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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山庄的人想要骗她回去的方法,又何必放走她。
而且这是他们的势力范围,真想抓她回去还不是手到擒来。
从前受刘颐所控的时候,也有想过同归于尽,只是机会总是稍瞬即逝,她还在考虑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机会。
现在,只要他还有万分之一活着的可能,她都没法放任。
她如今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甚至都自身难保,怎么去找刘颐?
能想到的只有借势,借衡林山庄的势……
这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自然,这与衡林山庄留给她的良好印象脱不开关系。
脑子一片乱麻,身体却忠诚的做了决定。
未到午时,她已经站在了衡林山庄的门前,正是她离开时走的侧门。
她一靠近,从墙头跳下两个壮汉,一人喝到:“来者何人!”
哑巴摘下帷帽,想用手比划来意。
结果一人则轻咦一声,对另一人耳语几句话,说道:“稍等片刻,容在下通报一下。”
哑巴盘膝坐地,等他回来。
不过片刻,那人便回来,与她说:“请跟我进来。”
语气有些犹疑,看她的眼神闪烁。
哑巴没有在意,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跟着他进了府门。
绿翠层叠,鸟语花香。
与上次不一样,没有了过多的思虑,她能以平和的心态来看待这里。
山庄的景致布置的十分精致,穿过弯弯绕绕的林荫小道,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银湖,湖中心有一座孤零零的凉亭,隐约可看到几个人影在其中。
带路的人却突然停住,哑巴一怔。
他却说:“庄主请你去凉亭一见。”声音略显别扭。
他去通报了任榕,任榕本在处理事务,听闻昨日离去的少年回来了,却问了蒋鑫一句庄主在哪,蒋鑫说应是在凉亭与玄堂主切磋,便吩咐他带那少年去凉亭。
庄主可不是谁想见都能见的,任堂主也没有替庄主做主的份,显然是庄主早有吩咐。
斜着眼睛看着哑巴,这小子不知哪里修来的福气,让庄主青眼有加,让他一时是羡慕,又是嫉妒。
哑巴一愣,怎么是见庄主,她还以为是带她去见任榕,有些不解,缓步朝凉亭走去。
衡清樾把庄里的事都丢给任榕,自己则与玄墨悠哉悠哉的切磋棋艺,许是这么多年把心力放在别的事情上,未曾潜心钻研。如今前事已了,这才发现下棋水平还不如玄墨,让玄墨每每嘲笑。
又输了一局,衡清樾面孔微僵。
只能说是天赋使然,玄墨从前就是他的小厮,他学的东西玄墨一起学,他做的事情玄墨陪着做,同吃同住,两人不仅是主仆,更有同窗之谊。
也因此玄墨与他比别人更随意亲近的多,但也只限于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若有旁人在,他只会愈加恭敬。
玄墨一直在赢,颇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放水只会惹怒庄主,这时候任榕突然过来,顿时松了口气,暗道来得正好。
连忙收拾了棋子,省的被任榕看出来。
任榕走进湖心亭,作了一揖,回禀道:“庄主,昨日放走的那少年刚刚回来了,我已经吩咐人带他过来。”
衡清樾惊异:“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看来。他比我想象中更要聪明,也更识时务。”
玄墨皱起眉头,疑问道:“什么意思,那哑巴又回来了?”
衡清樾说:“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还没有与你说,眼下先等她过来。”
又吩咐任榕:“查一查他昨日的去向。”
任榕应:“是。”
说完,已看到哑巴出现在他们视线内,向湖心亭走来。
通向湖中心的路约三尺宽,用大理石铺砌而成,湖面粼粼,波光闪闪,时不时有小鱼冒出水面。
这一切看起来很平和,她希望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定睛朝亭子里望去,只见衡清樾手里把玩棋子,玄墨面露不善的瞪着她,任榕则面带笑容,却并没有笑到眼底。
走到三人面前,哑巴略一思索,依照黑江盟的规矩,跪地行礼。
衡清樾开口:“起来吧。”
哑巴起身,一一扫过三人,最终定在衡清樾脸上,抬手指向自己,又指向地上,不等对方发问,提前表明自己的来意。
好在衡清樾看懂了,问道:“你想留在这里。”
看哑巴点头,才继续说:“说说让我留下你的理由。”
哑巴嘴巴微张,皱着眉思索,这个该怎么表达?
