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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成交!”
空中的对碰已然开始,无数剑芒与熔浆碰撞在一起,像是用料极重的油彩,在天空炸裂了开来,四散纷飞的剑气和火山岩,又像是过节时绽放的烟火,直欲铺满整片天空。
生死境宛若一张被倾倒上了无数颜料的画纸,轩辕天灼是油彩与烟火间的一点。
他的剑势依旧逼人,气若焚天,只是一身衣袍被烧出了数个大大小小的窟窿,白发烧焦了几束,显得有些狼狈。
那人更为凄惨,轩辕天灼的剑,已经不知道在他身上留下了多少深浅不一的创口,如若不是借助着熔岩之力及时修复,他早已是一堆碎肉。
突然间,有白光自地而起,羽焱看着光芒中逐渐显现出来的人影,目光从对方如雪的面颊上一扫而过,停留在了那件青灰色长袍之上。
长袍有些宽大,看起来很不合身,但其实只是用来遮羞。
羽焱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之前和对方几乎没有交流过,仅有的一次对话,还是在数日之前,如何开口?
眼前这双眸子中的冰冷,和先前又哪有半点相似他想着。
“我叫洛初。”那人说到。
虽是在说自己的名字,但话中隐藏的情绪却是很少。
“洛水如初?”羽焱不着边际的接了一句。
“自是如此。”
她淡淡应了声,转过身去,目光投向远处的山,从始至终,都给人难以接近的感觉。
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在他看来怎么样?会不会很难看?
她想着,心跳有些快。
远山上的男子突生感应,自然而然看到了她,两人的目光似乎遥遥对视在了一起,然后男子没来由的觉得一阵恐惧。
地底原本源源不绝涌出的熔岩之力忽然一滞,漫天烟火顿时被斩得四散,无数剑芒带着恐怖的气劲到了他的身前。
仓促之间,他只得勉强避过要害。
噗噗噗!剑芒斩破黑衣,如同皮囊被利刃切开,水浆四溅,剧烈的痛苦使得男子隐藏下的面庞急剧扭曲,最终惨叫了出来。
那迟滞感虽然只有一瞬,但对于这样的战斗却极为致命,这一剑,几乎将他的身体斩得四散崩裂。
不过还好,只要自己还没死,躯体破损再厉害,也能修复,男子想着,准备再度调动熔岩之力。
然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柄剑,墨剑如洗、剑锋如雪、悲鸣如歌,直欲震慑他的心魂,刺穿他的眉心。
………………………………
第二百三十五章。一条路
天涯忘归在男子的瞳中不断放大,最后轻而易举的洞穿了他的眉心,从后脑一穿而过,落在了不远处。
剑锋在他的眼中留下了一片银白,但最终只得归于死灰一般的黑暗,就像是悄无声息降临的夜。
那件黑衣和残破的躯体再难承受重负,被锋锐的剑气撕扯得四分五裂,落入了山体下滚滚的岩浆中。
一切归于寂静,无论是油彩还是烟火。
一口石棺从山体中飞了出来,静静的悬浮在轩辕天灼身旁。
与之同时飞出的,还有一道直穿云霄的光束。
大地震颤,空间崩塌,无数裂痕仿佛一条条黑色的巨蛇,从遥远的天际蔓延过来,岩浆下隐藏着无数灵兽,其中不乏强大的存在,但此刻却是丝毫不敢露头,恐惧到了极点。
此景,宛如末世,宛如天灾。
轩辕天灼用剑在身前斩裂了一片空间,然后看着羽焱,长剑前指,说到:“我去寻那魔物,此境已毁,通天之路就在前方。”
羽焱看着他身后空间裂缝中的无尽汪洋,未发一言,只是挺身拱手,躬身一礼。
轩辕天灼最后看了看不远处的洛初,眉头微皱。
待羽焱再度抬首时,身前已是空无一物,老者早已遁入空间裂缝,不知所踪。
洛初眼角有些不悦。
羽焱重新拾起天涯忘归,跨入了那倒光束。
眼前的光芒不断变换,眩晕感不断传来,众人逐渐失去了知觉。
待再度醒来时,已是另一个世界。
……
……
这是一片海,视线所能及的所有地方,都是无尽的汪洋。
除了一条路以外,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站立的地方。
羽焱睁眼时,就已经身在这条路上了。
