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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拜见盟主薛统的时候,他的身边有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
她小时候的生活环境让她对性别没什么概念,但随着年龄渐长,加上有了外出的经验,还是知道这世上有男人和女人,可是这位……她还真看不出来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被对方发现,眯着眼睛打量她。
结果,还没等薛统对她的“业绩”给于嘉奖,那边的怪人却开口了,“这个小家伙人家看了喜欢的紧,送给我如何。”
没想到对方竟没有生气,还主动要下她。
“哦?美人喜欢,自当遵命。”上位的男人思虑了一瞬,爽快的答应了。
从此,她便落入了刘颐的魔爪,那年她只有十三岁。
“来一来,看一看,新鲜出炉的肉包子诶……”
“小哥,来打个尖儿喝碗酒……”
“小兄弟,吃饱饭再赶路,我家的揪片汤这徐州城就没有说不好吃的……”
“马嫂子,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就说不好吃了怎么能讲没有人……”
熙熙攘攘的街巷,小商贩们极力招揽客人。
哑巴摸摸肚子,早饭之后就没再吃过东西,可是她没有钱。
突然看到前面有家酒楼,眯了眯眼,摁低了帷帽牵着马向酒楼的后门附近走去,再出现的时候,她蹲在巷角,手里抓着一直烤鸡在啃。
虽说她从未养尊处优,可除了在暗林的那几年就没再为吃穿发过愁。
就像是被人圈养的小兽,突然离开牢笼,不知道该如何觅食。
哑巴吃完烤鸡,就这么坐在地上开始考虑生存问题。
靠偷可不行,兴许该找份工。
可他这个样子,既不会说话脸上又有伤,还不识字,谁家肯收自己,还不如……
哑巴狠狠甩了甩头,不行,若要回去那她离开又是为了什么。
坐起来拍拍裤子,牵起马继续在街巷晃荡,却发现马儿也耷拉着脑袋。
是了,它也饿了吧。
安抚性的拍了拍马头,牵到马行换了二两碎银。
自己都养活不了还得怎么养得活牲口,心中暗道:马儿啊,我这也是为你好,不然跟着我不是被饿死,就是得被我填肚了。
她又不是没出过门的千金小姐,大不了以后用脚走罢。
看了眼天色,寻了家客栈就先住下了。
晚上躺在客房,开始思考。
托他们的福,算是离开黑江盟的地盘的,不然自己不知还得费多少周折才能离开。明天出城继续北上吧,万一黑江盟追来,也算是提前避开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打算……
迷迷糊糊睡了会儿就醒了过来。
肚子“咕”的响了一声,她又饿了。
打开门下了楼,这时候客栈还没打烊,大堂还有零零散散的客人坐着,看到哑巴怔楞了一下,面露异色。
她才想起,自己没戴帷帽,对方许是看见了她脸上的伤才如此。
找到小二,手比划着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小二问:“备一份饭菜给您送到房里么?”她点头。
小二应了一声“得嘞!”随即去吩咐厨房。
哑巴又返身上了楼。
“兄弟,你说那薛盟主不是病死的,那是怎么回事……”
路过一间客房,从里面隐约传出这句话,顿时让哑巴心神巨震。
环顾四周,这才贴到门上,屏息仔细听去。
“薛盟主好断袖之风……”
“啧,说正事,这谁不知道。”
“别打岔,他可就是栽在这上头的。”
“嘿,你别停啊,这不吊老哥胃口么。”
“嘿嘿,这事可是机密,老弟我也是机缘巧合才知道的,你可别说出去,不然回头黑江盟清算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这没问题,我又不是那长嘴妇。”响起拍胸膛的声音。
“听说薛盟主以前强抢了一个叫刘颐当娈童,那刘颐不情愿给他玩却又骇于他的威势,趁陪他在外游玩的时候联合手下把他给做了,完事不知怎么骗过护卫,竟然逃了出去。黑江盟觉得有损盟主威名,这才只肯说是病逝,暗里探访那刘颐二人的去向。”那人压低了声音,哑巴勉强听清。
“这倒是稀奇,只听过女人当祸水的,没想到男人……”
听到此处,楼梯那处传来吱拗吱拗的声响,她一个闪身,迅速无声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透过门缝看到是另一个客人,看着那人走进房间才合上房门。
她背靠房门,心中喃喃:刘颐……为什么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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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何从
刘颐怎么会没死?
