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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眼神闪烁,片刻后才道:“等我看到刘颐的尸首,我对你们便不再隐瞒任何事情。”
衡清樾盯着她,她很大胆,也懂得孤注一掷。
任榕早已将她离庄一日的去向弄清,查明她是在听闻刘颐的消息,才决定回山庄的。
那么她回庄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寻找刘颐。
本想让她认清在外面生存的艰难,知难而退,没想到却是因为这个。
她言语中透露出的对刘颐滔天的恨意,衡清樾并不以为然。
他还记得,他的母亲在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嘴里喃喃念道的,也是她最恨的那个人。
他那时才明白,母亲的恨意,并不完全是单纯的恨。
什么是恨?
恨就像紧紧附着心脏生长的蔓藤,勒的你痛不欲生,可当你砍下它,却会连心脏一起砍去。
他的母亲便是如此。
衡清樾看着眼前的哑巴。
那么她的恨是从何而来的呢?
揉了揉眉心,牵扯到那些不欲想起的回忆,无心再问。
说:“青衣你听到了,去吩咐任榕吧。”
哑巴这才惊诧的转身,柳青衣?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看着柳青衣挑眉离去,哑巴再次惊起一身冷汗,看来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强。
从前武功尽失没有察觉也就罢了,如今还是没能察觉……
再回首看衡清樾,对方这样算是答应了她的请求,重重的给他行了大礼。
衡清樾并未阻拦,等她礼毕,才言:“退下吧。”
可是,刘颐就像从这个世上消失一般,再没有查到过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只有关于刘颐主仆谋杀薛统并逃遁的消息,越传越广。
哑巴却还是总往主院跑,陈直不放她进去,她就趁衡清樾在凉亭下棋的时候过去,做些端茶倒水的差事。刚开始衡清樾皱眉,玄墨怒目,她一脸不在乎围观他们下棋。玄墨呵斥过几句,衡清樾却道无妨。
久而久之,衡清樾干脆撇开玄墨,教她下棋,后来更是直接把她提到主院。
如果说衡清樾棋臭,那哑巴的棋就是臭不可闻。
一局棋毕,哑巴数了数……
输了好多。
“这么笨,竟然输了二十五子。”衡清樾奚落。
哑巴正襟危坐,准备聆听教训。。
衡清樾却在棋盘上挑出二十五颗棋子丢入湖中。
“以后输多少,就去捡多少。”严厉说道。
哑巴无法,只得听话的跳进湖去捡。
这一捡就是几个月。
秋去冬来,一晃这么久了,自己竟还在捡棋子。
哑巴在炉子旁取暖,数落自己的不争气。
为什么还没有刘颐的消息,不知是真的没有,还是有却隐瞒了她。
不禁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回来,自己找虽难些,也危险些,总比这么一日一日等着要好。
正想着刘颐的下落,玄墨却突然推门而入。
哑巴早听见他的脚步声,况且玄墨对他一向不友好,如此也是见怪不怪。
玄墨拉了个凳子坐到她身旁,对于哑巴的不理会,他也不恼,说了句:“刘颐有消息了。”
刘颐?
哑巴顿时瞪圆了眼睛盯着玄墨,双手有些无措的比划:“他在哪儿?”
玄墨不语,等她冷静下来,才说:“黑江盟称已抓获刘颐主仆,正压往苏州总部。”
主仆?莫非有人顶替了她的身份……
哑巴沉思,也许是帮刘颐逃走的人,并非指自己。
这样也好,黑江盟的事一了,她从此算是不用再担心黑江盟找她的事儿了,也许黑江盟早就以为她死了,一直以来是自己想多了。
抬头却见玄墨炯炯的而盯着他,问:“怎么了?”
玄墨说:“你说过要亲眼看见刘颐的尸体,可是,我们并不能肯定他们抓到的刘颐就是你想杀的那个刘颐,我只知道薛统是你杀的,而你还好好的在这里,那刘颐主仆二人又由何而来,谁知道是不是都是替死鬼?”
