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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久福顿时明白八、九分,喝道:“休要胡说八道!”
“不!不!不是……是……”躲在金久福身后的女子,也就是邵大棒子的媳妇已然被吓得语无伦次。
“你这臊老娘们儿,往家招野汉子不说,还替他开脱看不收拾你!”邵大棒子咆哮着过来挥刀便刺,金久福知是被误会,可一时半晌也说不清楚,于是喝道:“休要耍泼!”
“咋的?管我老婆关你屁事儿!别看你是皇亲国戚,我邵大棒子可是属狗的,翻脸不认人!”邵大棒子一脸的络腮胡子根根直立,眼瞪如牛。
金久福正色道:“那也不行!”
“哎呀嗬!我还没心疼你倒心疼啦! 想不到身位显赫的金大掌柜也好这一口儿!”
金久福怒道:“再瞎说,休怪不客气!”
“瞎说?事实就在眼前,还赖我瞎说管你啥皇亲国戚,看不废了你们这对狗男女!”邵大棒子再次挥刀冲上前来,金久福并未躲闪,单手扼住其腕,稍用力外翻,再顺势侧带,邵大棒子便已浑身酸软,侵刀脱手飞去,人闹了个狗抢屎,疼得是嗷嗷怪叫。
“不识好歹的东西,谁愿管你家闲事!”金久福说完抽身欲走。
邵大棒子媳妇又拽住金久福衣角不放,哀求道:“金掌柜!你可不能走啊!这活驴**激眼了会杀死奴家的!”
“玩儿完了想溜?没门儿!”邵大棒子忍痛爬起,自背后偷袭过来,金久福稍拂袍袖,邵大棒子便感到奇痒难煞,踉跄退出数步之遥。
“金掌柜,民妇是无辜的!杀人杀个死,救人救个活吧!求求你了金掌柜!”
金久福见其头发零乱,衣衫不整的样子很是可怜,顿生恻隐之心,虽也知邵大棒子生性霸道,可又寻思都是乡里乡亲,撞上也不能不管,万一闹出人命于己也是不好,暂带回府去,弄个究竟再做道理也无妨。于是道:“走!暂去敝府。”
“多谢金掌柜!多谢金掌柜!”邵大棒子媳妇千恩万谢。
邵大棒子远在数步之遥喊道:“看你胆敢跟他走!”
金久福闻言回头,直吓得邵大棒子点头哈腰地道:“请走好!请走好!”
“有事儿说事儿,耍啥驴?等寻思过味儿,再上敝府去接你老婆!咱们走!”金久福道。
“好!好!好!走好!”邵大棒子情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纵使内心愤恨,却妆作很是乖顺,想到自个儿老婆与人私通,便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就闹心,又被**(虽然回家撞个正着,却由于黑灯瞎火,没看清面目,追打中,误将金久福当成**。岂不知,屈死好人笑死贼,**另有其人。)胖揍一顿,便如同王八掉灰堆――连憋气带窝火。去金府低三下四地把老婆接回来?又咽不下这口恶气!琢磨来琢磨去,便来了坏趟儿。 邀来四、五个贩牛同伙儿,均是些市井无赖。找个馆子,要了几个小菜,便开喝,直至暮色十分还没下桌儿,俱已是眼长舌头短,头重脚跟轻。一个个灌得扬脖二怔。
朋友受窄巴**安有不帮之理?更何况是夺妻之恨呢!也不睁眼看看我们都是谁得罪这帮哥们儿,就给他个眼罩儿戴戴! 管他是谁!酒壮熊人胆。几个无赖被小酒烧得热血沸腾,越说越激动。
冬将至,天愈冷。
夤夜风高,瑟瑟寒心。有四、五个黑影儿鬼鬼祟祟地溜到金府后院儿墙根儿底下。
――这几个黑影儿正是邵大棒子一伙。
邵大棒子踩住一个人的肩头,贴着墙根向上爬。仰头望去,墙有两人来高,费尽吃奶的劲儿手才够到墙头,左右蹬扯半晌总算爬上墙来,墙里是金府后花园。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惟闻风过枯枝呼呼作响。
邵大棒子正在犯迷糊,忽觉得院墙摇动,天地旋转。许是贪酒过多之故,未待醒腔儿**,便倒栽下去!幸好掉在距院墙不远的湖边儿,湖面冰冻不厚,水也不深,挣扎着爬将起来,慌乱地甩身上的污泥冰水,凉爽好感觉,立时清醒许多。
恰巧,金府巡夜家丁途经于此,闻得异响便警觉起来,大声喊道:“谁?”
