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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似那等庸君!”无忧真人仍在思忖。
“咳!不过庸君也有余脉,太子称帝偏安,总算没断香烟啊!”玄天长老似是自语道。
无忧真人道:“你虽是‘四面楚歌’,贫道‘暗渡陈仓’,先击中庭,再逐个击破,看你如何反应!”
“哈哈哈!天下大势已定,无忧老弟还是别再顽愚啦!”
无忧真人不肯服输地道:“哼!棋从断处生,就不信正义胜不过邪恶,白道胜不过黑道!”
玄天长老自鸣得意地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无忧真人挖苦道:“切莫得意过早,臭棋和令高足也差不哪儿去,八辈子都看不到后脑勺子!”
“谁说的?本老人家的高足在二龙山神宫修炼已臻化境,那可真是……”未及玄天长老说完,无忧真人抢言道,“长老可轻点吹唬,山上风大,当心煽了舌头。”
“多谢操心,没事儿!没事儿!本老人家久经风霜,舌头疲实着呢!哈哈!”
无忧真人再次冥思苦想,意欲寻求生机。
“哎!对啦!”玄天长老故作神秘地道,“陛下欣闻攻下大宋,正然筹备头鱼盛会。并遍撒英雄帖,诚邀天下英雄共来京都赴这头鱼盛会,到时候肯定热闹,只是不知无忧老弟新捡的爱徒能不能赶上趟啊?”
“别瞎操心啦!谁是英雄,谁是狗熊,还说不准呢!是骡子是马,只有牵出来遛遛才知道!”
玄天长老嬉皮笑脸地道:“哎,你看本老人家高足做雪域英雄道头人还行吧?啊?”
空风道长没好气地道:“别自个寻思啥说啥了!”
“咋的?还想让你捡那那小子做雪域英雄道头人啊?”
“咱俩虽都是雪域英雄道分头人,可让谁做雪域英雄道头人,你说也不算,我说也不算。除其个人造化而外,还要有同道诸人通过,更要有咱师父亲为认定方可,不是说想让谁当谁就当,这道里规矩你也不是不懂。”空风道长说罢,仍自思虑棋局。
“封盘!封盘!不玩了!不玩了!”玄天长老直起身来,伸腰舒臂,哈气连天地道,“又饿又困,真是难受。”
无忧真人逗道:“咋的,不想赢啦”
“本老人家现在就想饱餐一顿,大睡一觉,至于别的,完了再说!”玄天长老仍是哈气连天。
“你不是喜欢凉快么再呆个时辰也无妨!”无忧真人坐着仍未动坑**。
玄天长老有些急道:“哎呀,可别逗了!再凉快可要成冰砣啦!”
无忧真人将身站起,默视棋盘半晌方道:“十年啦!十年来,年年如此,每次相奕都有无限感怀,浮生短暂,得遇对手有多少,得遇知音又几人”
“哎呀!别自作多情啦!走吧!走吧!大老远儿的来看你,连顿饭都舍不得供,真是小抠儿!”玄天长老边说着边蹦跳着向山下走。
“你说谁是小抠儿明明是你急屁猴似的争着上来,反倒怨起人家来了,站住!你站住!咱们评评这个理”无忧真人喊叫着追下山去。
月挂中天,清辉如昼。
两老者爽朗的喊叫声响彻山间。
太虚洞内室。被救的小伙子在道童们的精心护理下已然醒来,看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面孔,惊讶地道:“这是啥地方”
无忧真人道:“年轻人不必恐慌,但管悉心调养!”
小伙子仔细地打量着慈眉善目的无忧真人,惊奇地道:“您是――”
无忧真人面露微笑,缓言道:“心惩无义者,善度有心人,滚滚红尘,茫茫人海,既然彼此相遇,全当有缘。”
小伙子很是不解地轻声道:“全当有缘……”
玄天长老凑过来,笑言道:“年轻人,还蒙在鼓里呐算你走运,三世修来善根,得遇高人相授玄机,还不快些参拜”
小伙子刚想欠身,却奈冻疮尚未痊愈,疼得龇牙裂嘴。
无忧真人道:“别听他白唬**,好生躺着静心调养。”
玄天长老站在床边瞅了半晌,又开始白唬道:“哎呀!年轻人好面相啊!眉疏肤净,鼻正口方,天圆地阔,气宇超凡。定是富家子弟!”
