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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弋仍是不理会他,刚想挪动脚,脚下便传来一阵剧痛,羽弋身子一斜,百夜升见状,眼看便要倒下去却立刻上前。羽弋见他又要靠近,便将琴支在地上稳住了身子。
羽弋不喜欢他这样的人,说实在的不是不喜欢而是心生畏惧,便立刻拒绝,“不用了”
羽弋执意低头往前挪动,却被他拦下“姑娘因在下崴伤了脚,在下实在是过意不去,不如在下先带姑娘去就医吧,要是姑娘脚真的残了,在下会对姑娘负全责的”,“在下百夜升,还请姑娘告知在下芳名?”
羽弋被他缠的紧了,也不想和他多说,“不用了,我叫羽弋,羽衣的羽,矢弋的弋”
“羽衣的羽,矢弋的弋”,百夜升站在原地默念她的名字,若有所思,突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羽弋刚走没几步,却又被他拦了下来,百夜升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羽弋心中异常紧张,刚想用力地挣脱他的手,却看到他整个身子已经向下倒去,而自己身下一轻便已经被一只手臂拦腰连身带起,羽弋感到脚下一空便死死的抓着紧贴着自己的那身白衣,像是怕自己会从空里掉下来一样,羽弋害怕的紧紧闭上了眼睛。
羽弋的脚再次落地时,才敢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却已经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人几步远了。而那人因为被打倒了,沾染了一身的土气,此时正挣扎着站起来。
羽弋的手仍是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整个身体紧紧的贴着他,头也刚刚好埋在他的臂弯处。他的怀中透着一丝丝的凉气,但却很柔软,很舒适,很宽阔。
羽弋听他道,“没事了”
羽弋这才抬头看他,羽弋看到他的侧脸时心中猛然掠过一惊,而后又是一喜,惊的是他为何会突然在这里,喜的是他真的在这里,可当羽弋意识到自己的脸正贴着他怀下的白衣却又不免的一羞。
羽弋轻声唤他,“兮行”
兮行的手臂轻轻的松开了她,还没完全放手便感觉到她的脚下一软,兮行低头脸色一沉这才注意到她的脚伤到了,便又依着她紧紧的靠着自己。
百夜升站起来正想要破口大骂是谁踹了他一脚,然而一站起身来,转头正看到兮行的那张俊逸的脸,随后却又立刻尴尬的嘻笑起来。
“兮行,哦哦哦哦,原来是你,我说呢,这满大街的谁敢踹本公子”
兮行一看清那人的脸,神色也缓和了些,“是你”,羽弋听兮行的话,不禁疑问,难道兮行和他认识?
羽弋看到那人往兮行面前走过来,忍不住低头往兮行怀里缩了缩,兮行注意到她的异样,立刻安慰她道,“别怕,他和我相识”,羽弋这才会意的点点头。
“几个月不见,我还以为兮行兄已经离开长安了呢,唉无奈,老爷子整日将我关在家中,也不能出来找你,兮行兄近日可好啊?”百夜升此时已经站直了身子又向兮行走近了一些。
兮行看了他一眼便只冷眼道,“还好”
百夜升立刻热情了起来,“难得在街上遇见百夜兄一次,不如到小弟酒庄一聚”
兮行看了看身边的羽弋,眉头紧锁,“还是不了,兮行还有事,得先走了”
眼看兮行要带刚刚那位姑娘走,百夜升立刻上前,“兮行兄不会有了美人就把我这旧交忘了吧,总归我们也算是朋友,朋友见面,兮行兄就当是陪小弟玩一玩,我一个人都快闷死了”
兮行见他实在是坚持,若不是刚来长安时他曾经帮助过自己,兮行也只便顺了他的意,百夜升心中一喜便一路带着羽弋和兮行去了他那酒庄。
一进酒庄百夜升立刻招呼下人过来,“快来快来,拿本店最好的酒菜过来,今日本公子要和旧友一醉方休,快去快去”,百夜升一来,店中的小二便立刻忙活了起来。
不大时,面前的桌子上便上了满满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
“来来来,兮行兄,二位来了百夜酒庄,就不要跟小弟客气,这酒,这一桌子的菜,就当是小弟今天给这位姑娘赔礼道歉,今日小弟有得罪之处,还望二位海涵”