两个家丁连喊几身也没有回音儿,只闻风过枯枝呼呼作响。一个家丁站着未动,另一个家丁抽出腰刀循声找来。
邵大棒子听有人喊,慌忙爬上岸,就近藏在一处假山石后。
那家丁小心翼翼地过来,努力搜寻,可并未发现啥可疑目标,正在划回儿之际,邵大棒子凛然蹿出,扑倒猝不及防的家丁,挥拳猛捶。那家丁尚未及喊出声儿来,已然匆匆踏上黄泉路。
另一个家丁等有半晌不见出来,便也抽出腰刀过来找。
邵大棒子急忙将打死的家丁拖到假山石后。
寻来的家丁沿湖边儿走过假山,来到墙根儿。正四下撒眸**,凛闻墙头有动静,于是本能地道:“谁?”
爬上墙头的几个无赖胆战心惊地在犯愁咋下呢,猛听有人喊,登时吓得身体失去平衡,都不由自主地整出各种造型,一股脑儿地摔将下来。无赖们如此“奋不顾身”,可要了家丁性命,几个肉砣子砸在头上,又摔在地上,还有两个掉进湖里,再看那家丁,还没弄明白咋回事儿呢,便心急火燎地追寻先赴黄泉的家丁而去。
邵大棒子从假山后猫腰躬肌4地出来,见状压低声音骂道:“真笨!比我还笨!”
金府很大,走出后花园,有柴户垛,接着是猪圈、鸡架、鸭架等处。前院儿有东、西厢房,上屋、下屋,因不知金久福在哪屋居住,邵大棒子等人索性将按个屋的风门都用木棍反别上。又从柴户垛抱来柳条、高梁桡子4,离离拉拉地铺成数条纵横交错的“柴路”。
一个无赖似是酒醒,吓得哆哆嗦嗦地道:“这金家可是当朝国相的亲戚,咱们这么干可没啥好果子吃啊!”
邵大棒子似是威胁地道:“害怕了?我可没少帮你呀!咱们可是哥们儿。”
“没……没,我是替大哥着想 。”
“哼!管他谁谁呢,惹我邵大爷就不中!”
“大哥,你家嫂子不还在这金府呢吗?”边有个无赖悄声道。
“是啊!这火一着起来,她不也跟着玩儿完了?要不,咱们找找,看她搁哪个屋里呢!”另有个无赖道。
“不,不去管她。这败家臊老娘们儿,让我当绿盖儿忘八?哼!这回让你臭美!去阴曹地府扯犊子去吧!”邵大棒子咬牙切齿地说罢,找个风口,擦着火镰子点燃柴户。
秋天风干物燥,柴户沾火便着。条条火蛇伴着浓烟迅速燃烧,马嘶、猪嚎、鸡飞、鸭叫,顿时乱作一团。
邵大棒子等人惹完祸夺路便逃。
整个“柴路”立时烈焰熊熊,烧红半边天。
“失火啦!失火啦!”有人狂命地喊。待金久福和内人自梦中惊醒,翻身起炕时,户外已是浓烟弥漫,火光熊熊。慌忙跳下地来推门,门被反别住。火本无情,燃着窗户纸,向屋内蹿来,滚滚热浪浴满每处角落。
邵大棒子等人循原路从后院儿墙爬出来。
“干啥的”忽然,有人尖声喊道。
邵大棒子借着火光认出是金家少爷金胆,先是一惊,俄尔又强作镇定地道:“啊!是大侄子,你家失火啦!快看看去吧!”
原来,金胆和一帮哥们儿玩够往回走,遥见自家方位红透半边天,知是着火,便往回跑,见有几个人从自家院儿里爬墙出来。很是可疑,于是尖声喊叫。
“哎呀!大侄子,这火太大了,从大门根本出不来,我们去镇西头再多喊些人,多借些水筲来,顺便换换衣服。瞅这一身儿造的!”邵大棒子边拍打污秽不堪的衣服边道。
“是啊!是啊!” 另几个无赖也随声附和。
金胆无心多问,疯狂地向前院儿跑去,仆人傻瓜在后面边追边喊:“少爷!少爷慢点儿,可别摔喽!”
金胆跑到前面街上,见院内已是一片火海。
大火无情!无情的大火犹如贪婪的恶魔,张牙舞爪地咆哮,狂妄地吞噬着一切!火借风力,风助火威,砖爆瓦迸,火球纷飞!
火势由于太猛,被惊醒的街坊邻居尽也无能为力,眼巴巴地看着浓烟漫天,火海漫天。可怜金家五十余口尽葬漫天浓烟、漫天火海之中!
“阿玛!额娘!你们咋的啦!咋不出来呀!”金胆跪在门口,希望二老能听到,希望二老能出来,纵是拼命呼嚎,依然不见二老的身影,泪水模糊了红彤彤的世界。
大火一直烧到第二天正午才渐渐熄灭。曾经的金宅府第化作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