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金胆忙道:“吃不了这么多。”
柳絮儿一旁嚷嚷道:“你们吃不了,还有我呢?”
那两个仆人将饭盆放在炕沿边儿,相视一笑出去。
还是那两个仆人,又用托盘端来七、八盘炒菜,一壶白酒。
金胆一看饭菜,足够七、八个壮汉充饥,想这老前辈不会是把我们当饿死鬼待诚吧?
傻瓜早以饥饿,抄起碗便够饭盆盛饭。柳絮儿也抄起个碗奔向饭盆。
傻瓜抢过木勺边盛饭边喊,“别抢!别抢!有都是!”
柳絮儿也毫不示弱地道:“喊啥?喊啥!跟小孩儿也一般见识!”
金胆喝着酒,却是心绪难宁。
傻瓜吃过三碗饭已然响饱。柳絮儿自已一盆饭还没够吃,又来盛这盆,傻瓜忙拦阻道:“哎!哎!你别撑坏喽!”
柳絮儿满不在乎地道:“瞎操啥心啊?这点儿饭算啥?有回我吃过这样的三盆,都没咋的!”
傻瓜拍着柳絮儿滚圆的肚皮道:“你这屎瓜肚子也太能吃啦!猪啊?”
金胆虽是刚喝过两盅,已然有些醉意,可还是对傻瓜道:“傻瓜,明天你在这儿等我,我出去一趟。”
傻瓜道:“少爷去哪儿?”
金胆道:“去冷山药神村。”
傻瓜道:“咱俩一块儿去呗!”
金胆道:“不行!据说那地方很危险。”
傻瓜坚决地道:“少爷敢去,我也取去!我不怕!”
是啊!有啥可怕的呀!金胆醉眼朦胧,恍然想起和师父依依惜别的情景,师父语重心长的话语又萦响耳畔:你尚是年轻,红尘之路方始,难免会遇到风霜雪雨,这就需要用勇气和毅力去面对,用真诚和智慧去化解。但无论遇到何事都别怕!为师要送你的便是“别怕”二字。
别怕!别怕!
前程路远,难免有风雪。
金胆热血沸腾,将满盅酒一饮而尽。
人生几回搏,雄心花开过,寻觅丹枫路,伐柯荆棘多,荆棘多。未有风霜苦,怎晓岁蹉跎。历尽沧桑回首笑,生活本如歌。
人生几回搏,韶华风吹过,寻觅极乐境,斩孽苦厄多,苦厄多。未有皮肉苦,怎晓事难做?历尽劫难回首笑,平生本如歌。
………………………………
第五回 照影意冷燕山月 望乡情暖鞑虏身
头鱼英雄会 第一部 剑胆琴珠
白日昏昏,柳林暗。家雀叽喳乱吵,群鹅咯嘎直叫。
金胆和傻瓜走出院子,后头相送的半通拱手道:“少爷一路保重。”
金胆也拱手道:“再见!”
柳絮儿从爷爷的屋子里出来,边跑边喊:“金叔叔!等等我,我也跟你们去!”
金胆见状忙道:“那可不行!此去山高路远,凶多吉少,只怕……”
傻瓜抢言道:“小孩子家家的,别跟头绊脚的!”
柳絮儿不服气地道:“小孩子咋的不用你背着,也不用你抱着。”
半通道:“快进屋去!别捣乱。”
柳絮儿道:“爷爷都说让我跟金叔叔去!”
“叫他去吧!”循着雄浑的声音望去,但见全通长老站在风门口,须眉迎风飘动,颇有些道骨仙风。
金胆道:“长老,此去冷山药神村有多艰险您是知道,咋还让柳絮儿跟去呢”
全通长老手捻银髯,微笑道:“尘梦是幻,尘事如烟。鹰搏鱼翔,日月循环。生有其时,死有其间。”
金胆道:“那万一有个好歹……”
全通长老道:“放心去吧!让柳絮儿跟着,也好出外见见世面。眼中有处日月少,心底无时天地宽。”
金胆道:“不行!坚决不行。”
全通长老道:“金公子,若是不想办事呢,请你走好。否则,就带上他。”
金胆未再言语,和傻瓜转身下山,柳絮也欢蹦乱跳地紧跟其后。
群鹅咯嘎直闹,家雀叽喳乱吵。
柳林暗,白日曛曛。
遥望燕山,郁郁苍苍。巍峨曲复,绵延不绝。纤纤长城,若游龙逶迤,探首山根,吸泉沧海。
古道迢迢,草长莺飞。囚车龟行,金兵两厢押解。旗幡艳丽,号带飘扬。浩浩荡荡,望不到尽头。
完颜宗望策马于前,放眼乾坤,豪情万丈。
这时,有探马来报,“启禀元帅,前面便是山海关,距储庆寺尚有五十里。”
“速去储庆寺通络,准备安营。”完颜宗望凛勒坐骑,那马扬颈长嘶。
“是!”探马策马而去。
山路坎坷,马拉的车轿颠簸异常,赵佶掀开轿帘儿,向外苦视良久,才伤情地道:“要出关啦!”
