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可怜的行珠,怎么就被那起子人惦记上了。
刚开始陆氏只是七绕八拐,周氏压根没听懂她要表达什么,也是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到后来陆氏面露急色,才稍稍说的明白了些。
陆氏的意思,是想为弟弟求娶何府的嫡女。
她怎能答应,没立刻骂走就不错了,勉强挂起笑脸婉言拒绝,陆氏却露出惊诧的神色,半掩着嘴笑道:“您别着急,跟何大人商量商量在回绝也不迟。真不成小妹也不会恼了您,就当没这回事儿,咱们姐妹情分可不能因此断了。”
当时周氏差点就想撕烂她的脸。
若不是小陆氏,他们这些人还在烂泥里爬着,怎能有资格跟他们同坐一堂。那陆巍是什么东西,虽没见过却听得不少,被一个靠卖女儿养活家的男人养大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想靠她何家的女儿抬高门面,真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氏还是气哼哼的。
语气却已经放软,带了些委屈的神色。
但愿老爷……能妥善处理此事。
何秉的确没想到,陆家竟敢有这种想法。转念一想却觉得不对,陆氏哪里来的胆量和自信,认为他会同意这门婚。
还有多半年,他的任期就满了,届时拿着上峰给他的考绩回京述职。
莫非……
他若是拒绝,陆氏会找小陆氏上眼药,小陆氏再找知州大人吹吹风。
难道知州大人会因为这点子事,听信小陆氏的言语,给他划一个大大的红叉?
对于陆氏的自信,何秉却不敢打包票,说小陆氏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如果考绩不合格,对于他而言,虽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可若他第一次外放就跟上司闹了不愉快,别人该怎么想,对于以后的发展多多少少有些影响。
可那陆氏想要行珠也太过分了,他就这么一个嫡出姑娘,打算回京升职了再给女儿好好挑一个,因此一直压着妻子不然过早给行珠相看。
可若陆氏非要拿着考绩的事情威胁他,
等等,何秉脑中灵光一闪。
又问周氏:“甄夫人点名要行珠?”
周氏点头,又摇头:“她分明知道我只有一个行珠,要嫡女不就是指行珠么……”
说到这里,周氏也觉得不大对劲。
陆氏说到嫡女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她只当是陆氏在提示行珠,只顾着恼火,却忘记了,嫡女并不是只可以是行珠,只要她愿意的话。
周氏眼珠微转,跟何秉四目相视,两人想到了同一处。
除了正室所出的姑娘是嫡女,还有另一种“充做嫡女”,即正室把妾所生的女儿抱养到自己房里,挂到自己名下。虽享受跟嫡女一样的待遇,其实到底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过是嫁庶女的时候,可以抬高身价,叫起来好听一些,夫家也面上有光。
可认真说起来,在京城里,却是没人有认可“充做嫡女”的人的,在那些大家闺秀眼里,庶女就是庶女,即使披了一层华美的衣裳,内子里还是卑微的庶出。
可是这里是距离京城遥远的江阴。
陆氏要的,本就不是何行珠,而是一个嫡女的名头。
用来抬高弟弟的身价的一个道具。
而已。
;
………………………………
第十四章 忧虑
周氏这才想明白陆氏的意思,松了一口气,却又有想不明白的地方。
“她怎么不直说?”
何秉久浸官场,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她的意图,冷哼一声:“这个女人狡猾的很。”
周氏问:“什么意思?”
“就这点小事还非把我叫回来。”何秉瞪了妻子一眼,不欲回答,站起来就要离去,却被周氏拉住胳膊。
周氏娇嗔:“老爷,到底什么意思么?”说完脸就红了,怀疑自己被什么上了身,怎么莫名其妙就学起女儿来了
何秉看到妻子竟难得的撒了次娇,虽有些别扭,还是有几分可爱,重新坐了下来。
端起茶押了一口,才说:“她直接表明意图你会同意么?”
