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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胆道:“对!重新审案!”
胡里巴都嘟囔道:“重新……重新审?”
“咋的?不愿意吗?”金胆道 。
胡里巴都忙道:“愿意!愿意!”
“重新审?我的天!”傻瓜哭腔道。
柳絮儿道:“这回给你翻身!”
夜长梦多,纵梦再多,终有醒来时候。
太阳升起,驱走黑暗,驱走噩梦,驱走罪恶,茫茫雪野,一望无垠。
一队皇家人马,正在涉雪前行。
当首的乃辽后主耶律大石,旁边的是国师萧凤先。
蓦然,队伍中一阵骚动。
耶律大石道:“发生何事?”
“发生何事?”萧凤先问身后将官,身后将官道:“启禀皇上,接近围场,发现一只野鹿。”
耶律大石见群情激奋,争相策马追赶,俱个生龙活虎,未免感慨万千,仰面叹道:“日月轮回,光阴如梭,想我大辽曾是何等风光!一定要重振雄风,收回失地,以慰列祖列宗!”
萧凤先忙劝道:“王爷不必伤怀,俗语谓:彼一时此一时,眼下大金锐不可当,势如破竹,直入中原,况皇上身体欠安,待休养些时日,容身体康复,粮草充足之时,再图霸业不迟。”
耶律大石坚定地道:“不复霸业,此恨难平!”
萧凤先道:“王爷,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况王爷身体……”
耶律大石不悦道:“身体怎样?朕把那鹿生擒回来给你看!”
“皇上!”萧凤先未及再言,耶律大石已然策马奔去。
众兵将见皇上出马越发激奋,摇旗呐喊助威。
野鹿受惊狂奔于雪野。
耶律大石策马扬鞭,紧追不舍。
西风朔朔,雪片飞扬。
耶律大石眼见距野鹿越来越近,屏气凝身,腾身跃起,抢在野鹿前头,探掌抓住鹿角,那野鹿瞪圆双眼,拼命挣扎。
耶律大石双手死死钳住鹿角,扎下身形,长袍猎猎,雪片纷纷间,那野鹿已然匍匐倒地,四蹄紧蹬,血染雪红。
“皇上英勇!皇上英勇!”众兵将见状,更是欢呼雀跃。
耶律大石复腾身跨上坐骑。
萧凤先驱马过来道:“皇上大病初愈,一定要当心。”
“哈哈哈!”耶律大石爽笑道,“你以为朕是纸糊不成?”
萧凤先道:“只是元气尚未完全恢复,当是多保重身体。”
耶律大石道:“不过身体恢复如此之快,还要多亏国师所荐‘聚魂散’!咳!只是小丹还没有消息!”
萧凤先忙道:“在下师兄南药神村齐大器见小丹天资聪颖,便想传授些独门功夫,估摸还得些时日。”
耶律大石道:“咳!小丹这孩子打小便非常懂事儿,虽为女儿,却不让须眉。”
“皇上,前面便是围场!”有将官过来禀道。
“好!就地安营,埋锅造饭。”耶律大石道。
“是!就地安营,埋锅造饭!”那将官领命,传令下去。
耶律大石见一丸红日普照,玉树琼枝,缀金披银,雪域广阔,蓝天广阔,不无感慨地道:“不复失地,枉活人世!”
北疆数九隆冬,雪地冰封,莽莽中原也是败叶萧萧,一派寒色。
雪是纯洁的,血是鲜红的,可雪被血染过,雪便失去了纯洁,血也不在鲜红。
黄河一无往昔雄浑豪迈,不再怒吼咆哮,变得乖巧温顺,疲倦地躺着,任由风抽雪打,浑无生气。
战鼓频频。频频战鼓震人心碎。
宗泽留守汴京,闻得战鼓频频,颇为心烦意乱,于帅帐里徘徊。而今大队金兵已然直抵黄河沿岸,又适逢黄河封冻,失去天然屏障,很是难以防守。
“报!”这时,有探兵进来。
“讲!”宗泽道。
“方才接到金营挑战书。”
宗泽忙接过来,展开,但见上写:故宋老臣宗泽均鉴:我大金铁骑,已直抵黄河,而今大势,量宗将军也是清楚。孰轻孰重,顺应时世,当是英雄。特约今日巳时于黄河上一决胜负!望不爽约。大金国四太子完颜宗弼。即日。
宗泽看罢,愤怒地将挑战书攥成团,手捶桌案,思有半晌,道:“再探再报!”
“是!”探兵领命出去。
“来人!”宗泽道。
“在!”有将官进来。
宗泽道:“速召岳飞来见!”
