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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白色身影,仿佛青烟一般,在剑芒下消散。
这不是幻影,没有幻影可以从始至终的迷惑羽焱的感官,让他的剑落在空处。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
在天涯忘归快要触及的那一刻,老者避开了,毕竟那呲呲声太过真实。
这需要多么可怕的速度?
思绪流转,羽焱在电光火石间想明白一切,想要收势转身,却已然迟了。
那一刻,他看到了无数白色身影,整个剑海仿佛都颤抖的臣服了下来,众多白色身影凝实为一道,朝羽焱一剑斩了下来。
布鞋只是桐江的普通布鞋,那剑自然也只是寻常铁剑。
然后,空间被撕开了一条狭长的黑色,万千元力剑再度破碎,羽焱的身体再度飞出。
轰然一声,石板塌陷出一个深坑,海水倒灌而入,羽焱躺在坑中,鼻口间都是咸腥的味道。
这一次,比之前那一击更为沉重,羽焱的骨骼不知道断了多少块,四肢仿佛都要与躯干分离开来,全身每一处,都是无比剧烈的疼痛。
他知道,这还是对方留手的结果,刚刚刺中自己的,只是剑柄而不是剑尖。
……
哪怕以羽焱第二属性的强大恢复能力,这一次,他也在咸腥的海水中足足躺了三天。
海水时不时便会泛起惊涛骇浪,但奇异的是,无论波涛如何汹涌,都无法吞没这条路,就像是一种天然的禁咒。
羽焱躺着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不远处的剑海,但却看不到那一袭白衣,对方对自己并没有杀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三天都没有理会自己。
直到这一天的日中时分,羽焱终于是恢复了行动能力,他活动了下身体,然后从这个被自己砸出的小水洼中缓缓站起。
因为有元力护体,所以身体不至于被泡的发涨,但一身的衣衫,却是已然湿透,头发中更是不知道藏了多少砂砾。
羽焱花了一会儿的功夫,彻底整理好了自己这副狼狈模样,才缓缓朝剑海走去。
他走得有些慢,但脚步很沉稳。
直到离剑海不远,听到海浪和剑鸣交杂的声音,羽焱终于是看到了盘坐在剑海中的那道人影。
老者闭目盘膝坐在剑海中,一袭白衣气度非凡,只是羽焱能看到他眉间的死气,知道他时日不多。
微微躬身,羽焱朝他行了一礼。
老者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苍老的目光扫了一眼羽焱。
或许是因为终身练剑的缘故,他举手投足之间自有剑意,目光更是如剑般直刺心魂,哪怕他此时真的很老。
羽焱说到:“您要死了吗?”
这句话不是嘲讽,更没有冷漠,因为话语很哀伤。
“谁都会死的,或许我还能再活久点。”
这是羽焱第二次听到对方说话,和之前的凌厉不同,老者这次的话音很沙哑,或许是因为不是在战斗。
羽焱知道天墓的奇特,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
“那么,您这此来,就是为了这个?”
老者一笑,摇了摇头说到:“据说有人要拆将夜陵,我来看看。”
羽焱想了想,得出结论后很认真的说到:“或许,真的要拆,所以您来这挡我?”
“这是必然的事,我又怎能挡得住?”说到这,老者话锋一变,目光忽转凌厉,看着羽焱说到:“但你要答应我,不能伤及内外陵无辜弟子。”
“这个当然,即使您不说,我也知道。”
“那么,拆就拆吧。”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您在除垢之后,只身一人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
第二百三十六章。这条路上的剑与人
没有人不希望在自己离世之后,能安葬在故地,更何况那个地方是将夜陵,与曾今的将夜同葬,受后世万代弟子朝拜,莫大的尊荣。
就算有人不想,但是陵规森严,即便是当今陵主,又如何能轻易违背?
