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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一眼把头埋在母亲怀里的二弟,一下子举起来,笑骂道:“多大了还赖在娘怀里,小心爹爹打你屁股。”
二弟才不管这些,咯咯地笑:“哥哥举高点。”
何岚之一声“好嘞”,就把二弟扔起来再接住。
夫人站起来紧张道:“慢点儿,别摔着。”抬起胳膊护着心肝儿。
又想起还有“旁人”,转身对她们说:“都回去把。”
夫人平日里严厉,却不曾刻意为难妾室,大小姐的婚事算是个风向标,只要不做些越矩的事情,夫人便不会刻意为难。
只疏不紧也不成。
与何淑云相反的例子也有,原本府里还有个四小姐。
四小姐的生母章氏曾在老爷面前十分得宠,刚怀了身孕,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跟夫人打擂台,夫人不动声色,什么都依了她。结果章氏生产的时候难产,生下个瘦巴巴的姑娘就咽气了,没几个月,那难产生下的四小姐也跟着夭折了,这下大家伙儿知道夫人的厉害了,战战兢兢过了一段时间。再得宠又能怎么样,这内院还是在夫人手里捏着的,夫人有儿子撑腰,老爷这不是知道她弄死了章氏也没怎么样么……
一群女人悉悉索索的拥出了屋子,何歆穆走到没人的地方,才深呼吸了一口气。
真闷,这才几天她就已经受不了了,她们就这么过一辈子难不难受?
第一次对关在内院的女人们产生了佩服之心,又心想,难怪薛统不喜欢女人,换了她也不喜欢。
带着轻音,一路轻快的走回自己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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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忙碌
用过早膳,一个姓郑的绣娘过来了。
何歆穆每日都有女红功课,落水醒来后,却半点都不会做了,刘妈妈回报到夫人那里,夫人只是派了个绣娘,给她开开小灶。
跟绣娘说了句:“三小姐可怜见的,翻过年也该说亲了,一下子就遭了难,什么都不会了,这可怎么好,你多下些功夫,这个月起月例涨三成,待她学的差不多了,我这里还有赏。”
倒是没问她旁的。
何歆穆心想,还好夫人不关心她,不然若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可没得解释。
所以这几日郑绣娘日日过来指导她女红,让她没得一点空闲时间。
“嘶。”又扎到了手,何歆穆抬起手就往嘴里塞。
轻音连忙呼道:“小姐!”制止住她,拿出手帕擦拭掉血迹。心中埋怨:小姐怎么多了这个毛病,动不动就吮手指。
郑绣娘暗道:从前除了大小姐,也就三小姐的女红能拿得出手了,就算忘记了针法,也不至于连怎么拿针都忘得这么彻底吧,况且三小姐以前学的都没有这么慢,莫非是鬼上身?
打了个冷战,默念几句南无阿弥佗佛,不敢再多想。
从最基本的一点一点的教三小姐。
何歆穆学的很认真,可还是笨手笨脚。
拿惯了刀剑的女人,突然静下心来成日捏着绣花针,自然各种无措。
放在以前,这对她而言绝对是天方夜谭。
如今,她要享受全新的人生,那就得学习到底怎么做一个大家闺秀,学正常女儿家该学的东西。
这几天下来,手被扎了无数下,何歆穆也没想过放弃。
就当做另类的修行吧。
直到午膳时间,才得以休息片刻,午后何歆穆又跟着郑绣娘继续学习,神色不带半点烦躁,很是认真。
郑绣娘这才觉得三小姐还是以前的三小姐,不爱说话,总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做女红,被她夸奖时,红着脸浅笑,从不得意,是小姐们里下功夫最多的。
看见何歆穆如此,郑绣娘又是熟悉,又是叹气。
性子再好有什么用,不得夫人欢心,又被大小姐压着,这就是生母不在的缺陷,老爷都不管她,夫人就更不管了。
不过好在夫人还公道,不磋磨她们这些庶女,只希望三小姐以后嫁个不错的人家。
可又想到三小姐的性子……
只怕……
郑绣娘怎么还走神了?
