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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胖掌柜阴着脸道:“你还无法无天了呢!看你走一个!?开玩笑!”
虬髯汉子瞪眼道:“不让走”
肥胖掌柜道:“走可以,把面钱留下!开玩笑!”
虬髯汉子道:“真是岂有此理,面没吃,给你个屁钱”
怀顺儿狗仗人势地道:“你要的你不吃给谁吃?喂狗哇?开……玩笑!”
众食客闻言哄堂大笑。
年轻汉子始终一言不发,兀自坐着冷眼旁观。
虬髯汉子羞怒难当,凛自褡裢里掏出两片纸,旋及插进尚冒热气儿的面碗里。未待众人反应过来,肥胖掌柜已感觉到有两块滑腻的东西贴在脖梗子上,顿觉热浪奔涌周身,倍是舒服,只是场合不妥,连忙叫道:“你干啥开玩笑!开玩笑!”
虬髯汉子狠狠地道:“谁跟你开玩笑?这狗皮膏药贴着还挺舒服吧”
“快揭去!快揭去!开玩笑!’肥胖掌柜胡乱抓挠,那两贴狗皮膏药却比胶粘的还结实,竟然撕扯不去。
虬髯汉子复坐下来,很是得意地道:“哼!这狗皮膏药你贴也得贴,不贴也得贴!”
肥胖掌柜咆哮道:“你……你……开玩笑!伙计们,给我收拾收拾这俩穷鬼!”话音未落,从后灶房冲出四、五个大汉,什么菜刀、铁勺、笊篱、擀面杖,权当兵器,气势汹汹地扑将过来。
临桌那瘦削汉子赶忙将头钻到桌子底下,其余食客也纷纷避让。
一个壮汉将擀面杖抡得呼呼生风,劈头盖脸削来,虬髯汉子拾双筷子,陡迎半空,夹住擀面杖一端,那壮汉握住另一端虽是用力挣,擀面杖宛被钳死般抽脱不得。
虬髯汉子稍些松力,握擀面杖的壮汉失身向后跌去!恰与后面扑上来舞动笊篱的一个壮汉撞个正着,双双扑翻在地,疼得哀嚎不止!
虬髯汉子侧面,又一壮汉挥着菜刀过来,兀自坐着的年轻汉子见状,绰起面碗掷出,那面碗旋转飞去,先中壮汉挥刀的右手,然后又弹向其脸,面碗借力旋转复归落于桌面,粗瓷面碗非但无恙,连面汤都一滴未溅!
年轻汉子肩头的海东青张翅唳叫,瞪目欲击。
那壮汉丢刀摇手捂脸,嗷嗷乱叫!
众食客直被如此场景得目瞪口呆。
金胆心中暗道:此二位真乃英雄也!
另几个壮汉见状,俱吓得面如土色,怯而不前。
“肥猪掌柜养的下人也都跟猪似的,炒菜兴许凑胡,打仗么……”虬髯汉子起身绕到肥胖掌柜身后,接着道,“这两贴狗皮膏药可是照着祖传秘方,用冷山珍稀药材调配的,这会儿也该上来药劲儿了!舒服吧”
肥胖掌柜直被弄得哭笑不得。
虬髯汉子又转到肥胖掌柜面前,一字一顿地道:“病都治了,快给药费吧!”
“你……你……开玩笑!”肥胖掌柜不知如何是好。
虬髯汉子仍是一字一顿地道:“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既然认识一回,也不收你全额,给个成本得了!”
金胆坐在一旁,心道:区区小事儿,何必没完没了呢彼此都让一步不就得了?于是起身过来,拱手道:“诸位前辈,怒晚生冒昧直言,大家都是性情中人,因些小事饶舌犯得着吗”
众人见说话之人辫发垂环,疏眉朗目,身着旧皮袍,腰挎百宝囊,虽是衣饰质朴,却也器宇不凡。
肥胖掌柜道:“你是谁”
金胆道:“我是谁此时并不重要,晚生素闻上京乃礼仪之邦,民风向朴,做买卖更该和气生财。俗言道:忍字忍,饶字饶,忍字还比饶字高。”
虬髯汉子拱手还礼道:“这位兄弟,瞅着顺眼,说话在理儿,别看我们是村野之夫,也非蛮不讲理之辈。”
金胆道:“晚生只是信口道来,多谢前辈抬爱。”
“好!看在这位兄弟份儿上,这事儿就算拉倒,面钱照给,还有打碎的家什都算在我身上。”虬髯汉予说着,从褡裢里掏出一铤银锭放在桌子上。
肥胖掌柜见有台阶儿可下,忙见风使舵地道:“这位兄弟所言极是,大伙儿把话说开了,两碗面算啥?”
