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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大茶壶出去。
兀颜猷思想往事,目光呆滞。
鱼嘎牙子道:“哎!你咋总蔫了吧唧的?管你阿玛要钱心疼啊?告诉你你跟那个花叔上回欠我们的辛苦费还没有给,花叔灭火了,这回新帐旧帐就跟你算!”
兀颜猷不语。
凛然,且听外面过道里有调笑之声,不禁起身,失声道:“是郎婵?”说罢,疾身向外便走。
海鱼棒子道:“这小子是不有毛病了?”
鱼嘎牙子道:“一惊一乍的病得还不轻呢!”
“别是要逃跑!”海鱼棒子说罢,起身便追。
兀颜猷开门出来,见有一对男女勾肩搭背当面走来,那女子果然是胡郎婵!未免心跳加速,不知若何。
原来,胡郎婵扶着耶律冠才本想去催流弥所在屋子,如此也可让高大门楼低头走抽隙逃脱,眼见当面有一衣衫褴褛之人目露凶光,横住去路,细辩却是兀颜猷,未免心内打鼓。
耶律冠才虽然也和兀颜猷交过手,可兀颜猷此番样子也没认出来,见其眼睛直勾勾地盯看自己喜欢的女人,登时恼火,骂道:“穷鬼!衣服都穿不上,脸都洗不起,还有闲心跑这里来消受?”
兀颜猷见曾经的铭心最爱却被别人搂抱,也是周身血涌,愤恨难当!挥拳直捣耶律冠才面门,耶律冠才未及反应,便给周翻在地。
兀颜猷圆瞪双眼,步步逼近胡郎婵,胡郎婵惊恐地道:“你要干啥?”
海鱼棒子和鱼嘎牙子站在门口却津津有味地看起热闹。
“穷鬼!反了你!”耶律冠才叫嚷着爬起来,也不顾鼻子淌血,追打兀颜猷,兀颜猷也不客气,愤怒还击。
屋里正在和女伶调笑的催流弥和大愣闻得外面吵闹,争相出来。
大愣仗着身大力猛,也是想在众人面前显摆,过去薅住兀颜猷衣襟,兀颜猷与其撕扯之际,被耶律冠才一巴掌掴在脸上,兀颜猷越加恼火,双手扣住大愣肩头,照其小腹便是一脚,大愣许是贪酒过多之故,诚是身不由己,跌身向前,头撞向木板墙,许是木板年久糟烂,竟然被头撞个窟窿,却抽不回来。
“你这个穷鬼!”耶律冠才张牙舞爪地还要上前,却被胡郎婵拽住。
大茶壶和参童、膀虎、白茅等人从楼下跑上来。
胡郎婵怒道:“你咋让个花子上来?”
大茶壶道:“他……他们三个是一块儿的!”
鱼嘎牙子道:“花子咋的?你这里不限制啥人吧?不是见钱眼开吗?”
耶律冠才叫嚣道:“给他们都哄哄出去!”
参童等人方欲上前,胡郎婵道:“慢!”
参童等人止步,胡郎婵对耶律冠才道:“少爷,咱们进屋,别跟帮傻子一般见识!”
“你!”兀颜猷举起手,近在咫尺的胡郎婵没有躲避,歪着头怒目而视,兀颜猷将拳头攥得咯咯直响,终是未能落下。
“哼!还有脸来?”胡郎婵拽着耶律冠才进得屋去。
“哼!”催流弥也欲进屋,且听卡在木板里的大愣乱叫道:“哎!快来帮忙啊!”
催流弥对参童等人道:“快把他薅出来。”
参童、膀虎、白茅等人忙过去。
海鱼棒子道:“我们要的咋还没上呢?”
“啊?啊!这就上!这就上!”大茶壶也不知这两位是哪路爷,不敢得罪,转身下楼。
海鱼棒子道:“走!咱们进屋!”
鱼嘎牙子道:“哎呀!我们都跟着掉价儿!”
“那我走好了!”兀颜猷转身向外便走,鱼嘎牙子忙将其拽住道:“往哪儿走?你走我们哥俩不是白忙活了?快进屋!”
胡郎婵给耶律冠才擦净脸上的血水,耶律冠才仍是不依不饶地道:“别拉着!看我咋收拾他们!”
胡郎婵极力劝阻,耶律冠才禁不住美人央求,搂过来亲有一口道:“哈哈!有美人在!就气消大半了!”
胡郎婵媚笑道:“果真是如此吗?”
耶律冠才道:“这美人啊便如美味佳肴,谁见了不光开心,还想多吃。”
胡郎婵道:“少爷别撑着!”
耶律冠才爽笑道:“哈哈……!本少爷要一点儿一点儿一点儿的吃!”
