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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豆腐!大豆腐!”
……
不时也有推木车的各色小贩,沿街叫卖。
金胆赁着记忆,绕过鼓楼,穿过中街,过了冰雪园,再向北半里许,拐过两个街口,再向右拐,便到了善安客栈,刚欲进院儿,正碰见傻瓜挎着篮子出来。
金胆道:“傻瓜,干啥去?”
傻瓜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拉住金胆,兴奋地道:“少爷!少爷!还以为你没日子回来呢!”
金胆道:“你想出去?”
“啊!想上街买点儿肉,走!咱进屋。”傻瓜乐颠颠地跟着金胆进得屋来。
斡勒善安正在记帐。
兰兰在拖地板。
“斡勒老伯早上好!”金胆道。
“啊!少爷回来了?听傻瓜说昨晚去你舅舅家啦?”斡勒善安道。
“是!”金胆道。
傻瓜过来问道:“你舅舅家好吗?”
金胆将傻瓜拽到一边,动情地道:“别问那些了,我看你在这儿挺好的,我打算……”
傻瓜追问道:“你打算啥?”
金胆道:“表姐杨柳神秘失踪,舅舅、妗母百般焦急,我想帮着找找。”
“我也跟你去找!”傻瓜道。
“不行!”金胆急道。
“咋的?”傻瓜也急道。
“你不能离开斡勒老伯,还有兰兰。”
傻瓜执拗地道:“不!非跟你去不可!”
斡勒善安沉吟半晌,方道:“少爷,傻瓜既然想去,你就领着他吧!我们爷儿俩没事!”
“哈!哈!还是老伯知事儿!”傻瓜憨笑着道。
兰兰闻言很是不悦,地也不拖,靠在一边噘嘴生气。
“兰兰!兰兰!好兰兰!和少爷出去一阵子就回来,兰兰,看你嘴噘得这老高,都能拴两头毛驴儿!别哭!别哭!金豆子可不值钱!”傻瓜哄着兰兰,故意用袄袖头去擦脸。
兰兰将傻瓜推向一边,嗔道:“去你的!走了就别再回来!”
斡勒善安过来,抚慰兰兰道:“兰兰!别又耍小孩子脾气!傻瓜没来那攒咱爷儿俩不也一样过吗?何况他还回来呢!谁都有自己的事儿,就让他去吧!”
金胆见状劝道:“傻瓜还是留下吧!”
傻瓜未再言语,一会儿瞅瞅斡勒善安,一会儿又瞄瞄兰兰。
兰兰哽咽地道:“少爷,傻瓜若实在要去,兰兰也不阻拦,只是他有时不懂事儿,麻烦少爷多费心。”
金胆道:“放心吧!兰兰!原本是来向你们道别的,想让傻瓜留在这儿,既然他想去又都是为我,我会照顾好他的!更何况我们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呢!等办完事儿便让他回来。”
兰兰眼蓄热泪,努力点点头。
这时,宝成开门进来。
斡勒善安道:“宝掌柜,昨晚睡得可好?”
“好!好!”宝成道。
“早上吃点啥?好吩咐下人去做。”斡勒善安道。
“因急着赶路不吃了,结下宿费多少钱。”宝成道。
“回来一块儿结也中!”斡勒善安道。
“先结了吧!”宝成道。
斡勒善安翻开账薄,用算盘打有几下,道:“总为两铤十两,就给两铤好了。”
宝成自百宝囊里掏出三铤银放在柜台上,道:“不用找了!” 斡勒善安
道:“收两锭得了。”
“待回来住时再算!敝人先行告辞。”宝成道。
斡勒善安道:“好!好!也好。”
金胆道:“宝前辈告辞!”
宝成道:“告辞。若去莲山村请到敝府相叙。”
“好!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金胆道。
宝成转身出去。
斡勒善安道:“傻瓜,去给下屋门打开。”
“哎!”傻瓜拿过锁捅盘,抹身向外便跑,恰是脚下一滑,将头直磕在门框上。
“你忙啥呀你?”兰兰斥责着过来,抱住傻瓜脑袋,却见额头已然起个大筋包,给轻轻地揉着。
“好了!好了!”傻瓜挣脱,向外跑去。
兰兰嗔道:“整天跟孩子似的,八辈子也看不着后脑勺!”
斡勒善安微笑道:“还说人傻瓜呢,看你更像个孩子。”
“我像孩子也是大孩子!他是小孩子。”兰兰努着嘴道。
外面,众人将四口皮箱自下屋里抬出来,用绳子两两练死,搭于马北上。
宝亮等人上马。
宝成再番别过斡勒善安、金胆。
十数骑鱼贯出院而去。
“走,咱们上楼!”斡勒善安道。
金胆道:“斡勒老伯请!”
