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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一直烧到第二天正午才渐渐熄灭。曾经的金宅府第化作一片废墟。
“阿玛!额娘!你们在哪儿啊!”金胆疯狂地掀着烧焦的木头,烫手的瓦砾,希望奇迹会出现,奇迹毕竟是奇迹,奇迹很少出现!
――奇迹没有出现!
在众乡邻的帮助下,抠出一具具烧焦的尸体,尽已是面目皆非,根本无法辨认出谁是谁。
“阿玛!额娘!你们就这样走了吗你们就这样撇下孩儿走了吗?阿玛!额娘!”金胆眼见如此凄惨景况,早已泣不成声。
自此便阴阳两隔,无路相通。恍然如梦,如梦不是梦!
侍仆傻瓜不知该如何安慰,憨憨地道:“少爷,人死了也不能活了,别哭了!别哭了!”
北风起,如泣如怨,徘徊在断墙残垣。只因恶魔逍遥,污秽弥漫,不忍浑噩赴黄泉。感动苍天有泪,泪凝素雪,涤荡浊尘,重孝满人间!
太虚洞内依然灯明瓦亮,炉中依然火旺炭红。
无忧真人默不作声,玄天长老已是醉眼朦胧,诸道童也倾心聆听。
室内一片死寂。
诸人无不感伤落泪。
玄天长老首先打破死寂问道:“金胆,那个邵……大棒子后来逮着没有”
金胆面无表情地道:“时任县官跟我阿玛生前是至交,亲力亲为调查失火原因,破案后又悬赏缉拿罪犯。为了讨赏,邵大棒子的一个哥们儿出卖了他。在公堂,邵大棒子交待了全部罪过。”
志正问道:“那后来呢?”
金胆似是很累,咬牙欠欠身,颇为伤感地道:“唉!见我家出事儿, 阿玛生前笃信的亲朋故友 ,都知我平时不务正业,根本不懂得打理生意,便利用各种手段尽将我家买卖占为私有。”
玄天长老道:“你阿玛那么大家业白给他们?你咋不要回来呢?”
金胆懊悔地道:“他们骗我说帮我处理阿玛遗留下来的生意,要我签字授权。我便在他们拿来的白纸上写上自己名字,并写上同意他们全权处理。谁成想,他们在白纸上面空白处填上无偿转让文书。”
玄天长老道:“真是欺人太甚!”
无忧真人道:“那你就甘心将属于自己的富贵拱手让与他人?”
金胆淡淡地道:“当时倍觉意志消沉,唯以泪洗面。二老音容,时萦心怀。亲人都不在,要买卖又有啥用呢随便他们整去吧!”
玄天长老边喝边道:“至情至孝,视富贵如粪土。难得!难得!”
无忧真人道:“镤玉本性,可琢可雕。于是便想到去投靠舅舅?”
金胆道:“家道中落,亲戚疏淡,朋友侧目。连吃穿都犯难!实是看不过别人白眼,也不想再居那伤心之地,便打算去京都投奔舅舅。唉!连川辎都凑不到,无奈之下,只好和傻瓜徒步上路。一路上风餐露宿,迷路到这松蓬山地界。沿途又冻又累,又饿又乏,实是走不动了,便让傻瓜去寻点吃的,可傻瓜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也不知啥时失去知觉。回想起来,还真不如一死……”
无忧真人正色道:“年纪轻轻,咋净说些没囊气的话来生而为人不容易,人为生计更不容易,越是不易,越要振作!”
“可我……”金胆似有满腹委屈,无忧真人朗声道:“物有阴阳,莫可一物而定阴阳,事有利弊,莫可一事而彰利弊,高山仰止,徒叹奈何?松蓬绝顶,八面来风!”
金胆未语,但似偶有所悟,眉头也舒展许多。
无忧真人道:“经坎坷而知甘苦,厉风雪而知性格,身为男儿,难道一点儿苦都吃不了,一点儿罪都遭不了吗”
玄天长老道:“这苦这罪未免也太残酷了吧?”
无忧真人道:“待身体康复你便去投奔舅舅吗?”
金胆茫然地道:“因是与舅舅久无联络,此次抱懵去京都,心里也是无底儿!”
无忧真人道:“先好好修养吧!”
