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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伙计不解地道:“为啥放他走”
珠宝店掌柜道:“看他言行举止非是鼠窃狗偷之辈,反正咱也没损失啥,让他走吧!”
金胆走出珠宝店,不住地寻思:好心没捞好报,反惹一身包,也觉得挺窝囊。唉!真是多一事不赶少一事。身无分文,在这异地他乡该咋办呢若睡在外头,这一宿非冻硬不可。
金胆正自胡思乱想之际,猛然发现又有人在跟踪自己。
天已经擦黑儿,金胆也顾不得细看,加急脚步,只是想尽快甩掉跟踪之人。绕至僻静处,猛听后面人喊道:“少爷!少爷!”
金胆听着声音耳熟,回身细看,不禁大喜过望。忙道:“傻瓜!咋会是你”
“少爷!少爷!你还活着呢?”那个被叫作傻瓜的过来抱住金胆,未免悲喜交加。
“傻瓜!咋的?你还咒我死啊”金胆摇着傻瓜的胳膊,傻瓜直直地盯着金胆,憨憨地傻笑。
“你咋会在这儿”金胆才想起来问。
“那天咱俩走到松蓬山脚下,你不就累得不行了吗我就去给你找吃的,可走了老远也没有人家,就又回来找你。我记得是在那个泉溪边儿的,可咋找也没有,还以为少爷你让狼叼走了呢!”
“你才让狼叼走了呢!”金胆捶着傻瓜道。
傻瓜问道:“少爷,你咋活的”
金胆幸福地道:“当然是好人相救喽!”
傻瓜很是感动地道:“世上还是好人多哟!”
金胆问道:“那当然。你是咋跑这儿来的”
“我找你没找着,就以为让狼给叼走了……”傻瓜尚未说完,金胆佯嗔道:“别再说让狼叼走了!”
傻瓜假装打自己嘴巴,道:“看这我张臭嘴。”
金胆道:“接着说!”
傻瓜道:“我就哭了一阵,又磕了三个响头,起来就抱懵走,黑灯瞎火的,也找不着东西南北,也不知走了多攒,连累带饿,实在走不动了,就扎在雪窠里睡着了。”
金胆道:“别是昏过去了吧!还以为你把我扔下自个儿撩了呢!那后来呢是谁救了你”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非常非常暖和的炕上,真是太暖和了……。”傻瓜说着自我陶醉于当时的情形。
金胆有些急不可奈地道:“到底是谁救的你呀”
“斡勒老伯呀!人可好啦!给我找郎中,治好了冻疮,又给换了新衣服,还叫他女儿做好吃的给我补养身子。”
金胆双手捏住傻瓜的腮帮子横向裂着,笑道:“傻小子还真有傻福。”
“哎哟哟!疼死我啦!”傻瓜邪乎搭掌地叫着,忽似想起啥似地道,“光顾唠嗑了,咱们快回去吧! 走!咱们走。”
金胆问道:“你现在住哪儿”
“养好了身子,就在斡勒老伯那儿帮忙。走吧!咱回去再唠!”傻瓜自相在前颠颠地跑,金胆尾随其后,都似孩童般追逐着、戏笑着。
拐过几条街,便来到一处客栈。借着朱纱灯笼,乌漆匾额上“善安客栈”四个金字清晰可见。
傻瓜推门进院儿,边跑边喊:“斡勒老伯!我回来啦!”
金胆在后头也跟着进来。院子很大,一边是一溜马圈,一边并排卸着几挂大车。
屋里也很是宽敞,一侧是矩尺形拦柜,另一侧摆放着数张方桌和条凳。有门相通后屋,有楼梯相通楼上。
拦柜里有位老者正对着帐簿拔打算盘,听得喊声,抬头见是傻瓜进来,嗔道:“你抓药咋这攒才回来”说话间看到后面的金胆,忙道:“客官,住店吗”
傻瓜忙道:“ 老伯!他不是住店的,是少爷!”
“少爷啥少爷”老者被造懵了。
“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宁江镇金家少爷呀!你不说认识他阿玛么!”傻瓜眉飞色舞地道。
“啊!幸会!幸会!老朽斡勒善安见过少爷!”自称斡勒善安的老者道。
金胆忙谦恭地还礼道:“不敢!不敢!”
