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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尾随的清军已经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陈玉成知道再不走就要全军覆没,急忙把方汉鼎的火枪队调到前列,打倒一批叛军就指挥太平军掩护火枪队补充弹药,然后再集中火力打通通道,冷兵器热兵器交替使用,还真的创造出奇迹,一炷香工夫太平军就把堵在前面的叛军打得落花流水。
趁着对方后退的机会,陈玉成率领剩下的太平军沿着一条小路逃进荒郊野外,一口气奔出七八里才停下脚步。简单清理一下人数,三万人马只剩下不到一万,连身负重伤的虔天义陈安成都遗落在战场,估计凶多吉少,忍不住仰天长叹,还没等吐出心中的郁闷之气,“咚”地一声炮响,一支人马从一座山包后杀了出来,一面绣着“韦”字的大旗出现在众人面前,拦住了太平军的去路。
韦志俊横刀立马站在队伍前列,高声骂道:“呔!你个助纣为虐的四眼狗,我哥哥犯下的罪行为何算到我头上?逼着我投靠清妖无脸见江东父老,今日我就要替那些冤死的胞兄胞弟们报仇雪恨,让你也尝尝走投无路的滋味!”骂完,韦志俊连陈玉成辩白的机会都不给,挥舞着大刀状若疯虎率领部下杀向陈玉成。
虽然两支人马都出身太平军,但是双方的恩恩怨怨已经积压了多年,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比杀清军还卖命,两股人马瞬间就碰撞在一起,金铁交击声还掺杂着叫骂声,打得不亦乐乎。
双方人数旗鼓相当,都不到一万人马,可是陈玉成的太平军一路奔波还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已经筋疲力竭,疲于奔命;反观韦志俊的人马个个龙马精神,再加上报仇心切,双方一交手就呈一边倒局势,连技高一筹的陈玉成都被韦志俊打的左支右绌,不到十个回合就气喘吁吁,一杆铁枪握在陈玉成手里犹如千斤之重。
韦志俊则越战越勇,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四眼狗”,把陈玉成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大铁枪更加不听指挥,韦志俊趁着陈玉成行动迟疑的时机大喝一声挥刀朝陈玉成斩去,陈玉成急忙使出浑身的力气使一招烽火撩天迎向大刀,两件兵器接触的一刹那,但听“当”地一声,几十斤重的大铁枪被韦志俊震飞出去,把陈玉成震得虎口开裂,双臂发麻,身体摇晃两下差一点栽下战马。
韦志俊得理不饶人,抡起大刀趁势砍向陈玉成的脖颈,眼看着陈玉成就要身首异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早已看在眼里的方汉鼎把洋枪当棍使,一招八方风雨击退周围的对手,同时嘴里大喝一声,右手的齐眉短棍倏地飞向韦志俊,吓得韦志俊急忙举刀挡搁,趁着这工夫方汉鼎冲到陈玉成身前,高声喊道:“英王,快走!”
话到人到,就见方汉鼎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犹如大鹏展翅扑向韦志俊,用枪管点在韦志俊的刀背上,借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劲把韦志俊的大刀带到一旁,顺势飞起一脚把韦志俊踢到空中,还没等韦志俊掉落地上,方汉鼎倒执火枪抡起来就打在韦志俊的后背上,打得韦志俊口吐鲜血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战圈。
这一切都发生在弹指一挥间,趁着对方抢救韦志俊之际,方汉鼎掩护着英王陈玉成沿着一条小河拼命地向下游逃去,等甩开韦志俊的追兵,跟随陈玉成的太平军只剩下不到一千骑兵,而且人人都带着大小不一的伤口。大伙低着头无精打采地跟着陈玉成,看得陈玉成心如刀绞,强忍着悲痛带领众人来到一片靠河边的树林,跳下马让大伙歇息。
“方兄,你到队伍里看看封熙永还在不在,要是在的话你把他叫到我这来。”陈玉成心事重重说道。
不一会,方汉鼎还真把封熙永带到陈玉成身前,只不过头上缠着血迹斑斑的破布条,面色苍白,看起来受伤不轻。
陈玉成让封熙永坐到自己身旁轻声问道:“熙永,你说咱们现在投奔六安,那冰康先生能否容纳咱们?”
