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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一语戳中要害,张宝杉心中虽有不服,却也只能扁着嘴不吭声。最后还是黄四姐儿挥着手,把大家都招呼进了帐篷里。
围坐在方桌前,黄四姐儿和黄道龄两个又把我跟张宝杉在许家祠堂底下的见闻问了一遍。
经过这长时间的相处,我晓得她绝对不得害我,也跟许家那帮人没得什么纠缠不清的利益关系,于是便把在祠堂底下遇到林新辰和阴先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那个林新辰我倒听宝杉以前提过,说是槐树坳小学的一个老师,只那个阴先生是么事人,倒是从来冒听说过。”
听黄四姐儿有些疑虑地这么一说,我立刻低着头沉吟了一下,才朝她道:“师父,其实在看到阴先生的第一眼起,我就怀疑他其实就是我爸!”
“什么?你爸不是已经过世了么?”
一听我这话,张宝杉立刻诧异地瞪大眼睛朝我道。
黄四姐眼中虽有讶色,但却只是一闪即逝,还有些嗔怪地朝张宝杉瞥了一眼。
“你确定你冒认错人?我跟你爸以前也打过几回交道,对他的秉性还是有几分清楚的。”
我有些艰难地点头:“我也相信我爸不会跟林新辰那种人同流合污,所以现在也是想找你们帮帮忙,搞清楚藏在他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哪个,这样才能了解我爸这样做的真正原因。”
不想听了我这话,黄四姐儿和黄道龄立刻神色凝重地对看了一眼。
最后,还是黄道龄率先叹了口气朝我道:“这回的事情来得很突然,我们都冒得什么准备。这回到白莲河乡来,也是想来找你们问问情况的。听说你和宝杉上回去龙镇上的程家村时,还在那里遇到了尸王”
听他提起程家村,我不禁又想起了许易。
今日向我叔提起许易的时候,我叔的表现确实是出人意料。明明连许家每隔五年都要以祭祀的目的向云朦山上的**阴阳囚龙阵献出一条人命这样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为什么还是对许易的事情有所隐瞒咧?
虽然我心中已经料想到隐藏在这背后的真相,但却还是有些不愿意去相信。许家的那些长辈,虽然有些个迂腐和让人难以理解的地方,应该也不至于会对自家的孙辈下手吧?
正当我在心里如此想着时,那边黄道龄也把让他为难的事情讲了出来。
直到这时,我才晓得瘴气和阴气大量泄露的事情,居然也在程家村发生了,源头同样是程家祠堂的地底。
一听到这里,我和张宝杉都不禁愣住。
“唉,这还不算是最糟糕的,最让人担心的是,程家人不但没有想办法阻止这些瘴气和阴气的泄露,甚至还打伤了上面派过去调查情况的工作人员。”
“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朝他问。
“这个我们目前还不清楚,我和你师父这些年也没少跟上面的人打交道,在这一行里也算是说得上话的。但是自从去程家村的工作人员遇到意外之后,他们也开始对我的话产生了怀疑。”
我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难怪上回封路的时候,我们会在那些交警设置的路障旁边遇到黄四姐儿,原来在道术这一行中,也有人能和上面打上交道。
“程家那帮人,向来就爱走些歪路子。这些年不晓得有多少人都死在了他们那个三阴聚水阵里,到现在连个尸体都找不着,哪会好心帮忙布阵拦截瘴气?”
说这话时,黄四姐儿也是一脸的担忧。
看到他们脸上沉重地表情,我心中不由得也跟着担心起来。
“听我叔说,许家这个祠堂是为了守墓而建的。而且当时奉命守墓的,除了我们许家和程家之外,还有胡姓和赵姓两大家,不晓得那两家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听我这么一说,黄四姐儿两姐弟似乎并不惊讶,只摇了摇头道:“胡家和赵家那边没传来什么坏消息,上面也冒得人提出来,应该还冒出什么大乱子。”
一听这话,我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如果四大家族都同出问题的话,那还真是顾得了东家顾不了西家呢!
“既然这样,那我们明天就去来龙镇走一遭吧!”