何歆穆刚想问这里怎么弄,就看到她神游在外。
一转头,“唉哟”又扎了自己一下。
不过这些小伤,并不算什么,趁轻音去倒茶,又把手指放嘴里吮吸。
晚间何歆穆才得空,带着轻音去花园子里走动,锻炼也得讲究循序渐进,以她现在的体力,也就能先多走走路了。
第二天,到了上教习的日子。
何歆穆又开始头疼,对自己不识字的现状更是困扰。
何家书香门第,世代科考为官,在京里也是有些许根基的。
只是何老爷是庶出,早早就分府单过,后来科考得了还算不错的名次,才渐渐被家族看重。起初在京里担着闲差,后来不甘现状,四处求人,上下活动,才得了外派的差事,打算出外镀镀金,增加资历,日后再回京任职也有些底气。
出生在这样家庭的女孩子,通常也会要求读书识字,何家亦是。
何歆穆在自己屋子里翻出一沓簪花小楷的时候,脸都白了,跟着笔迹描了几日,只能写出歪歪扭扭的蚂蚁状的东西,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眼看着就要上教习了,心知恐怕只能继续装傻了,谁让她不会。
何府闺秀们的教习是由刘娘子教授,每隔三日方才上一次。
这刘娘子倒是个妙人,从小就聪慧异常,以女儿之身假扮男子参加乡试,一路过关斩将,甚至进京参加了科考。当时阅卷的一位阁老看了她的文章大呼“妙哉”,当即就叫人招她入府,想收她做自己的门生。
刘娘子当初不过一时冲动,打算言传身教“谁说女子不如男”,才做了这些僭越的事情。听闻徐阁老召唤,这时才有些后怕,担心日后被戳破难以收拾局面,当下就向阁老跪下告罪,道明自己女儿之身。
好在那位阁老将此事拦下,不然以她的年纪和才华,就算拨不了头筹,也能被大人物注意到,一个不小心闹到了风口浪尖,可就成了欺君。
对于徐阁老的回护,刘娘子感激涕零,却还是表示对女子不能科考为官的不服。
没想到阁老不但没有生气,反倒因此愈加欣赏她。
徐阁老少年丧妻,中年丧子,本打算一人孤苦伶仃度过晚年。没曾想临了临了了,却遇到了刘娘子,两人情投意合,相濡以沫了十几年。
徐阁老驾鹤西去后,按照族规,身后无子嗣继承,财产应由族中接管,逼着刘娘子交出财产。没想到这时,又有人跳出来,捅出刘娘子曾假扮男装参加科考的事儿,又说此事被徐阁老发现,刘娘子便色诱阁老,使其帮她处理烂摊子,剑指刘娘子,却是暗指徐阁老德行有亏。
此事闹到了圣上那里。
圣上一听刘娘子竟是因为文章才入了徐阁老法眼,十分好奇,便召见了刘娘子。
刘娘子身为阁老夫人,自有诰命在身。陛下向她详细询问情况之后,不但没有惩戒,还加封她为郡夫人,暗示徐家让刘娘子继续管着徐阁老的遗产。
刘娘子感念陛下恩德,却对徐家冷哼一声,只带着徐阁老亲手做的几方砚台和几箱手书回了老家,做起了教书的女先生。
刘娘子虽是郡夫人,却不喜张扬,只让大家称呼她作刘娘子。
附近的官家和有些底蕴的小家族,都好请刘娘子来家教习女儿,日后说出去也是郡夫人教过的,说亲事也能让人高看一眼。
何歆穆路上遇到何淑云,两人别别扭扭同行了一路,一句话不说的走进了绣春院。
进了教习室,五妹六妹已经到了,好在轻音跟着,何歆穆不至于找不到自己的位子。
片刻,何行珠才姗姗来迟,紧接着刘娘子走了进来。
按照惯例,先检查上次布置的课业。
上一次教习,何歆穆尚在卧床,没有参与。
刘娘子走到何歆穆身边停了一停,今早见过何夫人的时候,已经被告知三小姐落水后好似失了魂,整个人变得怪怪的,突然什么都不会了,让她多担待些。
此时仔细看,隐约觉得是有些不一样,细看却不知是哪里。轻声问了句:“身体可好些了?”声音颇有些关切。
何歆穆恬静一笑,轻轻点头,内心却是紧张又期待。
她从前没有机会学习这些,现在终于可以了,看着眼前的书本纸笔,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检查完姐妹们的课业,刘娘子开始讲今天的课,姐姐们听着,六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