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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愿意为了自己的侄子而把它公之于众,这就说明他们是为了保护某个人或者是某件事。
这么一想,我便觉得这个被槐树包围的小村子变得更加阴暗起来。这些阴森而诡异的古树,不仅掩盖住了某些事情的真相,更掩盖了人性的丑恶。
摸黑来到细婶屋的时,她们一家人正和乔安笙围坐在桌子前吃夜饭,一见我面色有些沉重地走进来,细婶儿和五奶奶立即有些担忧地望了望我。
“小容啊,你这是咋了?又跟你奶吵架了?”
这些年,我跟我奶奶闹矛盾的时候,也没少往细婶儿屋里躲,所以现在她们一看我这样子,就立刻想到了这个原因。
我一听,立刻勉强挑起嘴角朝她们摇了摇头:“不是的,你们莫操心了,我没事咧!”
看我不想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细婶儿也冒勉强,只赶紧去厨房又拿了一幅碗筷出来给我,叫我坐下来跟他们一道吃饭。
我这时虽然实在没什么胃口,但还是依言朝饭桌边走了过去。恰好倩倩右边的位置上还有空椅子,我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倩倩的情况显然比前些日子好了很多,这会子正瞪着那双跟她妈相似的大眼睛,有些担忧地望着我。
我一看,立刻弯起嘴角朝她笑了笑,又抬手到她头上抚了抚。
乔安笙虽然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话,但目光却还是时不时地朝我瞥一眼。
吃完饭之后,我又到房间里去看了看张宝杉的情况,他这时的脸色看上去比拔毒之前好了很多。后背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也恢复正了正常的颜色,看上去血淋淋的,怪吓人。
正当我想着他这伤不晓得他体内的阴毒不知道有没有清干净时,却见他突然眨了眨眼睛,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也动了几下。
我一看,立刻有些欣喜地朝他叫了一声:“师兄!”
大约是听到我的声音了,张宝杉立刻咧着嘴皱着眉,缓缓把眼睛睁了开来。
“师妹是你呀?我娘呢?”
我听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家伙是没断奶还是咋的,怎么一醒来就找他娘呢?
“师父先头已经来看过你了,不过这会子又走了,大约还有别的事要忙。”
我一边从旁边拿过一个枕头塞在他背后让他靠着一边对他说。
张宝杉有些艰难地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是不出片刻,却又立刻捂着肚子把脸皱成一团。
“怎么了?难道是哪里还痛?”
我一看,立刻有些着急地朝他通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又看了看他的肚子。
“不是,师妹,我这回到底睡了多久啊,你们怎么也不给我喂点东西吃咧,万一给我饿死了呢?”
一听他这话,我立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个吃货,以前就晓得他特能吃,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就不能稍微正常点么。
听着动静跑到房门口张望的细婶儿也听到了他这话,这时立刻也捂着嘴跟着笑了起来,然后便立刻应着说这就去拿吃的,就转身朝灶屋里去了。
乔安笙在细婶儿转身去灶屋的同时也从房间外面走了进来,倩倩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在看到张宝杉身上那些可怕的伤口时,立刻皱着眉头拉了拉乔安笙的袖子。
那假和尚被她的拉,立刻便在原地停了下来,然后伸手在倩倩手指上拍了拍,又拉着她一起往前走,这才算是把倩倩安抚下来。
看着他那看似随意却不失轻柔的动作,我心中不由得暗暗惊讶。想不到才这几天的时间,这家伙和倩倩之间的关系就已经这么亲近了。
来到床边之后,乔安笙立刻把张宝杉身上的伤口都检查了一遍,又翻开他的眼皮子看了看才望着他道:“好在有仙照镜护着,你身上这阴毒还算侵入得不深,接下来几天只要多念念药师咒,就能很快复原了。”
听着乔安笙百晓生似的语气,我就晓得他以前肯定没少给张宝杉这家伙收拾烂摊子,立刻抬头有些嫌弃地朝那二货看了看。
有一个这么优秀的榜样摆在眼前,这家伙学道术的时候就不能再多用点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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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坏消息
第197章坏消息
第一百九十七章坏消息
但是这个二货显然没有意会到我眼神的意思,在龇牙咧嘴地挥动了几下手臂之后,立刻朝乔安笙感激地笑了笑,道:“哎呀我说阿笙,你是么时候到这里来的呀?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跟许家不熟啊?”