虬髯汉子对金胆道:“敢问这位兄弟大名”
金胆道:“晚生金胆金翼傲。”
“我是齐大器,他是我二弟齐二器,能认识金老弟很高兴,只是有事急着赶路,不能畅谈。”自称是齐大器的虬髯汉子道。
金胆道:“既是二位前辈有事,也不叨扰,但愿后会有期!”
“啥前辈后辈的,叫大哥就行!’齐大器说着转身欲走,肥胖掌柜满脸堆笑地道:“二位朋友,我去吩咐做两碗过水面,吃完再走不迟。”
齐大器道:“不吃!不吃!气都气饱了!”
“朋友!朋友!”肥胖掌柜道,“您的银锭本人万不能收,再说,即便收也用不撂了这多,开玩笑!”
“对!你贴的狗皮膏药还没给钱呢!那咱就两顶了。”齐大器也不客气,拿过银锭复揣在褡裢里。
齐二器拱手道:“金老弟再会!”
金胆也拱手道:“再会!”
齐大器又从褡裢里摸出一块紫铜腰牌,递与金胆道:“有机会拿这个去找我们,咱们兄弟畅饮一回!”
“好!好!后会有期!”金胆接过紫铜腰牌也未细看,只顾与众人道别。
“告辞!”话音未落,齐氏二兄弟已然出门而去。
屋内又恢复平常,食客们都各居原位,开始纷纷议论:
“唉,刚才这俩人不像是村人?”
“看那身儿穿戴像!”
“这人不可貌相,水不可筛子端,看那身手,可不像一般人儿!”
“唉,可真没处看去。”
……
肥胖掌柜贴着狗皮膏药感觉脖子后嗖嗖直冒凉风,正好有手麻脖子硬的老毛病,没准能治好呢!反正挺舒服,索性不揭。
――嘿!歪打正着!
肥胖掌柜对金胆很有好感,笑道:“小客官,随便吃,不收你饭钱!”
金胆道:“那咋好意思?”
肥胖掌柜道:“客气啥?开玩笑!”
临桌瘦削汉子道:“是啊!我想白吃人家还不让呢!”
这时,打外面进来一位老者,衣着富贵,体态丰腴。肥胖掌柜见得,赶忙迎上前去道:“哎呀!是隆泰兄,欢迎!欢迎!今儿个咋有空过来呀?”
被称为隆泰的老者道:“啊!你不说需要资金周转吗?特意给你送张银票过来!”
肥胖掌柜警觉地道:“隆泰兄楼上请!”
“不了!我还有事儿!给你这银票。”隆泰说着将一张银票递给肥胖掌柜,肥胖掌柜接过来,揣在怀里,高兴地道:“隆泰兄,请上楼喝杯茶再走吧!”
隆泰道:“不!不了!我真的还有急事儿!”
怀顺儿端着托盘自后灶出来,去往金胆所在桌子,路过肥胖掌柜身侧时,旁边自斟自饮的瘦削汉子背上包袱凛然起身,撞在怀顺儿身上,怀顺儿不及提防,仆身向前,手中托盘也飞将出去!金胆见状,赶忙抢身上前,一手接住放有饭碗、酒壶、肉盘的托盘,一手抓住怀顺儿衣襟。
瘦削汉子扎在肥胖掌柜怀里,肥胖掌柜抱住推去一边,嗔道:“喝多少啊?”
“对不起!对不起!”那瘦削汉子说话间向外急走。
金胆忙将托盘放在桌上,叫道:“你站住!”
瘦削汉子夺路便逃,金胆随后追将出去!
怀顺儿跌坐在凳子上,失声道:“哎!你要的饭菜不吃,往哪里跑?”
肥胖掌柜往怀里一摸,惊道:“不好!银票!”
“啊?”隆泰也是大惊,众人忙追出门外,却见金胆跟那瘦削汉子正在撕扯,金胆只是几下便将那瘦削汉子制服,抢过银票。
怀顺儿忙上前夺过来,回身递给肥胖掌柜道:“掌柜!给你银票!”
肥胖掌柜见失而复得的银票,感激地道:“哎呀!真是多谢这位小阿哥!”
金胆过来道:“不必客气!”
隆泰道:“哎呀!多亏你呀!小阿哥,你知道这张银票是多少吗?”
肥胖掌柜道:“能买下我这半个莲山村酒楼!”
金胆淡笑道:“没丢就好!”
“这小子早就看他不像好……”肥胖掌柜说着,众人再看时,已然不见那瘦削汉子踪影。
怀顺儿道:“让他跑了?这快就没了踪影?”
肥胖掌柜道:“小阿哥,快请进屋,我一定要好好安排安排你!”
隆泰道:“是啊!你好好安排安排他!我有事儿得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