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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完颜宗弼一抖丝缰,坐骑乌龙马扬颈长嘶,完颜宗弼抡开金雀开山斧,以泰山压顶之势劈将下来!岳飞正纵马前驰,忽见斧锋已至头顶,侧身横挺沥泉枪架住,但闻一声脆响,两骑各自奔去。
“好膂力!”完颜宗弼暗自惊叹。
“好神力!”岳飞也是讶然。
两骑又缠在一起,完颜宗弼很是凶猛,招招力沉如山,岳飞知其力大,也不相避就,下下不让,却奈坐骑偶有失蹄,几欲失手。
完颜宗弼见状,心中暗喜,故意绕圈儿恋战。
岳飞也只有耍开六合枪法,沉着应战。
谓六合者,内外各要三合,内三合为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外三合为手与足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更要与东、西、南、北,上、下六个方位相合。
三军呐喊震天动地,战鼓也震天动地。
忽然,完颜宗弼策马前驱,岳飞自后追赶,完颜宗弼凛带坐骑,返身横斧平推,岳飞猝不及防,急带丝缰,白龙马兀自前奔,凛然收蹄,自是不稳,四蹄同时滑去,岳飞随马身下沉,眼见斧头追至头顶,忙借势滑下马去,几个筋斗跃出圈儿外
完颜宗弼勒马笑道:“咋样?岳元帅这算不算一局?”
岳飞并未搭话,将长枪一抖,逼将过来,六合枪法式式凶猛,招招利落,如雪雨腥风,乱人眼目。
完颜宗弼眼见片片枪花闪烁,不知虚实,恍然拨马便走。
“哪里走!”岳飞一声长喝,将枪尖儿戳住冰面,借势飞身起来,完颜宗弼正欲住马看个究竟,耳闻头顶衣袂猎猎,紧急催马,岳飞已然搭脚乌龙马背,完颜宗弼挥斧反手来击,岳飞忙又跃起,恰白龙马跑来,腾身跨将上去。
黄河此岸,施全正擂鼓助战,眼见元帅要取胜,不禁大喊,“弟兄们!快杀啊!”
施全喊声如雷,却没人动弹,见旗牌官仍自在那里观战,对身边兵士道:“来!你来擂鼓!”说罢,将鼓捶递与那兵士,抢步来在旗牌官前,夺过令旗,大喊,“弟兄们!快上啊!”
宋兵将士见得令旗挥动,前面骑兵,后面步兵争相冲下堤来。铺天盖地,势如破竹。
黄河彼岸,完颜希尹见状,下令道:“三军儿郎,今日得胜,直捣汴京!冲!”
号角声声,金兵铁骑也如饥狼饿虎般冲上冰面,岳飞见金兵杀来,回首看时,手下兵将也冲杀过来,即瞬间,双方兵将便混战于一处,人喊马叫,争相厮杀,好一场恶战。
完颜宗弼见宋军将士虽是勇猛,可坐骑在冰面上搭不住蹄儿,而自己的兵将则进退自如,放眼白茫茫天地间,遍处尸横,遍处血红,遍处呜咽悲风。
莽莽雪域,是妖娆世界,咫尺寒窗,是熟悉生活。
赵佶仔细地环视屋内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一切,不敢想曾经岁月,宛如梦魇般时时折磨身心。如此这般,真莫若一死了之。堂堂一国之君,竟受到如此待遇!真是!真是……!?
桌上,一碗小米饭,一碗干菜汤,一天天,一月月,终朝至暮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赵佶发已花白,身子又苍老许多,虽几顿没吃饭,可肚子却是胀胀的,不思饮食,蹒跚地走进窗前,卷起草帘,立时,冷风争闯进来,也不顾寒冷,看窗外雪域茫茫,看青天依旧,苍鹰自由翱翔,不禁老泪纵横,万分感伤地道:“下辈子,托生个鹰多好!自由自在,随心快乐。无如这人,自生来便是烦恼,为酒色财气,为六欲七情,师师!师师!师师!师师!你现在在哪里啊?在哪里?”
正在这时,门打开,有仆役进来,没好气地道:“饭菜都凉啦!咋还不吃?”
赵佶转回身,哭丧着脸道:“吃吃……吃不下!”
那仆役撇着嘴,阴阳怪气地道:“都落到这粪堆上了,还瞎寻思啥呀?活一天算一天,该吃吃,该喝喝,嘎蹦死了,还闹个饱死鬼呢!”
“实是吃不下!”赵佶道。
“这屋都够冷了,你咋还往屋放凉气呢?你火大呀?真不吃了? ”
“不吃了?”赵佶愁眉苦脸地道。
“好!不吃也不强求,”那个仆役边收拾碗筷边道,“只有回去喂狗了!”