小伙子神情木然,没有言语,可眼中已蓄满泪水。
玄天长老接着白唬道:“只是眉锁深愁,眼藏哀怨,莫非遭遇重大不幸”
小伙子闻言,似揪痛处,满面泪流。
玄天长老见状,转尔又吵壤道:“哎呀!受不了啦!本老人家要饿死啦!这酒菜咋还不上来呀!快点儿!快点儿!受不了啦!”
无忧真人嗔道:“跟饿死鬼托生似的,徒儿,把后窖那坛‘莲山村’搬出来,今儿个非灌趴下他不可!’
玄天长老又撸胳膊又挽袖子,喜不自胜地道:“哈哈哈!‘好酒莲山村,多喝也醉人!’今儿个本老人家非多喝不可,看它醉不醉人。”
无忧真人没好气地道:“除非你不是人!”
转眼酒菜上来,玄天长老和无忧真人对酒豪饮。
玄天长老关心地道:“小伙子,你叫啥?是打哪儿来的?”
那小伙子道:“我……我叫金胆,是打宁江镇来的。”
无忧真人道:“你要去哪里?”
自称叫金胆的小伙子叹气道:“欲去上京投奔舅舅,不想却迷了路途”
玄天长老道:“你曾经有过何等深仇大恨?如此悲伤?”
“我……”金胆再言时,已是哽咽泪流。
往事如梦魔,不堪回首,却回首,泪凝雪重迷行路。
宁江镇,系塞北小镇。土地丰饶,风光奇秀。
镇虽不大,却很个别:因地处金、辽国界,又是榷场,故而南北商贾
云集,各色人等杂居。
镇东头有户金姓人家。若提起老金家,莫说在宁江镇,就是十里八村儿也赫赫有名。
金家掌柜金久福 ,为事和善,乐于助人。买卖做得也很大,不光开钱庄,还开当铺、布店等,并与各地商贾进行贸易。真可谓是生意兴隆,财源茂盛。
金久福不仅有万贯家财,更有绝世奇功!
绝世奇功没人有眼福见他亮过。但都知道他有,还挺邪乎。
金久福年轻时便随乡人贩马,因生性机敏,善于钻营,很快发迹。又因诸般出类拔萃,名望日隆,并天赐奇缘,得以娶大金国当朝国相杨朴之妹为室。自此越加地位飙升,显赫异常。
金久福婚后和睦,夫妻相敬如宾。四十岁上,才喜得贵子。老来得子实乃人生一大幸事!家人更是爱若掌上明珠。
金久福但望儿子将来能够有英雄虎胆,若海东青般迎霜傲雪,展翼翱翔,故单取一“胆”字为名,字翼傲。
金胆为人处事尤酷其阿玛,只是生性耿介,豪放不羁。
金久福自有绝世奇功,却不教金胆,认为孩子自小当知书达礼,修身立本,莫可孔武性烈,嗜能逞强,故而只授些基本强身健体之法,主导其学些书艺丹青,诗文歌赋之类。
金胆倒也争气,十七、八岁上已是满腹经纶,出口成章。每获闲暇,便呼朋引伴,吃喝玩耍,始终乐此不疲。
金久福也不加劝阻,认为儿子朋友多是有能力、有人缘儿,所以不惜花销,倍为支持。一任那班子弟在府上作妖**。
金久福虽是事务繁杂,依然坚持鸡叫即起,独自步行至郊外河边,练罢奇功,刚好天也放亮,再徒步回来。无论寒暑,长年如此。
转眼又是暮秋,大河封冻,败叶飘零。
天微放亮儿,金久福仍是一如既往,练罢奇功回来,尚未进镇,忽见一黑影疾速跑来。未待辨清是谁,已然擦肩而过!但闻呼吸急促,粗喘如猪。紧接着,又有一黑影蹒跚而至,观其孱弱之态该是位女子。
黑影跑到金久福跟前死命拽住衣角,紧喊救命!
金久福未明何故,正在思忖之际,后面又追来一黑影,边跑边狂叫:“臊老娘们儿!往哪儿跑!看我咋收拾你……”
及至近前,细辨个头高大的来者,才知是本镇的邵大棒子,手里还挥舞着侵刀。邵大棒子以贩牛为业,每月都去外地四、五次,抓些菜牛**回来卖。
天已放亮,穷凶极恶的邵大棒子正在追赶,凛见金久福横住去路,自个儿老婆藏在其身后,不禁一愕,惊道:“咋会是你”
金久福见是熟人,也就不在乎地道:“大清早儿的乍乎啥呀”
“还忝脸儿问我你们这对****!”邵大棒子张牙舞爪地道。
金久福顿时明白八、九分,喝道:“休要胡说八道!”
“不!不!不是……是……”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