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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完姐妹们的课业,刘娘子开始讲今天的课,姐姐们听着,六妹在一边静静的描红。
何歆穆翻着书,却是半句也听不懂。
书上的东西,跟先生讲的半句也对不上号。
有些着急,内心沮丧。
看向一边的轻音,却是听得很认真。
如果一直跟着她来上课的是轻音……也许她可以跟轻音请教。
这么想着,何歆穆眯着眼,像看宝贝似得看着轻音。
轻音正专心听课,察觉被人盯着,就回望过去,只见小姐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抬手摸了摸脸,莫非粘上了什么脏东西?
再看小姐,已经转回头去了。
不做他想,继续听刘娘子讲课。
刘娘子讲完一篇,让大家自己抄写,走到何歆穆身边。
何歆穆磨蹭了半天,看刘娘子没走开的意思,才僵着手,拿起笔跟着书乱划了几下。
刘娘子皱眉,之前听到三小姐连女红都不会做,恐怕写字也成问题的时候,她还不太相信,现在看来三小姐落水之事应没那么简单,肯定是受了什么大刺激,非得把前尘往事忘得干干净净才成。
不禁有些心疼,这孩子就是太软和了,她从前还想着扶扶她,后来发现她根本软的扶不起来,也就放着不管了。
不过三小姐的课业一向是最认真的,如今连这也没了,只怕以后更不好过了。
叹了口气,纠正了何歆穆的握笔姿势,找了本帖子,让她跟六小姐一样描红。
何歆穆早就惦记上六妹那边的东西,那个看起来简单些啊,可怎么能厚着脸皮抢六妹的东西。
接过帖子跟刘娘子打了个手势:谢谢。
刘娘子面露异色。
何歆穆这才反应过来,她不应该会打手语。
挂起装傻式的的笑容,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坐下开始描红。
心想,刘娘子可千万别懂手语。
刘娘子又去观看另几个的情况,略多略少有些纠正,心里却一直在想何歆穆的事情。
刘娘子也算是一代才女,不敢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却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学习过各种各样的东西。
手语也稍稍有所接触。
所以她看懂了。
也看懂了何歆穆那一瞬的犹疑和掩饰。
可这是别人家的事,跟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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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年关
日子就这么忙碌而充实的过着。
昨夜下了雨,今日院子里一片湿意。
给夫人请完安,又留了早膳,何歆穆回到自己屋里后,开始练字。
几笔落下,看着纸上躺着的皱巴巴的“何”字,点点头,还算满意。
可再看另一边的“歆”和“穆”,还是簇成了一团,看不出来是什么。
叹气,原来练字是件这么难的事情。
可这却越发激起了她的兴趣。
何歆穆的落水事故以及她本人的性格做派发生的变化,府里的人开始还置喙几句。可是往常也没什么人关心了解她,如今年关将近,府里忙成了一锅粥,谁还顾得上关心她。
郑绣娘也忙碌于绣房的活计,没时间再来教导她,只几日过来一次,布置些绣活任务。
何歆穆比起从前有了更多的自由。
而比起女红,何歆穆更喜欢写字。
再怎么练,绣出来的东西还是歪歪扭扭的,一点也不适合她。
又练了几个字,听到响动,抬头见轻音端了花茶和点心进来,便搁下笔,吃起了点心。
何歆穆轻声问:“小萝呢?”
自醒来后将近两个月,何歆穆一直留心观察,对府里的事情还算是了若指掌,从前不能说话,除了交流不大方便,倒也没觉得什么。现在能说却刻意不说,只觉得浑身难受,还给自己造成了不方便。
加上还定期喝着良喉的药,便渐渐“好”了起来,开口说起了话。
能正常跟人交流的感觉,久违的感觉。
轻音喏喏了半天,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何歆穆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小萝自那日后消沉了好几日,见一切都还正常,才渐渐大胆了起来,只是有时候想做些小动作,总看见三小姐会不经意的瞥她一眼,比起往常收敛了许多,私底下却还是把活计都扔给了轻音。
这个小萝,不是偷奸耍滑,就是懒散成性。
何歆穆寻思着还得找机会治治她。
这么想着,却拉起轻音到了桌旁,向她请教起写字来。
那边何夫人周氏刚刚送走了客人,双手绞着手帕,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青寰边上站着,不敢吱声,夫人正恼火着,谁敢去触霉头,眼神却留意着门帘。
这时青沅掀帘子走进来,夫人的目光立刻钉在她身上,压制怒气的说道:“老爷呢?”
