽似想起什么,问道:“杨爱卿与耶律爱卿儿女婚事进展如何”
杨朴受宠若惊地道:“托圣上鸿福,甚好!甚好!”
耶律余睹道:“承蒙陛下关心,老臣已将两个孩子的庚帖交与萨玛,嘱速择吉日良辰,到时,还得恭请陛下证婚、喝喜酒呢!”
“哈哈哈!那是自然。”吴乞买笑道。
早朝散。
杨朴心事忡忡地回到府上,坐在火盆边烤火发呆。
杨朴内人边进屋边道:“哟! 老爷今儿个是咋的啦愁眉不展的”
杨朴为难地道:“唉!今儿个早朝,陛下又提及女儿的婚事,眼下柳儿仍是沓无音信,耶律大人那边又在让萨玛择日子,万一择好日子,还找不到柳儿咋办真是愁人!”
杨朴内人道:“我看花儿和那耶律公子这一段时日打的倒是火热,要不,要不咱就来个将错就错。”
“将错就错岂能使得!”杨朴惧色道,“万一被陛下知道,岂不犯了欺君之罪再有,耶律大人那里也交待不起呀?”
杨朴内人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花儿不说,还有谁会知道”
这时,杨花欢蹦乱跳地闯进来,道:“阿玛!额娘!我来了!”
杨朴训斥道:“不老实儿在绣楼呆着,可处疯啥”
杨花手弄青丝,噘嘴道:“整天闷在绣楼里,憋死啦!”
杨朴内人过来哄杨花道:“花儿呀,来的正好,额娘正有事想跟你说呢!”
杨花有些烦躁地道:“啥事儿呀”
杨朴内人道:“额娘问你,和耶律公子在―起的这段日子,觉得他人咋样”
杨花羞赭地道:“啥人咋样啊?”
杨朴内人道:“花儿呀,跟额娘说实话,可否愿意嫁给耶律公子呀”
杨花断然道:“不行!”
杨朴内人惊道:“咋不行”
杨花道:“那我姐咋办”
杨朴内人道:“傻丫头,都是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