哑巴心中反复默念。
她此刻关注的重点,不是薛统死因的泄露,也不是自身安危的考虑,而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的生死。
如果说她这一生是充满灰暗的,那么刘颐便是那最暗的一抹灰,他给予她的是这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屈辱。
她曾以为她的刺杀足以使他落入麻烦,以致身死。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命大。林夏到底怎么回事,连个人都看不住,还妄图当盟主?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先把他给做了。
可是……她不甘心跟他一起死,杀了薛统之后,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她一个转身就看到刘颐退到离她很远的地方,略带嘲笑的盯着她,她抓狂想要过去,却被层层人手围住。
若当时她强冲过去,是不是就能杀了他,可是到那时候她还逃得掉么?
如果他还活着……
万一他还活着……
只要一想到她所生活的这片天空,是与那个家伙共享的,她顿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嘴唇被自己咬破,口腔满是血腥味,她仍恍然未觉。
直到小二端着饭菜上来,推了一把门没有推开,叫道:“客官,您的饭菜。”
她这才回神,抓起桌上的帷帽扣到头上,这才打开房门。
小二看着这个奇怪的客人,不敢多说话,放下饭菜就匆匆离开了。
她却胃口全无,勉强吃了两口,强忍住想要翻桌子的冲动,奔到床上用被子捂住头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顾不上退房,把银子留在桌上,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昨晚一直在想到底该怎么办,是就这么离开,还是回去把刘颐找出来?
可是若刘颐真的逃掉了,连黑江盟找不到,她又去哪儿找。
不对,林夏或许根本没想着要找他,毕竟刘颐于他只是无足轻重的人物,他眼下重要的是稳定盟主之位。
可是,如果刘颐被视为杀害盟主的真凶,拿下他正法于林夏而言,才是增加声望的好方法,那么她这个“帮凶”也应该在黑江盟通缉之列。
或许,她和刘颐根本就是林夏故意放走的,为得就是大张旗鼓的抓回去提高声望。
想到此,她愈加压低帽檐。
突然一句话跳进她的脑海。
“今天过后你是去是留都不会有人阻拦你……”
是去是留……
当时她一心想着离开,未曾多想,现在看来,莫非他早就料定她会想着回去?
也是……他们之前也有问过是不是刘颐指使她做的。
知道她在被黑江盟通缉,所以送给她一条后路么?
他们难道就不怕她会连累他们?
如果他们之前直接挑明形势,强行留下她,她虽跑不了,却会继续寻求机会。
可是对方目前的所作所为,已经表现了十足的诚意。
她自认为自己唯一的用处,也就是能让人拿去黑江盟换点好处了,他们想这么做完全没必要放走她。
想想自己的处境,再想想刘颐,她开始考虑究竟是否要回山庄。
摊开双手,看着昨晚在手心留下的指甲印。
可是她会回去的前提,是刘颐还逃亡在外。
如果消息是假的,如果刘颐并非活着,如果那两个人根本就是山庄的人安排的?
她并非是随意就会相信别人的人,只是他们所讲述的对她来说太过敏感,就像是埋在身体里的刺,本以为已经拔除,有人轻轻一碰就又疼了起来,所以笃定这根刺仍在。
而且她非常清楚,黑江盟的实力是怎样的,外围的消息泄露也就罢了,可是内院的消息绝不会轻易传出,她相信这世上知道她和刘颐实际关系的人,实在少之又少,也因此判定他们所讲八成是真的。
如果这是山庄的人想要骗她回去的方法,又何必放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