青沅缩了缩肩膀,好大的火气,喏喏回答道:“老爷……忙着处理公务,福林进去通报,老爷却说等他忙完了再说……”
“啪!”周氏甩袖把茶盅掀到了地上,茶水洒了一地。“什么时候了,都要被下属骑到脑袋上了,还忙他那些破事儿。”
青沅青寰不敢插嘴,缩着手站在一旁。
客人来的时候还笑脸相迎,不过一会子的功夫,进去奉茶,夫人就已经变了脸,笑意勉强。这一送走客人就开始大发雷霆,还让青沅去前衙找老爷回来。
老爷发过话,禁止女眷去前衙行走。
可夫人发话,青沅只得硬着头皮去。
犯了老爷的忌讳,还得挨夫人的呲。
青沅瞥了瞥一边的青寰,夫人怎么就不让她去。
良久,周氏呼吸才平缓,坐在贵妃椅上,摆手示意丫鬟出去。
青沅青寰低着头退后。
却突然“唉哟”的一声,青沅刚好撞到了掀帘子进来的何秉。
青沅脸刷的一红,随后一白,连忙低头退下。
正主来了,周氏自不必再拿不相干的的撒气,等丫鬟退下,拉着丈夫的袖子怒冲冲的低喊道:“你若敢卖女儿,我跟你没完。”
何秉面露不虞,这是唱的哪一出?
扯回袖子,声音低沉而不失威严,问道:“出了什么事?”
周氏冷哼:“您公务繁忙,妾身哪里敢随意耽搁,只是这人都大张旗鼓进府跟我提亲了,老爷您便半点都不晓得么?“
何秉惊诧,忙问妻子详细情况。
周氏看他竟真不知道,这才慢慢解释道。
原来一大早就来拜访她的是甄府丞的内人,陆氏。
陆氏不过二十有五,仍似二八年华般,皮肤细腻,媚眼如丝,周氏每次看到她都不舒服,却又不敢开罪。
要说这陆氏的丈夫,甄直,从前也不过是个没人问管的无名小吏,某次路过贫民窟,正见到一位老父沿街卖女儿,他这时候便遇到了当时年少的陆氏,一见倾心。不愿以买卖之名,而是用全部积蓄,置办了让对方满意的聘礼抬回了家。
陆氏被甄直解救,不必再担心被卖去下三滥的地方,而且甄直又对她颇为尊重体贴,夫妻二人相差十岁,倒是琴瑟和鸣。
谁也没想到,几年后,被那老父卖掉的另一个女儿,陆氏的妹妹,竟出落出倾国倾城之姿,买她之人将她献给了知州大人。
小陆氏颇得知州欢心。
既会伺候老爷,又会奉承夫人,在知州府混的如鱼得水。
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小陆氏时常会惦念起家人。
她并不记恨卖掉她的父亲,也不嫉恨逃过被卖命运,可以安然嫁人的姐姐。
不管吃过什么苦,她现在才是最终得意那一个,倒是常常借机接济家里人。
甄直得知小姨子一步登天,犹如被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砸到脑袋,直到跟着陆氏去向小陆氏谢恩的时候,还是晕晕乎乎的,等见到小陆氏就更晕了。
他从前以为自己已经娶到了天底下最漂亮的媳妇儿,没想到小陆氏的美貌更甚于她的姐姐……
何秉抿着茶水,听妻子讲明陆氏的来意。
原来陆氏的确是来做媒,不过说的不是旁人,是她的亲生弟弟――陆巍。
周氏咬着牙吧陆氏的话复述了一遍。
陆氏竟然妄想她唯一的宝贝女儿,真是痴心妄想!
可是老爷的考绩压在知州大人那里,直接拒绝闹僵了关系,影响到老爷的前途,老爷知道还不扒了她的皮。
她可怜的行珠,怎么就被那起子人惦记上了。
刚开始陆氏只是七绕八拐,周氏压根没听懂她要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