心中却道:“你不是早就料定我得回来么,又来问我,装,继续装!”
许是她纠结的表情逗乐了他,衡清樾竟发出一声轻笑,说:“这倒是难为你了,任榕带她卫兰那里,先安置下来,好好学学怎么用手说话,等能说清了再来见我。”
“该用午膳了,走吧。”
衡清樾拂了拂袖子,走出了湖心亭。
哑巴的视线跟着他,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
这个人很奇怪,看起来很严肃,不易接近,内里却是个随和的人。
这是她第三次见到衡清樾,她突然发现,除了卫兰祖孙外,这里还有着别人能够让她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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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再回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
玄墨说:“我们,不妨试上一试。”
衡清樾微愣。
一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身边这个沉默的存在,如果有一天她突然不在了……
把多余的想法摒出脑海,问道:“怎么个试法。”
玄墨一直注意衡清樾的神色,看他并无不喜,才敢继续说:“黑江盟声称谋杀前盟主的刘颐主仆二人已经被捉拿,正送往总部,可是我们很清楚,真正杀死薛统的人,是哑巴才对。无论如何,刘颐毕竟是她的旧主,她虽表现出对刘颐恨之入骨,可若那是假的呢?
“我想让她去看黑江盟处决刘颐……
“如果她能毫无波澜的看着刘颐死,并且跟黑江盟没有任何接触,我就不再怀疑她。”
衡清樾捻起一枚棋子,抵着下巴,良久才道:“你不放心她,我理解,派黑衣卫时时刻刻看守我也未曾反对,这都是为我着想。可你让她去黑江盟的地盘,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难道她死了,才能证明她在我身边别无他意么?”
玄墨垂着头,低声道:“您的安危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任何有可能威胁到您的人和事,都必须摒除,她想留下那就得想办法证明她自己,不然我永远都不会给她信任。”
衡清樾皱紧了眉头,玄墨总是这样,太过重视他的安危,难道他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公子么?可是脑中又闪现这么多年他护着自己的一幕一幕。
玄墨大他三岁,从前父亲还在的时候,他上房揭瓦调皮捣蛋,闯了祸都是玄墨替他担着。后来父亲死了,叔父当了庄主,母亲发了疯般的护着他,但凡他吃的用的东西,都得让别人试过才行,玄墨首当其冲,却一直无怨无悔。
这么多年的情分放在那里,也罢,那就让他安安心吧。
“谁跟她去?”说出这句话,算是默许了。
玄墨一喜,答:“我与她一起,再带两个黑衣卫。”
“务必带活着的她回来。”艰涩的说出这句话,衡清樾再无心下棋,让玄墨退下,自己也回了院子。
再说哑巴,他带着少年们径直去了主院,交给了主院管事陈直,便回屋换衣服。
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裳走了一路,倒也没多大感觉,换好衣物坐在火炉旁,这才感觉身上冻得僵得厉害。
想起三个月前回到这里,因交流困难,衡清樾特地给他请了一个会打手语的老汉,卫子疏陪同学习。
她用了一个月才勉强能够表达出自己的意思,马上就去见了庄主,卫子疏随同翻译。
“我想找一个人。”她当时这么说。
衡清樾并未诧异,一语道中:“刘颐么。”
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我要亲眼看到他的尸体,若能亲手杀了他更好。”
衡清樾凝神,语气加重道:“我若没记错,他是你主子,以仆害主是什么罪名你可知道!”
“他不配,我连薛统都杀了,还怕多一个他么?”
“那你先说说,为什么杀薛统,是谁指使你的?”
哑巴眼神闪烁,片刻后才道:“等我看到刘颐的尸首,我对你们便不再隐瞒任何事情。”
衡清樾盯着她,她很大胆,也懂得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