说完,百夜升端了一小杯酒,便送到了羽弋的面前,羽弋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办,便看向兮行,只见兮行冷着脸看向百夜升接过酒杯,眼中透着一丝冰冷的光,一饮而尽,“她病未好”。
百夜升手中一空,看着兮行接过酒杯,一时尴尬,脸上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隐约之中透着不满。
“好,兮行兄好酒量,今日,小弟便于兮行兄不醉不归”
羽弋看得出来,百夜升有意让兮行饮酒,然而兮行明知他意,却也不拒绝。羽弋想着看他们再这么喝下去,已经不是单纯的续旧了,好像是两个仇人见面一般,胸中都压抑着一股怒气和僵持。
“兮行,我们走吧”,羽弋去拉动兮行的衣袖,兮行却不答,羽弋见劝不动他们两个,便也任由他们这么胡闹。
兮行喝了酒壶中的最后一杯,举起杯子站了起来,羽弋见状立刻去扶他,却只见他的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百夜升,往日你在长安城中如何胡闹,如何作为,我不管,但你今天记清楚了,她的命是我的”
说完兮行将酒杯重重的磕在百夜升的眼前,百夜升趴在桌子上睁着眼,愣愣地看着眼前兮行放下的酒杯,不言一语。
“弋儿,我们走”,兮行起身离开了座席,一手提起了琴,一手紧紧的扣着羽弋的手腕,兮行忘了她脚上的伤,扯的她一阵痛,羽弋的脸大变失色,却也一直忍着不敢出声,只得任他拉着。
羽弋隐隐约约听到身后传来的男子的歌唱声,仔细一听,才知正是那人的声音。
而他在唱,“野有蔓草,零露湪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羽弋回头看了一眼百夜升,他已将自己的头转向了另一边。拿着酒壶猛灌酒水,一身落寞的身影,羽弋不知怎的心里竟然有些同情起他来了,一阵酸楚。
出了酒庄门口,兮行的步子迈的极大,羽弋跟不上他终是脚下一软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手腕也挣脱了兮行的手掌。
兮行感觉手中一空便立刻转了身,这才想起她的脚是伤着的,兮行低下身去看她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了,兮行轻轻一摁,羽弋便疼出声来,紧抓着他的胳膊,将脸扭向一边来缓解疼痛。
兮行轻声的道,“我背你,还是……”兮行看了看她手中的琴,不再说话,将琴接过背在自己的身后。
不容羽弋选择,兮行已经将她整个身体托了起来,她的身体好轻好轻,柔软无骨一般,兮行小心翼翼的将她抱着,生怕伤着了她。羽弋缓缓的将自己的双手环扣在他的颈后。
“在你的九哥哥回来之前,你的命便在我的手中,我答应过他,要照顾你,你不许轻易的走掉,否则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兮行身上的酒气深深浅浅的散在羽弋面前,羽弋听了他的话,心里不知何时涌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那是一种再也不会想着离开他的感觉,是一种有他在,一切都不重要的感觉,像是想和他一起,就这样被他抱着走着,不再分开的感觉。
“那如果九哥哥一辈子都不会来呢?”
兮行沉默了,没有回答她,但兮行似乎很清楚自己的心,好像隐隐约约早已有了答案。
回到琴阁,兮行将羽弋的脚上处理好,便一个人拿着琴回到了柳树下,又是那落寞的背影,琴声却不如清早的悦耳,婉转,悠扬,有的只是沉闷,低吟,断续。
一个人有了心事,他的琴音也成了低沉。
羽弋透过窗看他拨弄琴弦,幽一默提了茶来,微微一笑,在羽弋的身边坐下。
“起舞要人看,浅歌需人听”,幽一默给羽弋也倒了杯茶。
“可是人家为你抚琴,是要你懂他琴音里的意思!”
“幽爷爷,懂琴里的什么意思?琴会说话吗?”
幽一默被她一问,突然端起面前的茶,默然轻笑起来。
“自然是他那颗想同你要好的真心!不懂那点心事,怎么会知他抚琴是为何意呢?人心可以猜不透,可琴音却早已告知你他所有的感觉”
“琴是有灵性的东西,会将两个人紧紧的牵绊在一起,抚琴的人没说,听琴的人已懂。高山流水讲的又岂不是这个意思?”
羽弋听了幽一默的话,幽一默起身离开座席,羽弋看着兮行的背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