“是!”将官领命出去。
不消一刻,岳飞顶盔贯甲进来帅帐,参拜道:“岳飞参见元帅。”
宗泽道:“岳飞,速调遣兵马,于黄河上迎战金兵。”
岳飞道:“几时赶到?”
“争取巳时赶到。”宗泽道。
“如此急迫?”岳飞道。
宗泽道:“敌兵下来战书,若是爽约,反长了敌兵士气。”
“他们下来战书?真是欺人太甚!”岳飞道。
“你速去调遣。”宗泽发令道。
“是!”岳飞领命出去。
李纲不禁仰天长叹,自语道:而今二帝北狩,新帝坐避偏安。
内有盗贼纷起,外有番虏逼掠,咳!真是时局动荡,天下蜂乱啊!
举目黄河,已是冰封雪冻,面平如镜。缕缕浮雪,若条条灵逸
银蛇,无头无尾,蜿蜒咨游,绵延不绝。
黄河两岸,人欢马跃。
斜风猛,扯旗幡猎猎,一队岳飞所率宋兵宋将,一队完颜宗弼所率金兵金将,两队兵将皆擂鼓呐喊,互不相让。
完颜宗弼纵马跃上黄河冰面,冰面虽滑,那坐骑乌龙马则浑踏平地,奔跑自如。
岳飞也纵马跃上黄河冰面,坐骑白龙马虽也灵性,却奈冰滑,偶或失蹄。
原来,中原无论冬夏,马蹄所挂马掌系皮掌,皮掌本来平滑,再上冰面,则愈是光滑。而北国则于冬日挂铁掌,铁掌状如月半,用马掌钉钉在马蹄上,露出钉头抓地,故而行走自如。
两骑相距不远,各自叱住坐骑。
风仍逞威,雪蛇狂舞。
岳飞见面前之人,坐骑乌龙马,手持开山斧,羔皮帽,乌铁连环甲,黑狐披风,身形魁梧,豹眼虬髯。
岳飞抱拳道:“来者何人?通上名来。”
“哈哈!本人大金国四太子完颜宗弼。”完颜宗弼说罢,仔细打量面前之人,坐骑白龙马,斜跨沥泉枪,白盔白甲,猩红斗篷,目光炯炯,双眉如剑,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不禁暗自讶然,大宋还有这等人物?于是朗声道,“这位可是传说中的岳飞岳鹏举?”
“正是!”
“素闻岳家军纪律严明,行为有方,今日得见真是荣幸。”
岳飞道:“四太子,你国逼二圣北狩,又屡次入侵大宋疆土,难道欺我大宋无人吗?”
“哈哈哈!岳元帅,看你英武伟岸,言语不俗,诚是英雄之辈。英雄不光要英雄,更要聪明,当今天下……”完颜宗弼尚未说完,岳飞慷慨激昂地道:“住口!你大金侵我疆土,戮我臣民,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尚不汗颜!?”
完颜宗弼道:“由古即今,都是弱肉强食,本是大好河山,交由那两个昏庸皇帝,给整个乱七八糟,让黎民百姓也跟着遭殃。我大金不来,各地也是反众四起,岳元帅,正所谓英雄保明主……”
“哼!大宋万万子民,幸蒙皇恩,你休得胡说!有我岳飞在,你休想再跨进中原半步。”
“岳元帅,纵拼全力精忠报国,凭你一人之力尚能如何呢?”完颜宗弼道。
“你不要忘了!我岳飞身后,尚有千千万万的民众,大丈夫生则保家为国,自是古今至理。纵你们再有治国本事,大宋臣民也万万不能领受!还请屡行协议,退回本土。”
完颜宗弼道:“岳元帅,本王想克汴京,犹如探囊取物,如果岳元帅仍是一味执着,休怪本王不客气。”
“我岳飞认定之事,向来不悔,即或战死沙场,也当马革裹尸还。”
完颜宗弼道:“好!岳元帅大名如雷贯耳,岳家六合沥泉枪法更是传得神乎其神,今儿个倒要领教领教!”
“好!奉陪!”岳飞道。
冰冻的黄河仍是银蛇狂舞,恣意寒风横冲直撞,两岸兵将则不畏严寒,傲立于风雪中。
彩旗猎猎,战鼓频频。
一白一黑两匹战马盘旋嘶叫。
完颜宗弼道:“请!”
“请!”岳飞道。
“好!”完颜宗弼一抖丝缰,坐骑乌龙马扬颈长嘶,完颜宗弼抡开金雀开山斧,以泰山压顶之势劈将下来!岳飞正纵马前驰,忽见斧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