催流弥进来,乍乍呼呼地道:“大哥,那几个小子没走!我去好好收拾收拾他们!让他们目中无人!”
耶律冠才道:“看在美人面上,不跟那帮穷鬼一般见识!”
胡郎婵依偎在耶律冠才怀里,任由亲吻。
催流弥看得口水直流。
明烛高挑,照得美人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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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鱼盛会 第六回 偷时欢乐察觉恼 爱上容易忘却难
著者 天地曌人心 第三部 头鱼盛会
岁叠冬夏,熬到红尘老。人无尽,枯荣草。懵懂心明暗,跋涉求饥饱。谁讨巧?缺德作损自知道。
奸情娱欢笑,败泄冤家吵。狗俗眼,颠颠倒。贫瘠磨颜色,富奢懒手脚。君莫忘:无愧我心是最妙。
——《千秋岁·懵懂红尘》
明烛高挑。锦帐热炕,花被闲半边。
俏杏凝望明烛,爱恨交加,想曾经自身卑微,侥幸入豪门,享受浮华,醉死梦生,却是花无百日红,以往缠绵成追忆。独守空闱,此心难耐寂寞。向慕浮华,实是坑人太苦。莫若平凡人家,夫唱妇随,同甘共苦,叫人艳煞。人人都羡富贵好,有谁知得个中恼?
俏杏正自烦恼,凛闻有开门之响,以为是耶律冠才回来,赶忙卧身,佯作熟睡的样子,耳闻脚步声越来越近,以为会猴拭自己,可过有许久,仍是没有动静,不由地睁开眼睛,狠是一惊,却见是耶律余睹,正瞪着眼睛定定地看着。
俏杏慌忙坐起来,围着被道:“老爷!是你呀!”
耶律余睹忙道:“啊!啊!冠才还没回来呀?”
俏杏道:“哎!说不会来就不回来!今晚又是够戗。”
耶律余睹妆腔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俏杏猛地拉过耶律冠才手贴在胸口,撒娇道:“老爷!可要给儿媳做主啊!”
耶律余睹但觉血脉贲张,轻拍俏杏肩头道:“不必担心,阿玛与你作主!”
俏杏将头伏在耶律余睹肩头,心道:费尽心思进得富贵门,不能失去这到手的奢华,我要在这里越扎越深,把他们都捏在掌心。”
耶律余睹抱着俏杏,虽是温香满怀,却也觉得有失伦理,可必定难以拒绝诱惑,于是,假作安慰道:“好了!好了!等他回来好好叫训他!”
俏杏娇声道:“哎呀!好冷!”
耶律余睹颤言道:“大热天儿冷啥呀?”
俏杏佯嗔道:“人家心冷嘛!”
耶律余睹看着俏杏胜雪肌肤,想着曾经激情,不觉呼吸如喘,难能自持。
杨花正在隔壁屋里修炼怒女剑法,闻得房门响动,以为是耶律冠才回来,赶忙去得后屋,端盆洗脚水去往内室,门没有关,刚到门口,却见俏杏正跟着老公公啃架!赶忙惊慌回身走去。
耶律余睹见被撞见,慌忙起身道:“你睡吧!我先回去!”
俏杏一把将耶律余睹拽倒炕上,翻身压上身去,许是翻身带动被护风大,吹灭明烛,忽然一片黑暗。
黑暗掩饰了荒唐、肮脏和罪孽,却掩饰不住心内的荒唐、肮脏和罪孽。
善安大车店破例关门儿,在后院儿没摇六常住的屋子里,兰兰也不知是报答,还是报复,答应了没摇六非分之求,没摇六也不顾兰兰怀有身孕,大腹便便,还是弄了许久,直到折腾得筋疲力尽,才心满意足地瘫躺在床上。
兰兰将身翻去一边,暗自垂泪。
没摇六贴身过来,轻声道:“兰兰,咋了?”
兰兰将手抹着眼泪,淡然道:“没咋的!”
没摇六道:“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感觉委屈吗?”
兰兰道:“是我自愿的!母狗不掉腚,公狗也上不得前儿!”
没摇六搂过兰兰,欣喜地道:“兰兰!以后我一定会……”
兰兰叹声道:“以后再说以后!”
没摇六惶惑道:“可我……”
兰兰如此做也是想利用没摇六查清催流弥罪孽,将其除掉替阿玛报仇,想到正善仁慈的阿玛,憨厚耿直的傻瓜,阴险钻滑的催流弥,不觉又悲从中来,没摇六边给擦泪边道:“兰兰!不要担心,以后有我照顾你!要保重身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活呀?”
兰兰推去没摇六,破涕为笑道:“别跟没舍奶的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