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完颜宗望巡视一番,朗声道:“开始!”
边有指挥者闻令挥动令旗,两个将官飞身上马,一骑前导蹿出,另一骑搭箭上弦,拉弓如满月。此箭尾无羽,头甚阔。双骑飞驰,箭自弦出!伴着呼响,一枝柳条已被削断。前骑恰至近前,将官俯身一手扳住雕鞍,一手拾住系有丝帕的断柳。
场内外一片欢呼。
赵佶看着生龙活虎的金国将士,讶然之余,感触颇深。
伴着欢呼声,已有数队射过。
完颜宗望兴奋异常,未免心血来潮,亢奋地道:“太上皇,一试身手如何”
赵佶推却道:“不!不!老朽之躯,不可!不可!”
完颜宗望大笑着自侧面悬梯下来,有兵丁牵过枣红坐骑,完颜宗望翻身上马,接过弓箭。见主帅下场儿,两班将士更是欢呼雷动。
却见完颜宗望抖动纲绳,那枣红马奋蹄长嘶,纵身前驰。
完颜宗望张开双臂,箭如闪电,箭尚未至,坐骑已至!待箭簇削断柳茎之际,已然将系有丝帕的一段抄在手中。虽为瞬间之事,却是格外精彩。
欢呼声不绝于耳。
赵佶斜睨身边旧臣,俱个垂头丧气,畏怯如鼠,不禁黑脸苦笑,徒叹奈何。
接下来的几日,完颜宗望与赵佶不是游山玩水,便是和诗奕棋。彼此虽是身份有别,却也相交如友。
这一日,完颜宗望、赵佶正在禅房奕棋,忽有探马来报:“左副元帅兵马已到。”
“好!快出去迎接。”完颜宗望闻讯大喜。
赵佶慌忙起身道:“老朽先行告退!’
“太上皇不必紧张,正好王兄到来,咱们呆会儿同乐。”完颜宗望说着向外走。
早有探马将完颜宗翰引领进来。
完颜宗望道:“王兄一路辛苦!”
完颜宗翰见状道:“咋和他在一块儿”
“正在弈棋。”完颜宗望道。
赵佶不低眉不语,颇为尴尬。
完颜宗望道:“来!来!来!大伙儿都坐。”
完颜宗翰吩咐部下道:“速去置办酒菜,埋锅造饭。”
“是!”部下领命退去。
“王兄一路多有辛苦。”完颜宗望道。
“ 还行。”完颜宗翰道。
宗颜宗望笑语道:“但不知中原局势现在如何”
“这――”完颜宗翰斜视赵佶,欲言又止。
“如有不便,老朽先行告退!”赵佶说着转身欲走。表面说走,其实心里还是最想知道中原事的。
完颜宗望道:“坐!坐!正好也听听家乡事。”
完颜宗翰沉了良久,道:“中原局势基本稳定,楚国政权已然建立。”
“推谁为主啦”完颜宗望急道。
“还是按照咱们预定的。”
完颜宗望道:“张邦昌?”
完颜宗望道:“对!”
赵佶闻听中原别立新主,顿时悲从中来,哽咽连声。
完颜宗望道:“如此一来,也便放心啦!对,有件事想与三弟相商。”
完颜宗翰道:“啥事”
“而今中原大半尽为我土。又重建新政,别立新主,局势可矣。念及太上皇年事已高,累日里极度悲恸。恐有三长两短,着实不妥。莫如将其送回中原,一来,可昭示天下我大金仁人之心;二来可……”完颜宗望未及说完,完颜宗翰断然道:“不中!不中!”
完颜宗望有些不悦地道:“羁押此等老朽之躯又有何益呢”
完颜宗翰厉声道:“因为他是故宋皇帝,因为他是太上皇,若送其归中原,你敢保证没有后患本是亡国之君,一切皆自作自受,何足怜悯”
赵佶倍觉肝肠寸断,欲哭无泪,泪已干。
“ 只恐其老朽之躯,熬不到北国”完颜宗望道。
“即便是尸首也要运回会宁!”完颜宗翰道。
“不要如此不近人情嘛!”完颜宗望道。
“两国交兵,本无情可言。再者说,捷报已传去京都,到时陛下要人,如何解释。”完颜宗翰道。
完颜宗望沉思未语。
次日,依然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只是风丝不动,闷热难煞。
仍在储庆寺后殿演习场,台下将士已然列阵以待。
羌角声声,战鼓频频。
先是完颜宗望、赵佶、皇后及一班旧臣就坐看台之上。稍顿,完颜宗翰、赵桓、皇后及一班旧臣来到。
赵佶昨日便闻皇儿诸人被押至,今日得见,怆然泪下,哭喊道:“皇儿――”
刚上得看台来的赵桓见数月未谋面的父皇竟是如此憔悴,更是大放悲声,“父皇!”