吃过早饭。
兰兰给傻瓜准备一些换洗衣物,又给带些银两,打成包。
金胆和傻瓜辞别斡勒善安和兰兰。
兰兰扶着阿玛站在客栈门口遥望,遥望金胆和傻瓜远去。
傻瓜此时心情也不是滋味儿,在一块儿总是吵闹,真的离开却又舍不得。好在还会回来,还会回来。
风咽咽,日迟迟,古巷深深情痴痴。莫道自古伤别离,别离也依依,身各飘零君珍重,此心遥期重逢时。重逢时,甘苦两相知,两相知。怕只怕,有去时,无归时。雁不成阵,春去春来春又去。
日头渐次有些温情,天儿也渐次有些暖乎劲儿。
金胆和傻瓜走在繁华的街上,目不暇接地搜寻着过往的行人,人海茫茫,该到哪里去找那个醉汉和“老色鬼”呢?且问问路人,撞撞大运吧!金胆寻思间拦住一位肥硕的汉子问道:“请问,您知道醉汉和‘老色鬼’住哪儿吗?”
“啥?找‘老色鬼’?掉过菜窖还是睡毛愣了?真是岂有此理!”肥硕的汉子瞪着眼睛喊完,拂袖而去。
金胆和傻瓜也不灰心,一连问过数人,不是不知道,就是避而远之,再不就遭一顿奚落。
傻瓜不解地道:“少爷!找醉汉和‘老色鬼’干啥呀?”
金胆为难地道:“只有找到那晚的醉汉或者醉汉所说的‘老色鬼’,才有希望找到柳姐。”
金胆二人正自茫然,见迎面过来一位打板儿'1 dǎ bǎi:算卦的,算卦的用两块竹板相击,以招来生意。'1的。打板儿的走上前来,止住脚步,仔细观瞧。
金胆被弄得莫名其妙,忙道:“你……”
“ 小阿哥,看相吧?”打板儿的说完,依旧板打清脆。
“不!不看!”金胆拉着傻瓜夺路欲走。却见那打板儿的腾出右手,扣住金胆后腰,向回稍带,二人便身不由已地退将回来!
打板儿的贴脸过来,仔细地瞅了金胆良许,方神秘兮兮地道:“这位小阿哥眉锁深愁,面隐青晦,当是遭遇不幸;脚步急骤,心神不定,当是要事缠身。别是在寻人吧?”
“你咋知道?”金胆讶然之际,才细看打板儿之人:年纪四旬开外,相貌古矍清瘦,蚕眉阴阳眼,鼠须吹风嘴。身袭道袍,背挑黄布牙幡,墨书“铁口神相”。
“哈哈哈!黄口'1 huang kou:指儿童'1衔富贵,弱冠丧双亲,而立尘四海,耄耆邈鹤音。”
金胆听罢,心中奇道:此人果是神机妙算?于是便想掏些银两重谢一番,情急之下,翻出齐氏兄弟送的紫铜腰牌,再掏百宝囊,可惜空无分文。
打板儿的道士见到紫铜腰牌,阴阳眼为之一亮,旋及又妆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仙长果真是铁口神相,只是身无分文,无以为赠。”金胆道。
“哈哈哈!红尘多是名利客,富贵终究如浮云,小阿哥天庭如鼓,地阁如磐。双耳轮折,山根少土。大起大落,大悲大喜。”
金胆道:“仙长如此神机妙算,在下刚巧有要急之事,愿讨扰一二。”
道士边打板儿边道:“哈哈!欲知心中事,须问世外人。”
“难道仙长非世外人吗?”金胆道。
“京都西去百余里,柳絮坡上找柳絮儿”
金胆要傻瓜取些银两赏给道士。
“哈哈哈!此番相缠,皆系前缘,繁华过处,还归自然。”那道士坚辞不受银两,打着板儿悠然而去。
“这老头儿可真怪!”傻瓜道。
“唉,反正在这儿也没有啥目标,不如姑听其言,去柳絮坡看看。”金胆道。
“哎呀!这帮江湖术士的话多半是信不得的!”傻瓜道。
“适才闻其言,多是不虚,有病乱投医,先去看看再作道理。”金胆说罢,再回头时,已然不见那道士。
街上依然人来人往,依然喧闹异常。
冬日的郊野别是一番景象:风扯天低,一望无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