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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命!饶命!”耶律冠才求饶不止。
杨花急欲近前解围,又被绿衣女子喝退。
两个家丁实是斗不过两个女流,恍惚间,双双被打下马去,抱头鼠窜。
杨花仍侍机近前欲搭救耶律冠才。
绿衣女子道:“再敢动!就杀死这个臭男人!”
耶律冠才拼命地喊叫,“别……别……别杨柳儿,不!老婆,别动啊! 动你丈夫小命可就玩完了!”
绿衣女子将刀用力按住耶律冠才的脖颈,叱道:“再耍贫嘴,杀了你!”
耶律冠才絮絮叨叨地道:“格格,格格!好男不跟女斗!好男不跟女斗!”
绿衣女子再番叱道:“啥”
耶律冠才忙道:“啊?不!不!是好女不跟男斗!格格想要啥尽管吩咐,只要不要命就行。”
绿衣女子道:“也罢!姑奶奶有要事在身,且不与尔同般计较,姑奶奶问你,去冷山药神村还有多远”
耶律冠才佯作委屈地道:“什么冷山热山的?不知……不知道啊?”
绿衣女子逼问道:“还不老实?快说!”
杨花干是着急,近前不得。
耶律冠才讨好道:“啊,格格啊!不姑奶奶!息……息怒!我老实我说,自此向正南骑马大约一天的行程。格格,不姑奶奶!看玉腕这般纤细,脸袋这般细粉儿,是不会杀人的,啊?”
“去你的!”绿衣女子直起身来,一脚便将耶律冠才踢出丈余,自相翻身上马,三骑飞驰南去。
耶律冠才逃了活命,又来哄杨花道:“哎,老婆!你真是好老婆,患难与共的好老婆。”
杨花嗔道:“谁是你老婆不害躁!”
耶律冠才道:“人家都这么说,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杨花道:“你是不也太没骨气了?问你去药神村的道儿咋走,你咋就告诉呢”
“老婆!”耶律冠才神秘兮兮地凑在杨花身边道,“我告诉她的是去北药神村的道儿,北药神村的那些魔头不要她们的命才怪呢嘿嘿!老婆,你丈夫够聪明的吧”耶律冠才说着又亲了杨花一口。
杨花反脚将耶律冠才蹬出老远,转身边跑边道:“谁是你老婆想的倒美!”
耶律冠才道:“老婆,不!柳儿!不!老婆,等等我!”
膀虎和白茅从雪窠里爬出来,相互搀扶,有气无力地喊,“少爷!我们在这儿呢!”
耶律冠才拼命追赶,杨花头也不回,自顾跑着,陶醉于雪地冰天。
雪茫茫,雪茫茫,茫茫雪域跑豺狼,豺狼吃血又吃肉,豺狼坐上金玉堂。豺狼心开鸳鸯井,豺狼计谋温柔乡,迷窍宿同床。梦醒梦醒,方悔认错狼。
情茫茫,情茫茫。茫茫情海游羔羊。羔羊爱唱又爱闹,羔羊落魄金玉堂。羔羊心挂鸳鸯锁,羔羊魂葬温柔乡,安否宿同床?梦醒梦醒,方悔杨花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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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无意处偏是有意 有情时倒说无情
头鱼英雄会 第一部 剑胆琴珠
莲山村。宝成府上。
宝珠坐在炕上,看着满桌饭菜,毫无食欲。
丫鬟三丫道:“格格,快吃饭!”
“我不想吃。三丫姐姐,阿玛得多攒回来呀?”
三丫劝道:“掌柜办完事就回来了,格格想阿玛,阿玛也想格格呀!快吃吧!”
宝珠将手拄腮,默不言语,却见大黄在地下眼巴巴地望着,登时心喜道:“馋鬼!”说着,自盘子里拿块儿鸡腿,扔将过去,大黄纵身将嘴接住,在地上直转。
宝珠道:“趴那儿老实儿吃!”
大黄以为主人不让吃呢,抹身向外便跑。
“大黄!你往哪儿跑?”宝珠下地便追,三丫忙喊,“格格你去哪儿?”
大黄好似故意和主人开玩笑,出得屋来向大门跑去,宝珠边追边叫,
“大黄!站住!我不跟你抢!”
三丫自后撵着招唤道:“格格!格格!慢点儿!”
老家院夹着簸箕,方打开脚门儿,大黄乘隙钻将出去,宝珠也夺路出去,给老家院撞个趔趄,将簸箕里装的黄豆撒有一地,又见三丫追来,便道:“这是干啥呢?这是?”