哑巴这才正色,是啊,若没有亲眼看到,的确无法肯定刘颐是否身死,若那是个假的,真正的还活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
可玄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微微眯了眯眼。
玄墨紧接着说:“你可以亲眼去看一看。”
去见刘颐么……
怀揣着这句话,哑巴跟着玄墨上路了,另外还有两个黑衣卫一起,而往常监视她的几人她也不再感知得到。
又一次踏出衡林山庄的门,她的心情却是无比沉重。
他们抓到的是真的刘颐么?一路上带着这个疑问快马加鞭一路南下。
从前去徐州的时候,既人多,又是马车,自然费时。如今可是轻便,四人皆武艺在身,连夜赶路不过四日便到了苏州。
看着苏州城的熙熙攘攘,哑巴内心感叹。
真是世事多变,半年前她怎么也想不到她有朝一日会对薛统出手,三个月前她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回到这里。
“得到的消息是押送刘颐的人后日才能到,你要继续南下还是在这里等。”玄墨问。
哑巴比划道:“继续走,能早点确定我也能早安心。”
隔着帷帽,玄墨看不清她的神态,却能感觉到她很着急。
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还是不会掩盖情绪,玄墨心道。
四人不顾天色渐晚,赶着城门关闭前出了城,连续几日的赶路,几人眼内皆是血丝,精神却不见疲惫。
沿着官道继续南下,约莫过了寅时,玄墨突然喝到:“先停下。”强刹住马。
待几人陆续停下,玄墨趴下,耳朵贴地。两个黑衣卫立马明白他的意思,跟着趴下,哑巴见此,也跟着趴下听了听。
良久,玄墨才站起来,面色凝重:“前面有人。”
两个黑衣卫点头,哑巴却懵懵懂懂,她什么也没听出来……
却知道玄墨不会开玩笑,没时间问他是怎么发现的,跟着面色凝重起来。
难道是押送刘颐的人提前来了?
玄墨跟他想到了一起,说:“处理好痕迹,先藏在一边,说不定是黑江盟提前来了。”
哑巴点头赞同,黑衣卫已去后方清理痕迹,她便寻找藏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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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身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哑巴等得快要不耐烦,正想质疑玄墨。
前方却隐约传来马蹄声。
竟被他说中了,真的有人!哑巴侧头看向玄墨,对于他的这一绝技可谓是佩服到五体投地,寻思着以后有机会一定得让他教一教。
四人凝息屏气,不敢露出半点声响。
一队人马走过,他们中间围着一辆囚车,车以钢铁铸成,被手臂粗的锁链围绕紧封。车内坐着两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借着月色能隐约看到他们手脚都上着镣铐。
对于别人来说,不过是黑江盟中终于抓到了谋害薛统的真凶,以慰先盟主在天之灵。于哑巴而言,那却是她今生最想弄死的那个人,不容许有任何差错。
可是……她竟看不清那两个人的脸。
待他们走远,玄墨问:“如何?”
哑巴摇头:“天太暗,看不出来,先追上看看。”
于是四人丢下马匹,以轻功跟随。
为防止暴露身份,不想因哑巴的事情牵扯到衡林山庄,几人一路上已换了数身装备,马匹也是在马行购的,才肯如此轻易抛下。
一路跟随,前面的人毫无察觉,等天大亮了才看到城门。
哑巴一路未曾停止观察囚车内的人,眼看着快到苏州城了,哑巴拉住玄墨,告诉他:“那不是他……”
这一路,玄墨也未曾停止过观察,只是他并不认识刘颐,车内的人头发散乱掩着半张脸,又有污垢遮面,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模样。
听哑巴如此说,若不是信口开河,那就是对刘颐已经熟悉到了不一般的程度。
“你能确定么?”
哑巴难掩失落:“非常确定。”
玄墨眼神闪烁,半信半疑,试探她:“那现在……继续留在这里看看。”
哑巴对玄墨的不信任早习以为常,也不在意,只回应:“回庄吧。”
她早就没了逃跑的心思,虽说一直没有找到刘颐,但在衡林山庄呆这几个月,也许是因为卫子疏,也许是因为衡清樾,她不知不觉就产生了一种归属感,早把自己当成了山庄的人。
与她在黑江盟不同,呆的越久,只会越想逃离。
至于玄墨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