这条路就像是悬浮在海上一样,横跨了整个海洋,羽焱站在路上,无论是前方还是后方,都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能看到湿漉的石板间生长的海藻,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咸腥气息。
四周并没有念儿和洛初的身影,羽焱选择向前走。
由于常年的海水冲刷,这条路上满是青苔,并不好走,海浪不时的就会漫上石板,打湿羽焱的裤腿。
并没有向前走太远的距离,异变就发生了。
无数柄悬浮的剑,出现在了羽焱视野中,他也有万千元力剑,但眼前的剑不同,因为那都是真实的。
锋锐且密集的剑气扑面而来,仿佛要生生撕裂他的衣袍。
羽焱抽出了天涯忘归。
他伤势已愈,长剑之上白芒未消,剑身如洗,气势逼人,瞬间便抵挡住了袭来的剑气。
“这就是我以后要走的路吗?”羽焱看着前方,似是无心的低声喃喃了一句,持剑冲了上去。
空气中顿时响起了无数爆鸣,海水生涛,他的身形化作无数道影子,与满天的长剑交织在了一起。
叮叮当当之声仿佛春日密集的锣鼓,不绝于耳。
天涯忘归上满是星光,锋锐到了极点,天空中的剑虽附带了不弱的元力,但大多都是凡品,如何能敌?
每一次碰撞,都会有一柄剑元力耗尽颓然落地,轻者破损,重者直接折断。
但那些剑的数量极多,就像一片海,仅仅只是数息的时间,羽焱的衣袍就被割出了道道缺口,隐见血痕,他不得不用万千元力剑去抵挡。
无数把或真实或虚幻的剑,在天空中碰撞在了一起,剑海泛起惊涛骇浪,天地之间尽是剑芒和剑意。
羽焱的身影宛如游龙戏水般,游离在剑海当中,每过一处,便会有无数剑断裂落地。
“你以为以元力化剑,就能抵挡这真实的剑阵?”
剑海深处,忽有声音传出,声音中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事实,但话中之意却是锋锐到了极点,就像一柄凌然的剑。
羽焱微惊,持剑抽身而退,他之前就察觉到剑海之中隐藏着人,但却没想到其剑道修为如此骇人。
可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虚幻和真实之间,终究归于真实。
万千元力剑骤然破碎,羽焱在半空狂喷了一口鲜血,身体如麻袋般朝远处倒飞出去。
直到飞出数十丈,他才慢慢稳定住身形,有些不解的看着剑海之中。
不知为何,刚刚剑海中居然没有一柄剑追出来,如若不然,他的伤势恐怕会更为严重。
海水拍打着石板,浪花飞溅,剑海徐徐朝两边散开,一个人影缓步走了出来。
这人一声白衣,须发如雪,穿的是只有桐江沿岸才能生产的棉布鞋,很轻,应该是为了更方便出剑。
很多人都知道,将夜陵主陵的山脚下,围绕着一条水流潺湲的江,因为气候温和,江水四季翠绿,两岸住民甚多,那是桐江。
羽焱看着那人,能看到他凹陷眼眶上深皱的眉头。
那是老意,也是死意。
“我想试试。”羽焱说到,这是在回答对方之前那句话。
空气中响起了声声剑鸣,万千元力剑在羽焱周身重聚,直至剑鸣越发高亢,剑锋越发锐利,他的身形才化作一道残影,冲了上去。
老者站在剑海中,他能感受到万剑齐至的扑面威势,但更能让他提起兴趣的,却是少年此时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又蕴藏着无限锋芒,那真的很像一把剑。
不过这并不能让他为之动容,甚至不能让他出剑,不是因为他没有带剑,正相反,身处剑海,周身的任何一把剑,都唾手可得。
那么是为何?
下一刻,羽焱的剑到了白衣老者身前,天涯忘归的剑尖似乎是触到了那身白袍,隐隐发出呲呲之声。
这只是第一剑,之后还有无数剑。
随后,第一剑连同后面的无数剑,穿过了老者的身体,但是,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实质的声音。
那道白色身影,仿佛青烟一般,在剑芒下消散。
这不是幻影,没有幻影可以从始至终的迷惑羽焱的感官,让他的剑落在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