三丫道:“没干啥!我帮你收。”
老家院边蹲地往簸箕里收黄豆边道:“可别让格格瞎跑!掌柜临走不是让大个儿他们看着吗?大个儿他们呢?”
三丫道:“正吃饭呢!整这黄豆干啥呀?”
老家院道:“酒楼那边没有盐豆了。快去看看格格吧。”
三丫道:“帮你收收,大白天没事儿的!”
大黄跑到外头找个墙根儿便开始啃,宝珠放慢脚步,笑道:“不在屋吃,跑外头显摆啥?”
忽然,有两骑飞奔过来,宝珠忙躲向道边,那两骑与宝珠身边站住,骑马的却是两个年轻汉子,一身着黑袍,一身着白袍,着黑袍汉子道:“小格格,请问这是宝成府上吗?”
宝珠眨眨眼道“阿玛不在,你们是谁呀?”
“小格格是宝掌柜的千金吧?”
宝珠谨慎地道:“你们有啥事吗?”
白袍汉子道:“你阿玛让我们来接你。”
宝珠道:“阿玛在哪儿?”
黑袍汉子道“去了就知道了!”
“我得告诉三丫姐姐一声儿。”宝珠说罢便往回走,那两个汉子相视会意。
大门里,三丫还在帮老家院收黄豆。
家丁道:“快去看看格格去吧!这点儿我自个儿收……”
恰于此时,猛听得外面传来宝珠的喊叫,“三丫姐姐……”
“啊!不好!”三丫忙起身跑出门外,但见有两骑已然跑去很远!老家院也尾后跑出来,急道:“格格咋的了?”
三丫哭腔道:“格格被两个骑马的掳走了!”
“啊!你快去喊大个他们骑马追!我去酒楼找宝全。”
“啊!” 三丫慌忙迈进院儿,恰踩在黄豆上,脚下打滑连造了好几个趔趄。
宝成酒楼已然修葺一新,宝成临走前交由亲信宝全打理。
虽时将至午,可食客不是很多。
宝全坐在拦柜里,悠闲地喝着茶,见老家院跑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不……不好了!格格他让人掳走了!”
“多攒?”宝全惊道。
“才刚!”
“往哪儿去了?”
“往南去了!我已叫三丫喊大个儿他们去追了!”
宝全讶然道:“啊!这又会是谁干的?”
话说金胆、傻瓜、柳絮儿晨日谢别琴剑山庄,于傍晚便到了冷山地界,因是人迹罕至,荒草野甸间又少遮拦,雪厚风狂,行走倍为艰难。
傻瓜抱膀缩脖紧跟在后,不住地嘟囔道:“这败家地方,咋这么冷!”
柳絮儿虽是鞋薄衣单,袒胸露腹,却浑无寒意,短腿儿紧着倒扯'1 倒扯:(dáo chē)匆忙地走。'1,不落一步。
金胆道:“越是想到冷越冷,再坚持会儿便到了,看人家柳絮儿多顽强,学着点儿。”
柳絮儿受到表扬美乐巴滋'2 美乐巴滋:(měi lè bā zir)自我暗自高兴。'2的,两条短腿倒扯得更欢。
傻瓜紧撵几步,憨笑道:“唉,我说少爷,那兀颜大头的妹子对你好像挺有意思啊!”
金胆佯嗔道:“净胡说!”
“谁胡说啦,本来就是么!看她对你又是秧歌又是戏的,咱走还非要跟着,未了又送什么厌什么钱。”
金胆提示道:“厌胜钱。”
傻瓜自作明白地道:“对!厌胜钱,说啥祝你一路平安,说啥后会有“妻”,这不明摆着嘛!还说人家胡说”
金胆逗道:“兰兰在你面前也是这样吗”
傻瓜动情地道:“嗯!兰兰和珍珠格格差不多,天天追我,哄我,还给我做好吃的,唉!只可惜……只可惜都怪孩子他额娘命苦哟……”
金胆道:“才分别几日便想兰兰啦”
傻瓜大口地呼着白气,无奈地道:“干想有啥用”
“金叔叔,看,前面是冷山吧?”柳絮儿欣喜地叫道。因为他听说见到山便是冷山。
金胆极目远眺,隐见河床对面有起伏的雪色山脉。于是道:“是冷山!我们快到啦!”
“快到喽!快到喽!”柳絮儿和傻瓜欢呼雀跃着,高兴地扔着雪球,追逐嬉闹,双双滚下堤岸,滚到冰面上, 冰面甚阔,因风大,无积雪,冻冰若碧蓝色宝石般,放眼即是。冰面不远处,有一渔人正在镩冰窟窿。
金胆溜着冰,小心翼翼地赶过去,近见渔人,头戴羊皮帽,身着鱼皮袍,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