赵氏父子异地相逢,别番心情,彼此抱头痛哭,随从旧臣也纷纷落泪。
“亡国之君,还忝脸儿哭”都统完颜昌怒喝着过来,欲分开相抱的赵氏父子。凛然,赵桓身后闪出一人,高声道:“且慢!国虽亡,人未亡!国虽亡,志未亡!国虽亡,节未亡!”
完颜宗望看时,却是位故宋旧臣,单眼皮儿,扫帚眉,眼窝深陷,背微驼。便问完颜宗翰道:“此人是谁”
完颜宗翰勃然大怒道:“秦桧,休得张狂!在中原好生待你,要你协助张邦昌,终是不恳。而今,竟敢如此放肆,自个儿啥身份,难道心里没数吗”
秦桧理直气状地道:“哼!张邦昌卖国求荣,谁肯与其同流合污眼下虽是亡国之身,却也容不得尔等侮辱!”
赵桓心内恐惧,忙摆手道:“秦爱卿,退下。”
完颜宗望见状,道:“好!大家就坐。准备捶丸!”
草坪上,两队骑士相向而视,一队白马红衣,一队红马白衣。各队马前有一土夯之基,基后有坑窝。基为发球之用,窝为进球之用。球进对方坑窝次数多者为胜。球系木质,朱漆涂色,状大如拳。击球之杖长数尺,击球端形如新月。
三通鼓过,捶丸开始。
但见白队一骑侧身击球飞起,余骑狂奔,争相击球。人喊马嘶,抢夺甚为激烈。
赵佶本是最嗜捶丸之戏,却奈身至如此田地,哪儿还有心思玩乐呢
赵桓面色惨白,木雕泥塑般动也不动。
日升中天,仍是无风。热浪袭人,直烤得皮肤冒油,周身汗透。
一连数场,终不分上下。完颜宗望心急,亲自下场替下一白队队员。扬杖击球,群骑拼抢,场上争夺越发激烈。
直至过午,白队方胜一球。因是天热,只好作罢。
完颜宗望汗流浃背,溻着实在难受,便吩咐部将道:“速去备些凉水,以备洗浴之用。”
部将领命去办。
及暮。
演习场上大摆筵席,也不管他啥佛门净地,也不他啥戒律清规。尽烹些牛羊肉类,摆满长桌。
完颜宗翰及本国诸臣,赵佶及皇后、赵桓及皇后、秦桧及内室及故宋旧臣于长桌两厢对坐。
完颜宗望因洗浴未到。
完颜昌等的有些不耐烦,挥着剔肉刀道:“这二皇子还磨蹭啥呢?”
完颜宗翰命令道:“二王子迟迟不来,且莫等他,想大家已经饥饿,来!咱们先吃!”
金庭这边,诸臣听得命令如狼似虎般狂饮猛嚼起来。而故宋旧臣这边,俱个畏琐如鼠,浅尝胤止。
完颜昌嘴里嚼着羊肉,端起酒碗对二帝道:“二位圣驾,这里虽无官肴御宴,却也聊可充饥,咋个不吃来!喝酒!”
赵佶举起酒碗,强作颜笑。
赵桓似是未闻,仍然呆坐。
完颜昌面生愠色道:“咋的少帝不肯赏脸吗”
赵佶忙暗拽赵桓衣角,赵桓方有所醒悟,也苦笑着举起酒碗。
金庭官员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谈笑风生。而故宋旧臣们俱哑巴般一言不赞。饮酒若黄莲,吃肉如咽针团。
完颜宗翰道:“两位皇帝,本帅抓住一人,顺便带来,不知想见与否?”
赵佶懦弱道:“谁……”
完颜宗翰道:“将那牛逼老道带上来!”
时辰不大,有两个金兵押着一个狼狈不堪的道士上来。
赵桓讶然道:“啊?是郭京?”
赵佶讶然道:“他就是操练六甲神兵的郭京?”
那道士果然是郭京,虽被五花大绑,仍是跪地,哭声道:“圣上!罪臣郭京该死!”
赵桓凛然起身,蹿将过去,一手抓住郭京衣襟,一手狠抽其嘴巴,怒道:“都是你吹嘘得紧!你的神儿呢?神儿呢?啊?”
郭京闭上眼睛,已然被打得鼻口蹿血。
完颜宗翰将把尖刀扔在赵桓面前,朗声道:“他由你处置!”
赵桓站起身,连踹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