黄四姐不晓得什么把旱烟点着了,送到嘴边使劲抽了一口,然后一边吐着雾气一边道。
我和张宝杉一听,立刻点了点头。
和黄四姐儿大致商量好明日的行程之后,我和张宝杉就又回到细婶儿家。因为张宝杉身上有伤,所以细婶儿就单独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而我则回了我奶奶家睡。
在看到我进家门时,我奶奶似是有些诧异的望了我两眼,又不咸不淡问了几句张宝杉的情况,就径自回房间去睡觉了。
这接连几天折腾下来,我体力也消耗得极大,身上更是乏得不行。回到自个儿屋里洗完澡正准备睡觉时,却发现赵庭君那家伙居然又趁我穿衣裳的空子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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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引路人(今日两更)
第198章引路人今日两更
第一百九十八章引路人
我因为累得很,便也没多理会他,只瞥了他一眼便径自钻进被窝里睡觉去了。
不想人才刚一躺下,便觉一股冷气缓缓从被缝里钻进来,不一会子便化出个人形紧贴着我躺到了我身边。
我身体虽然困得很,但脑子里却是清醒的。这会子发现赵庭君又偷摸儿钻进了我的被窝,也没有刻意去赶他,只伸手摸着睡衣下的骨笛,朝他望了一眼。
明天就要去程家村了。自从上回与许易见面之后,我就一直在练习吹骨笛的本事,虽然自认为技术已经不错了,可派不派得上用场还未可知。
“小容,你在想什么?”
见我愣愣地躺在床上没有说话,赵庭君便转着身子侧过来,趴在床上用手撑着腮,挑起眉梢看着我问。
我转头望他一眼:“赵庭君,你说我们去了程家村会遇到许易么?”
他先是默了片刻,而后道:“养尸人的住处一般不会随意更换,再说程家村那片地界本就是水阴之地,对炼尸来说是极好的。”
一听这话,我便晓得了他的意思,禁不住又暗自紧了紧捏在手上的骨笛。
这一夜辗转反侧自是不提。
第二日清早起来到细婶儿家的时候,我便望到张宝杉正狼吞虎咽地拿着个烙饼从屋里走出来。乔安笙现在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的日子,正眯着眼睛蹲在屋檐下,看细婶儿教倩倩缝衣裳扣子。
望着眼前的情境,我不禁打心底里为细婶儿感到高兴。就算不说,倩倩的终生大事也是她屋里最让人操心的一件事,现在突然冒出这个么打着灯笼难找的好女婿,她心里肯定轻松一大截吧!
这么一想,我不由又朝乔安笙看了一眼,刚好遇到他的视线也朝我这边转过来,然后朝我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我晓得他这是叫我有事就跟他联系的意思,于是立刻朝他点了点头。
跟张宝杉两个来到槐树坳村口的时候,我发现昨日夜里那个大帐篷已经被人撤走了。黄四姐儿娇小瘦弱的身影微微佝偻着立在晨风中,恍惚给人一种势单力薄的感觉。
但是等她一转过身,用那双精光灼烁的眼睛望着你时,便立刻可以让你看出她强大的内心和精神力来。
“娘,我舅咧?”
一看到站在树下的只有黄四姐儿一人,张宝杉立刻便走过问道。
黄四姐儿抬着下巴朝前头路上指了指:“上头打电话过来,昨日夜里就把他召走了。”
“还是程家村那边的事么?”
我心下一动,立刻接着上前问了一句。
黄四姐儿点点头:“说是形势不太好,已经有好几十人因为中毒住院,但是这种毒又不是医生能治的好的,所以只能把他找回去了。”
我皱起眉毛点点头,和张宝杉一起跟黄四姐儿朝前面大路边走了过去。
不想刚到前面的柏油路上时,我便发现一辆小汽车已经等在了不远处,一看黄四姐儿带着我们走过去,就匆忙拉开车门朝她招了招手。
我有些诧异地朝那开车的人看了一眼,却发现他带着一幅极宽大的墨镜,把整张脸都遮了一半。招呼我们坐上车之后也一句多话不说,就直接把车开出去了。
黄四姐儿似乎和来人极熟的,坐在副驾驶坐上偶尔和他交谈几句,说的都是与这次事故有关的内容,我和张宝杉也插不上话,只能坐在后排干干地听着。
等汽车开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