一路行来,已然七月有余。这七余月光阴,胜似七年、七十年、七百年!每一刻都是在忏悔中流泪,每一刻都是在流泪中煎熬。
却说储庆寺主持闻讯,急然率僧众出迎。
储庆寺依山而建,青砖灰瓦,古树红墙,雄伟古拙,别番气势。
完颜宗望下得马来,走近主持,朗声道:“讨扰宝刹,休养几日,如有不便,深表歉意。”
“元帅一路风尘,大驾光临寒寺,诚是荣耀之至。请!请!”老主持额首合十,倍为虔诚。
“请!请!”完颜宗望客气一番,走在前头,老主持等僧众随后簇拥。
寺门大开,金兵押解着囚车也鱼贯涌进。
燕山日暮,漫天祥云。微风习习,古钟悠悠。
吃过饭,完颜宗望在前,赵佶居后,数名侍卫尾随,信步踱出寺外。
完颜宗望回头道:“太上皇诗书画俱佳,置身如此美景,定会诗兴大发吧”
赵佶沉吟良许,戚然道:“举目青山皆是恨,眼前有景道不出啊!”
完颜宗望不以为然地道:“胜负自古兵家常事,太上皇何必如此哀伤”
赵佶越发激动,颤言道:“大宋数百年基业沦陷殆尽,想老朽乃一国之君,却落得这般田地,怎能不哀伤”
“诚知太上皇此番心情,可事实终是事实,事实如此,哀伤又有何用呢”完颜宗望道。
赵佶无语,若铅哽喉。
登上老龙头,再到望海楼,俯瞰城下:碧波淼淼,金光粼粼。凄惶岭烟霞弥漫;杏山城粉蕊芬芳。
赵佶凄然远眺,万般感慨,齐集心头,未免长吁短叹。
完颜宗望过来,拍着肩头道:“太上皇,虽然沙场上是劲敌,可私下里还是愿与君做朋友的。待宗翰赶到后,和他商量商量,有可能的话,便送君回中原。”
赵佶一脸茫然,诧异地道:“当真?真的会?”
“依本帅之见,即便将太上皇解回上京,也无甚意义。况君已风烛残年,相信也不会有甚差池。只是此等事,本帅实难擅自作主。”
赵佶黯然无语。
下山路过燕山亭,见一路杏林枝繁花盛。只是偶有风来,吹落花瓣如雨。
赵佶托起一枝杏花,凑在鼻前嗅着,呆伫良久,脱口吟道:“裁剪冰绡,轻叠数重,冷淡胭脂匀注。新样靓装,艳溢香融,羞煞蕊珠宫女,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
完颜宗望击节叫好道:“好!好词!于景寓情,意自心出。”
这时,一对紫燕呢喃飞过。赵佶仍自沉醉,续吟道:“凭寄离恨重重,这双燕可曾令人言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有时不做。”
“好!好!好!”完颜宗望连声叫好。
赵佶不由自主地踏着满是杏花落瓣的山径,蹒跚徐行,暗相伤怀。
完颜宗望兴致盎然地道:“此处风景如画,合该多欢赏几时。”
“触景繁华,遍是凄凉……”赵佶仍自徐行。
完颜宗望道:“太上皇,明天同看射柳如何”
“多谢!多谢……”赵佶面色如土,倍显憔悴。
次日,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储庆寺后殿演习场,地界开阔,芳草茵茵。众多金兵列阵,圈出场子。
完颜宗望、赵佶在临时搭建的看台上就坐,另有金、宋部分官员作陪。
完颜宗望问:“太上皇,可曾见过射柳”
“啊,略有耳闻,未曾目睹。”赵佶有些魂不守舍。
看台下,有数名将士牵马待立,不远处将柳条插地,排作两行,约距地寸许,剥皮露白,并以丝帕系之。
完颜宗望巡视一番,朗声道:“开始!”
边有指挥者闻令挥动令旗,两个将官飞身上马,一骑前导蹿出,另一骑搭箭上弦,拉弓如满月。此箭尾无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