周氏一愣,细细想道:陆巍就是那糊上墙的烂泥巴,配何府的庶女都算是高攀,若非他姐姐在知州身边得宠着,谁能多看他和陆氏一眼,又怎敢肖想何府的女儿。陆氏若直接表明来意,她恐怕还是会婉言拒绝,就算最后答应,也得摆足了架子,以庶女下嫁。可是现在,有了前面受的惊吓,才觉得陆氏的提议并非全无不可。
周氏并非蠢人,只是前面心绪激动,心情又大起大落,一时没有想到,经丈夫提示,马上就想通了。
想到陆氏可恶的嘴脸,周氏把帕子当做她使劲扯拽,不顾何秉还在身边,就开始抱怨念:“这个可恶的女人,心也太大了,以为他弟弟是谁,还想娶官家的嫡女……”
何秉皱眉,重新起身,“有时间再说,我还有事忙。”
心里石头落了地,周氏心情好得很,殷勤的送出了院子。
至于陆氏的事情,周氏冷哼,这么心急莫非是去冲喜的不成,她得先打听打听。要是冲喜,哪怕是庶女,她想都别想。要是因为这落了人话柄,岂不是捡起芝麻丢了西瓜,于老爷有害处的事情她绝不会妥协。要是一切正常,那就等过完年再说吧,那丫头也还小了些。
何府适婚的小姐只有两位,何淑云已经定亲,何行珠是嫡女明年过完生日才及笄,再往下排,那就是十三岁的何歆穆了。
对此周氏和何秉皆心中有数,却谁都没有开口明说。
******
何歆穆打了个呵欠,擦掉眼泪,看到渲染在纸上的墨点,摇摇头重新换了一张。
自从进了年关,刘娘子也忙起了自家的事,不再来上教习。闺秀们的课业停了,却被布置了一大堆作业,何歆穆今日的份量早就写完了,却还是孜孜不倦的在练字。
这时突然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正在被人惦记的她,只当是夜里着了凉。
这些日子,她每晚都会偷偷溜出屋子,爬过院墙,去花园里练武。
只是武功并不能一蹴而就,她现在的体质差了从前很多,进度缓慢。
却也不是毫无用处,至少爬墙越来越利索,也不会走两步就喘气。
扭了扭有些酸的手,何歆穆这才搁下笔,找出一张自认为写的最好的,叠起来放进香囊里,戴在身上留作纪念。
香囊是轻音绣给她的,她当时对轻音的绣功赞不绝口,后来就把郑绣娘布置的绣活作业交给轻音做了,让她故意绣的丑一点就是。
结果郑绣娘还是一眼就看出不是她绣的,在她面前只字未提,转头却把轻音训了一顿。
她只得自己完成。
拿起绣了一半的梅花,何歆穆满脸黑线,她若不说,谁看得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把布帛想象成大姐的脸,捻起针就往上刺去。
正兴致勃勃的想着要把大姐扎成马蜂窝。
这时小萝掀起了帘子,只露出一张脸,通禀了一声:“郑绣娘过来了。”
小萝虽想躲着她,却始终是她屋里的丫头。
轮到她值守的时候,她就得值守,半点也逃不得,如今只肯在外间侯着。
何歆穆惊讶,明天才是定好来检查绣活的日子,郑绣娘这么忙哪有时间陪她闲聊,莫非是忙的记错了日子,把明天当做了今天。。
把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梅花扔到床上,跟小萝说:“快让她进来。”
起身去迎接,抱着郑绣娘的胳膊就撒娇:“您怎么今个儿就过来了,我还没有绣好。”
撒娇是跟何行珠学的。
有次她看到二姐惹了夫人生气,结果二姐一下抱住夫人的胳膊,用软绵绵的声音喊:“娘,行珠知道错啦,再也不敢啦,您别生气嘛。”
她当时见了不知怎的,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立刻环绕四周,确定没什么危险人物出现,才松了一口气。
夫人本还板着脸,见此却只是点了一下二姐额头,轻斥道:“你这丫头,多大了还跟娘撒娇,害不害臊。”说完已是转阴为晴。
何歆穆大为惊奇,当时就想着这一招这么好用?。
担心郑绣娘看到她绣了一半的丑巴巴的东西,训斥她,才照着二姐的样子学。
郑绣娘却被三小姐奇怪的行径吓了一跳。
三小姐这是……撒娇?
回了回神,才说:“三小姐折煞我了,今日只是找您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小萝端了茶水进来,郑绣娘却止住了话。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