没错,站在羽焱面前,剑海之中的这人,正是将夜陵现任陵主,凌辰巳。
所有人都以为他去了墓中除垢,不再出陵,不久便会死去,却没人想到他来了这里。
闻言,凌辰巳略微一怔,他没有特意隐藏身份,但却没想到这么快便被羽焱发觉。
“您穿的是桐江产的布鞋,用的是护陵大剑,之前,更是一剑就破了我的剑招。”羽焱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知道将夜陵的剑阵,是眼前这里的十倍吗?到时候,你怎么破?”凌辰巳说到。
“我知道了。”无需过于深入的交流,羽焱拾起掉落在一旁的天涯忘归,剑鸣再起。
凌辰巳缓缓站直了佝偻的身子,持剑的手不停颤抖,似乎很是激动。
他要做另外的那九倍。
没有任何的犹豫,羽焱直接开启了轩辕血脉,血气冲天,嘹亮的龙吟响彻而起,似乎是在向剑海宣告自己的到来。
滂湃的能量在羽焱的身体中翻涌,他的气息开始不断攀升,没有任何悬念的突破了四段的瓶颈,疯狂的攀升到了五段巅峰,稍作停顿,一声轻响,达到了六段初的层次。
极高的天空之上,云团翻涌着四散开去,一根携着天威的柱子,缓缓探出云层。
羽焱脚踏踩影,身形如风,留下道道残影,长剑急抖,斩开海水,劈裂石板,留下一道又一道玄异而深刻的剑痕。
这一刻,他毫无保留的施展出了自己的所有手段。
龙威之下,剑海开始战栗,但它们是将夜陵的剑,尽管被压制,但还是第一时间聚集在了一起,形成防御的阵势,抵抗着威压。
凌辰巳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只是站在原地观望,哪怕以他的阅历,在羽焱手段齐出之下,也不免感到一丝震撼。
天涯忘归在石板上勾勒出最后一笔,紫黑的光芒骤然大盛,随后一闪即逝。
羽焱带着万千元力剑冲入了剑海,强大的元力悍然对撞,海水炸起无数浪涛,漫天的湿气和剑意,无数把剑在水珠中撕扯相冲,四周像是突然出现了数十个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敲打之声直冲天际。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静了下来,漫天卷地的剑影消失不见,海水不在生涛,到处都是水雾,路上的石板湿漉一片。
一个人影撞开水雾而出,他的速度很快,双目是如血的猩红,持剑的手不停抖动,不知受到了多少反震,那柄剑上,是刺眼的血芒。
天涯忘归到了凌辰巳的身前,面对附带血脉之力的强大一剑,他应对的方式很简单――横剑挡。
叮!一声轻响,气浪四散,海水泛起千层浪,凌辰巳却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但是,就在双剑碰撞的那一刻,四周空气发出一阵奇异的波动,无数紫色能量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从地底,从那些深刻的剑痕中喷薄而出。
同一刻,一直在天空中施压的封魔柱,终于是带着骇然巨力落了下来。
如此多的威胁,哪怕是凌辰巳,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他一声大喝,强大的剑气自周身席卷而出,手中长剑轻轻一抖,将羽焱震出数十米开外。
随后,凌辰巳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他将右手里的剑换到了左手,双腿朝两边迈出一个弧度,应该是为了能站得更稳。
最后,他举起了右手。
那只手长年用剑,厚茧极多,哪怕此时他要做的事情在常人看来很不可思议,那只手也依旧非常稳定,封魔柱和轩辕的威压,不能影响其分毫。
羽焱的暗黑气息和阵法融合之后,腐蚀能力极强,但却没能第一时间穿透凌辰巳的护体剑气,只能做到不断地消磨。
封魔柱落了下来,强大的压力让得石板破碎,海水翻卷,但却被那只手生生挡住,不能寸进分毫。
一切都在瞬息间发生,此时,羽焱刚刚稳定住被震退的身形。
眼前的一幕,并没有让他有分毫的震惊,将夜陵的一代陵主,剑道修为可想而知,只不过对方应对时的从容,让他有些微微愕然罢了。
羽焱没有去稳定体内被震得翻腾的血气,此时凌辰巳在试图压制封魔柱,正是最好的出剑时机。
他脚步轻踏,身体朝半空跃去,他的心境如水,平静而没有波澜,只是短暂的停顿,便摒弃了所有杂念,进入心剑合一的状态。
天涯忘归之上清啸不断,暗含天地至理得一剑,朝凌辰巳直刺而去。
羽焱的脚步踏破汹涌而起的水浪,长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