封熙永沉思片刻说道:“英王,冰康先生绝没问题,他现在对咱们的太平军还抱着同情,在对待黄家大院这件事上还是站在公正的立场上,只追杀首恶夏振阳……”说到这,封熙永忍了忍还是没说出陈玉成的名字,接着说道:“要不他也不能费尽心思劝走从王陈得,就是想为咱太平天国保住一支力量,我们暂时投靠他一定能够得到冰康先生的善待,就怕黄公子从凤阳府返回后变生不测。”
封熙永不指名道姓说出自己的名字,陈玉成也知道自己难辞其咎,神情暗淡说道:“嗨,我知道黄公子不会原谅我,我也没打算去六安,你带着这些兄弟到六安讨个出路,我就带着方兄几个弟兄到瓦埠站走一趟,我要当面质问王金奎,他为什么陷害我陈玉成?我们十几年的交情难道都被狗吃了?”说着,陈玉成激动地站起身使劲握着拳头,恨不得一拳把王金奎打倒在地,再踏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方汉鼎和封熙永闻听吓得赶紧劝阻,不管两人如何劝说也改变不了陈玉成的主意,反倒讥讽道:“方兄,如果你要是怕的话,你就跟熙永一起走,我单枪匹马去会会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陈玉成之所以这么坚定,其实也有陈玉成自己的苦衷,自己若是厚着脸皮去向黄孛解释,能不能得到黄孛的谅解都是未知数,事后再传出去连太平天国的脸都被自己丢尽,倒不如深入虎穴让王金奎自己说清楚:王金奎若是杀了自己,黄孛自然会真相大白,比自己说再多都有用;不杀自己,那就说明王金奎并没有骗自己,自己就可以把真实的内幕告诉黄孛,即保存了自己的颜面,又能够化解彼此之间的仇恨,何乐而不为呢?
方汉鼎见陈玉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只好打消了劝说的想法,挑出十几个身手好的太平军准备陪着英王陈玉成闯一次龙潭虎穴。
经过连番的恶战,大伙人困马乏饥肠辘辘,为了防止暴露目标连火都不敢生,啃着**的粗糠硬馍,就着河水渡过漫长的一夜,天一亮封熙永就被陈玉成赶走,直到大队消失不见后,陈玉成才带着方汉鼎十几个护卫直奔瓦埠站。刚刚进入瓦埠站地界,一支人马迎面驶来,离老远众人就看见“梁”字大旗,高兴的大伙欢呼雀跃,连愁眉苦脸的陈玉成也露出难得的笑容,等到了跟前发现梁显新只剩下两千多人马时,大伙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梁显新见到眼前的众人竟然是陈玉成,惊得魂飞魄散,问道:“英王,怎么就剩下这么点人啦?”
“嗨,我们遭到清妖和韦志俊的叛军连番攻击,那袁甲三不知从哪里调来几百门千斤以上的大炮和一支火枪队,连偷袭带炮击,咱们伤亡惨重,不过对方也没占到多大便宜,他们的伤亡跟咱们差不多,估计也得有**万人马,我把剩下的一千人马让封熙永带着投奔六安的冰康先生去了,”陈玉成望着跟自己一样狼狈不堪的梁显新吃惊地问道:“你怎么也只剩下这点人马?不会是在北面也遇到大股清妖了吧?”
听完陈玉成解释,梁显新才知道陈玉成经历了怎样一场苦战,能在这种条件下杀伤同等数量的清妖也算一个不小的奇迹,只要陈玉成还活着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于是放下心思说道:“英王,我跟你们恰恰相反,我们并没有遇到大股清妖,而是被一支只有一千人马的绿营兵打成这样,”梁显新回头看看自己的残兵败将,苦笑道:“到现在我还像做梦似的,说他们是绿营兵吧?从穿衣打扮到打仗方式跟以往的绿营兵都不一样;若说不是吧,他们还打着绿营兵旗帜,这一千多人还有一半穿着绿营兵服装的兵勇,真他娘的邪门了,打了十几年仗还没见过这种打法,纯粹是他娘的一群恶魔,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两万多人马被一千绿营兵打成这样,陈玉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啦,急忙跳下马把梁显新领到一块空地上,两人盘腿相视而坐,陈玉成问道:“显新,你快说说到底在怎么回事?”
“当初我们到达瓦埠站时一切顺利,王金奎派一支练勇配合我们很快就攻下了绿营兵的营寨,等我们追击剩下的一千绿营兵快到姜咀孜镇时,突然遭到这伙杂牌军的伏击,”梁显新一想起与独立团的遭遇就不寒而粟,说话的嗓音都带着颤音,说道:“刚一接触,咱们就损失惨重,也不知道对方使用的是什么妖法,轰隆轰隆一阵爆炸声就把咱们的一千前锋营消灭了一多半,只逃回了百八十个。起初我还以为遭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