一听他这话,乔安笙也动着眉头瞅了他一眼,一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而我也略略有些好奇,张宝杉这货和乔安笙一看都晓得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居然也能熟得直唤他叫阿笙了?
看到乔安笙只望了他一眼,张宝杉这家伙也不觉尴尬,反倒还高高兴兴在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咱俩都好久冒见面了咧,一会儿喝两口?”
听着他这话,乔安笙嘴上虽然没有作声,但往张宝杉伤口上抹药的手却不动声色的加了几分力道,直痛得那货咧着嘴真抽气。
“哎呦哎呦,你轻点儿,痛死了”
望着张宝杉吃痛的样子,乔安笙这才又挑着眉梢望了望他。
“都这个样子了,还惦记着喝酒,倒真是不怕死得很啊!”
说完,他便一转身把手上那块染了血的纱布往地上一扔,又拿着黄四姐送来的珍珠艾粉往张宝杉伤口上糊。
看到乔安笙这样子,张宝杉那货便又傻呵呵地笑起来。直到看到站在边上的我跟倩倩时,这才尴尬地收了笑意,有些脸红地朝我们眨了眨眼睛。
我明白这货是想着自己身上现在没穿衣裳,有些不好意思了,便立刻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嘴角,朝他道:“这珍珠艾粉是师父送来的,你一会子上好药,就去见见她吧,她心里正担心你咧。”
一听我这话,张宝杉立刻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也有些紧张兮兮的。
“我娘她没生气吧?”
我摇摇头:“自己的娘你自己还能不清楚?你可是她亲儿子,就算犯了天大的错,她心里也肯定是向着你的。”
听完,张宝杉虽然理解似的朝我点了点头,但两条皱得跟毛毛虫似的眉头却没有完全松懈下来。
这回清醒过后,张宝杉的状态就跟拔毒之前完全不同,人也生龙活虎的。吃完细婶儿给他煮的鸡蛋面之后就大大咧咧地从床上爬起来,说要去找他娘。
我因为不放心,便也跟着他从细婶儿屋的出来了,沿着出村的路一直朝前走,才到村口的时候,就望到前些天在大路边上的扎着的那间大帐篷,已经挪到了槐树坳村外的那棵大槐树下,帐篷门口还挂着一盏崭新的白织灯。
黄四姐儿这会子正背着个手站在帐篷门口,也不晓得是不是在等张宝杉的消息。
一看到她,张宝杉脸上的神色便变了变,然后回快了步子走到她面前。
“娘”
听着他迟疑的呼唤,黄四姐儿这才纳纳地朝他点了点头,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难掩担忧的神色。
大约是听到了张宝杉的声音,帐篷里又快步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来,干瘦干瘦的身材,穿着朴实的老实衬衫,面上似有倦色,但一双眼睛里却依然闪着熠熠精光,目光一落到张宝杉脸上便跟着露出几分笑意。
“舅,你咋来了?”
一看到那男人,张宝杉立刻又有些惊讶地道。
听到他这话,我才晓得这男人原来是黄四姐儿的弟弟黄道龄,之前虽听她提起过,但一直未见其人,不想今天倒是意外碰上了。
黄道龄听了张宝杉的话后脸上的笑意更盛,走过来就在张宝杉肩膀上拍了拍。
我站在边上望着他龇牙忍痛的样子,忍不住抿着嘴角暗自笑了笑,又连忙点头向黄道龄打了个招呼。
想必是黄四姐儿也在他前面提过我,黄道龄一望到我便朝我点了点头:“你就是许容吧,这些日子宝杉多亏你照顾了。”
一听他这话,张宝杉立刻又不乐意了,撇着嘴角朝他望了望道:“舅,话不是这么说吧,我好歹也是她师兄呢!”
黄道龄嗤笑一声:“你那点本事我还不清楚?上回在平湖蛊宗的时候,若不是许容救你,你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被他一语戳中要害,张宝杉心中虽有不服,却也只能扁着嘴不吭声。最后还是黄四姐儿挥着手,把大家都招呼进了帐篷里。
围坐在方桌前,黄四姐儿和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