“傻瓜!傻瓜!”伴着喊声,从楼上下来一位女子,年约十六、七岁,梳棕髻、裹青巾帼、浅兰花饰额,浅蓝花交袄中衣湖蓝窄袖袍衣、腰系三青抱肚,下垂兰花绶带,肤白眼亮,眉弯唇鲜。
“兰兰!”傻瓜兴奋地喊。
“有啥喜事儿呀,看把你美的!”被唤作兰兰的女子轻盈地下得楼来。
“我碰到少爷啦!他没死啊!”傻瓜抱住兰兰,使劲儿地抡着。
兰兰见有外人,忙挣脱傻瓜,礼貌地对金胆施礼道:“少爷好!”
“ 格格好!在下金胆。”金胆还礼道。
“唉,傻瓜!给阿玛抓的药呢?”兰兰问。
“哎呀!忘了!碰着少爷光顾乐了,给忘了。”
兰兰嗔道:“真是个傻瓜,拿阿玛的病不当回事儿”
傻瓜喃喃地道:“那我再去抓呗!”
兰兰不依不饶地道:“都多攒啦?药铺早都关板儿了!你上哪儿抓去?”
“那……那……”傻瓜口拙,不住地挠着头皮。
“好啦!好啦!反正也没啥大病,这药早吃晚吃也无所谓!有贵客光临,兰兰,快去做几个莱。”斡勒善安伸着懒腰,微笑道。原本便慈祥的脸遇笑越发的慈祥。
“哎!”兰兰应着,又朝傻瓜努努嘴,转身去向后堂。
金胆问,“斡勒老伯,现在住店的人多吗”
“多!住的人一直不少!大都是老客儿,在这儿住一是便宜,再有也安全。”
金胆很是歉意地道:“傻瓜在这儿,一定没少让您老操心吧!”
“哈哈!这小子老实肯干,我还真挺得意他,就是总跟兰兰拌嘴。”
凛然,闻得外面人喧马嘶,紧接着有人进来,众人看时,却是个四旬左右的汉子,身材魁梧,面色红润。
斡勒善安忙道:“哎呀!宝掌柜,这是从莲山村来呀?”
――这人正是宝成。
宝成摘下皮帽,边拍打毛上霜边道:“对!斡勒老伯;下屋还有空地方吗?”
斡勒善安不解地道:“宝掌柜要干啥?”
“外面有几口皮箱,给找个地方放一下!”
“皮箱里都是贵重东西吧?就放上屋吧!”斡勒善安道。
“不用!都是些怕热的东西,下屋凉快也好。”
“傻瓜,去给下屋门打开。”斡勒善安自拦柜里拿过锁捅盘。
“哎!”傻瓜接过锁捅盘。
兰兰过来道:“阿玛,酒菜都备好了。”
斡勒善安对宝成道:“宝掌柜,上楼一块喝点儿!”
“不了!不了!还一帮人呢!我上外头看看!”
斡勒善安道:“哎呀!让他们整去吧!到这儿还客气?”
宝成推辞不过,随众人人上楼。
傻瓜来在外头,见有人已将十余匹马牵去马圈。院心有四口皮箱,还有十余个壮汉,便道:“走;抬下屋去吧!”
宝成家丁宝亮吩咐道:“快抬下屋去!”
两个壮汉一伙,猫腰吃力地抬皮箱。
傻瓜道:“你这箱子里装的啥玩意?”
一壮汉道:“都是上好的人参。”
“人参咋还不怕冻怕热呢?”傻瓜自前引路好奇地道。
“啊,是冻参,要热了一化就脓胎了”那壮汉又道。
“还挺沉。”傻瓜道。
“死沉死沉的!”一壮汉道。
“少多嘴!”宝成道。
斡勒善安带众人上得楼来,分宾主落座。
斡勒善安道:“金少爷,这位便是莲山村宝成酒坊宝掌柜。”
宝成问道:“这位是――”
金胆忙起身道:“宁江金胆金翼傲见过宝前辈!”
“这位便是宁江镇金久福少的。”斡勒善安道。
宝成讶然道:“哎呀,金掌柜少的长这大了?出落得跟大人似的。”
“宝前辈认识家父?”金胆道。
宝成道:“何止认识,还很熟络呢。闻说贵府遭小人放火,损失惨重,可否为实?”
金胆凄然点点头。
斡勒善安叹息道:“唉,金掌柜可是好人啊!”
宝成颇有感触地道:“修好不见好。”
金胆默然未语。
兰兰道:“阿玛,快吃吧,酒菜都凉了!”
“好,好啦!别提那伤怀事,来,趁热吃!”斡勒善安道。
这时,傻瓜跑得呼哧带喘地上来。
兰兰嗔道:“跑啥呀,有啥急的?”
傻瓜憨笑道:“嘿,急着见少爷。”
宝成问道:“我那些家人都在楼下呢?”
“嗯呐!”傻瓜应着,挨金胆坐下。
斡勒善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