金胆崇敬地看着面前慈祥的长者。
转眼数日过去,金胆身体渐次康复,心情似也好有许多,坐起身来,偌大石室内再无他人,于是,下地穿上乌拉,伸展伸展筋骨,感觉有些气力,便信步走出太虚洞,来在洞口,却见石坪上玄天长老和无忧真人正在争斗,有六、七道童两边观看。
天蓝山白,空气清冽。
玄天长老和无忧真人彼此擒拿争斗,俱如鱼游鸟翔,行云流水。
金胆宛似在看两个仙人斗法,很是兴奋异常,不禁脱口道:“好啊!”
玄天长老和无忧真人忙相止住,众道童也是都看金胆。
金胆忙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无忧真人甩动拂尘道:“恢复得咋样?”
金胆道:“仙师,好多啦!”
无忧真人道:“打算多攒起程啊?”
“起程?”金胆稍是诧异,忙将身跪地道:“仙师,请收下弟子!”
无忧真人道:“咋的?不去投奔舅舅啦?”
金胆道:“弟子家破人亡,已然无有牵挂,愿侍奉仙师膝下,远离俗尘喧扰。”
玄天长老道:“咋的?难道不想为你的家人报仇吗?”
金胆道:“弟子无力无为报仇,只想把曾经恩怨埋在心底,不再生发恩怨。”
无忧真人道:“恶人作孽,理该惩处!你果真原拜老朽为师?”
“愿意!愿意!”金胆赶忙磕头。
玄天长老道:“先别磕,现在磕多少也是白磕!”
金胆抬起头,脸上已然沾有许多雪粉。
无忧真人道:“既然你要拜老朽为师,就要听老朽教诲!”
金胆道:“此番得遇仙师,当是三生有幸,弟子愿听教诲!”
无忧真人道:“好!”
玄天长老道:“小伙子,别看他妆妆忽忽的,其实啥也不是,你拜本老人家为师,本老人家教你看家本领玄天**!”
无忧真人道:“你的玄天**有我这无忧心法厉害呀?”
玄天长老道:“哼!总有一天我这玄天**打败你这无忧心法!”
无忧真人拉起金胆道:“咱们走!”
玄天长老道:“哎!你俩干啥去?”
无忧真人道:“我俩上山玩儿去!”
玄天长老道:“咱俩不玩儿啦?”
无忧真人道:“你自个玩儿吧!”
玄天长老道:“自个儿玩儿?自个儿咋玩?”
日月更迭,朝来暮往。朝来朝鹤鸣朝阳,暮往暮鸦噪暮林,
无忧真人和金胆或在铁索崖边,相受内功心法;或在棋盘峰顶,与论浮生世道。方知山外山,才晓事中事。荡浊涤清吸天地豪气,脱胎换骨纳春秋正风!
又是夜色恬静,松蓬山群峰也宛似熟睡一般。
太虚洞内,灯火通明。
无忧真人端坐上位,金胆面前站立,七个道童列侍两厢。
玄天长老站在一边,急不可奈地道:“快快开始吧!”
无忧真人道:“金胆,今日行拜师入门之仪可否愿意?”
金胆道:“弟子愿意!”
无忧真人道:“凡入无忧门弟子当心性良善,光明正义,视苦痛为快乐,视金银如粪土。不可欺师灭祖……!”
玄天长老道:“哎呀!别整没用的啦!不是那种人你提拉耳朵告诉也白费呀?”
无忧真人道:“就你多事儿!眼下,老朽已收志心、志性、志良、志善、志光、志明、志正七弟子,你若入无忧门,便赐道号志义。”
玄天长老道:“别傻愣着,快行叩拜大礼呀!”
金胆忙虔诚叩拜。
玄天长老道:“快授法顶吧!”
无忧真人道:“你虽然行叩拜大礼,但现在还不能作为入门弟子,待你日后表现得好再授法顶,作为真正入门弟子。”
玄天长老道:“别磨齑啦!哎呀!快开饭吧!都饿死啦!”
无忧真人道:“就你跟饿死鬼脱生似的!”
玄天长老道:“好啦!好啦!我先去吃啦啊!”
另间石洞内,早已摆好酒菜。
玄天长老当先坐下身来,拿起酒坛便喝。无忧真人和金胆等人出来,见状道:“哎!你少喝点儿!这可是好酒啊!”
玄天长老嚷嚷道:“哈哈哈!本老人家酒也不白喝……”
无忧真人抢言道:“只是一喝就多!”
玄天长老急道:“去!去!去!谁一喝就多呀?竟瞎说,这会儿,成了你们师……师徒的见……见证人了,日后可别……别忘……忘了本老人家啊!要请本老人家喝……喝……喝酒。”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