赵佶默不作声。
仆役将碗筷饭菜一股脑装进食盒里,拎着向外便走,方至门口,且听赵佶问,“咱们……咱们何时起程?”
“去哪儿?”那仆役没好气地道。
“这不在中都吗?不是要去京都上京吗?”赵佶道。
“啊!八成赶在头鱼盛会前吧?”那仆役道,“告诉你啊,晚上可不给你送饭来了,竟折腾人,还不吃。”仆役说着出去,关上门,复用铁链子锁好后走去。
头鱼盛会?头鱼盛会是何时?赵佶想着想着,又泪如涌泉,涌泉泪飞化作雨,冰冷成雪漫天际,只叹漫天雪舞无尽时,不是雨凝涌泉泪。
雪咨舞,漫天暗,毡房外风声阵阵,毡房内暖意融融。
完颜宗弼居中,完颜希尹等将官列坐两厢。
完颜宗弼道:“想我金兵铁马,所向披靡,今个竟然栽在这个小南蛮手里。”
完颜希尹道:“将在谋,不在勇,士在勇,不在谋。”
完颜宗弼怒道:“咋的?你说我有勇无谋?”
“不!宋兵以往军心涣散,指挥无方,而此番不同。”完颜希尹道。
“有啥不同?”完颜宗弼道。
“岳家军训练有素,纪律严明,且能同仇敌忾!故而作战勇猛。不可小觑。”完颜希尹道。
一边军师道:“俗话说因地制宜,因人而异,若对付这样一支强兵强将,得想个办法。”
“想啥办法?”完颜宗弼道。
“四王子,可还记得长枪铁甲马?”军师道
完颜宗弼道:“记得!”
军师道:“长枪铁甲马,人马皆被铁甲,骑马者手持长枪,敌人难至近前,更不怕强弓硬弩。”
完颜宗弼道:“好!速操练长枪铁甲马!不败岳家军,难泄我恨!”
“不可!”完颜希尹道。
“如何不可?”完颜宗弼翻白眼珠道。
军师也是一愣。
完颜希尹道:“我军孤军深入,万不可拼力一搏,当戒急躁,待充分了解对方,再图良策。”
完颜宗弼道:“哼!本王精兵铁骑战无不胜,岂能容他等猖狂?”
完颜希尹道:“我是你叔父,说话尊重些。”
完颜宗弼道:“现在我是三军主帅,唯唯喏喏,怎能统帅三军?”
完颜希尹起身愤然道:“哼!四孩子,不用你现在狂妄,有你耷拉脑袋的时候!”
“总比缩头缩脑强!”完颜宗弼道。
“你……”完颜希尹按胯下腰刀,欲扑向前去,却被众人过来拉住。
完颜宗弼坐着未动。
“哼!你厉害,你朝愣去吧!我现在就回北国!”完颜希尹说罢拂袖而去。
“走好!不送!”完颜宗弼仍坐着未动,只是一脸愤怒。
军师过来劝道:“元帅息怒。”
完颜宗弼道:“他走更好,总想‘我’一下子,我还想‘我’一下子呢!哼!”
风仍在刮,雪仍不止。
完颜希尹走出帐外,看漫天雪舞,怅恨满胸,恨英雄无处,恨雪迷关山路。
风不解情,雪也不解情。无论发生何事,风还是刮,雪还是飘。
岳飞坐于帅案后,怒气冲冲地道:“带施全上来!”
不消片刻,施全被五花大绑地带上来。
“施全!你可知身犯何罪?”岳飞道。
“元帅,我我……”施全张口结舌。
“无视军纪,擅自发号施令!”岳飞道。
施全道:“我见时机成熟,就……!反正不是大获全胜了吗!”
岳飞厉声道:“哼!虽是大获全胜,而你违反军纪,你可知违反军纪该当何罪?”
“擅违军纪者,无论轻重,斩!”施全低声说着,颇觉委屈地垂下头。
岳飞正气凛然地道:“我岳家军向来军纪严明,赏罚分明,推出去!斩!”说罢,拿令牌在手。
“元帅!大哥!”施全绝望地道,“相当初,大相国寺巧遇,有救命之恩,承蒙大哥教诲,有知遇之恩,施全今生相识大哥,死而无憾,只是未能报答救命之恩,知遇之恩……”
“拉下去!”岳飞虽是坚决地说,可也眼含热泪,毕定是患难兄弟,兄弟有情,却奈军纪难违,方欲扔下令牌,有兵丁来报,“报!宗元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