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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安静的只听得见呼吸和心跳。
“随军出征?”晏娇娆开口,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拉起她,平视道:“理由呢。”
“臣不确定,不能妄言,以防万一,还请殿下恩准。”月浅栖道,依旧跪着。
“孤只要理由。”晏娇娆动了动,换了动作,跪坐着对她,大红色的衣摆铺散开,绽放的如尊贵的牡丹,层层叠叠。
“臣怀疑……”月浅栖抿了抿唇,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晏娇娆闻言,身子僵了住,目光越来越冷,俨然可比冰室的寒冰,红色在她身上,并不如骄阳般夺目温暖。
“我知道了。”晏娇娆抚了抚额头,略显英气的眉头一皱,竟没有在用自称:“你要去就去吧,赢了,我希望,是你亲自出手。”
她的话里,从没想过会输。
“臣,不能从命。”月浅栖淡淡道。
晏娇娆沉默,笑道:“那就带回来,孤来。”
“东门城至朝歌城几千里,臣做不到。”
“楚远不配。”
“那就殿下动手。”
“孤不能……”晏娇娆突然一顿,挑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让孤出征?”
月浅栖点头。
“荒谬!”晏娇娆抬手,想拍桌子,却发现她和月浅栖正对着跪坐在地上,无奈的放下手,道:“现在吕皇昏迷,许易重病,晏倾雪不论心思也是待罪之身,孤身为太子,不管怎么说,也走不开。让你随军,孤都是下了狠心的,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朝中是什么情况,真正有用的人不多,孤能用的,更不多。”
“所以,臣会在科举之后独自前往东门城,属时殿下在瞧瞧,能不能同行。”月浅栖不以为然,将准备好的话慢条斯理的说了出来。
晏娇娆想了想,转头看了看窗幔后的吕皇,半响才点头:“罢了,去就去,恐怕这次不去,孤以后,就再难踏出朝歌城了。”
“亲手打下的江山,对待上,会不一样的。”月浅栖一笑。
“孤是好太子。”晏娇娆瞪了她一眼。
月浅栖笑意深了深:“是。殿下还会是好皇帝。”
“那是自然。”晏娇娆撇撇嘴,抬起手:“扶孤起来,腿都麻了。”
月浅栖无语,慢吞吞的起身,顺带着将她拉起来,之后又顺带建议了一句:“殿下学点武功吧,其一防身,其二保持身体。现在,有点重了。”
“……”放肆!
晏娇娆心底有个小人把桌子掀翻了,脸上面无表情。
月浅栖勾了勾唇,她的腿也很麻好吗?
“孤母皇,还能撑多久?”晏娇娆转身看着龙榻问道。
“就这年吧。”月浅栖眼中倒映着红衣女子的背影,想了想,又道:“也可能,会是明年夏末之前。”
“孤不知道,是该希望她活的久点,还是立刻死去。”
这一次,月浅栖没回答,也无法回答。
吕皇活的久点,她就可以轻松久点,还可以出去走走,可对吕皇而言,活着犹如死去,生不如死。
“罢了。”晏娇娆提高声音,一转身,大步走了几步,落座在长榻上半躺着,一如刚才,她朝月浅栖示意了一眼,让她自己找地方坐。
月浅栖扯了扯嘴角,慢悠悠的走到她一旁的兽皮软椅上。
“魏国的事你怎么看?孤要不要派人去争一争?”居海国得到魏国的后果,晏娇娆很清楚,所以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争!不止我们要争,幽国,夏国,也要争!”月浅栖道。
“消息放出去?”晏娇娆挑眉:“听你的意思,魏国,我们不真争?只把水淌浑?”
月浅栖一笑,点了点头,用一贯清冷的语调说着:“魏国不过投靠任何一方的,至少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所以,这一次只要打乱蓝睿的计划就行了,也让各国的矛头,从我们这儿转移一部分走。”
“好。”晏娇娆含笑点头,当即让暗卫将消息放了出去,完后看向月浅栖,说道:“五天后的科举,丞相随孤监考如何。”
“臣遵旨。”
………………………………
二卷七十四章:如此女子
五天时间看似不短,实则在此刻而言,却是快的眨眼就用完。
作为丞相,楚远出征之事自也负责一半,除了不用亲自点名练兵之外,路上的一切事宜都搁在了月浅栖身上,一天之中,她觉得自己见工部和粮官梦的次数,比晏娇娆一年都要多。
而相反的,月浅栖很忙,晏娇娆却是轻松无比,拿着科考的名单,无聊的在东宫里发霉。
“殿下,臣身上的事,是不是太多了?”月浅栖抱着一堆奏折,对自己刚接受了帮忙批阅奏章之事懊悔不已。
“能者多劳。”晏娇娆笑眯眯的摇摇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孤这是在锻炼你,丞相不要让孤失望。”
月浅栖沉默,临走前,默默在茶杯里撒了点米分末,于是,东宫清闲的太子殿下,在如厕待了一夜。
第二天,黑着脸的晏娇娆收回了月浅栖手里的奏折,默默待在御书房批阅。
吕皇的科考和出征一时施行,朝歌城中热闹不已,如火如荼,不时就可见书生和穿着盔甲的士兵游走在路上,形成了一道别致的风景。
此刻,朝歌城北门处,一栋不小的酒楼搁在安静,大厅中不见人影幢幢的情景,空荡荡的让人生疑,而打开的门前时不时就有人经过,却没有人进来,仿佛在惧怕着什么。
老板躲在台桌旁,害怕的擦了擦汗,目光小心翼翼的瞥了眼中间桌子上坐着的女子,又连忙移开目光。
三天了,不知这人什么时候才走。老板愁苦的看着门外,却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哪个,竟然抬步走了进来。
老板睁大眼,等他身后的逆光消失了,才打量起来。
蓝宝石色的蜀锦收袖长袍,袍边绣着怪异却精致的花纹图案,墨色的腰带上点缀翡翠,垂下一块白玉如点睛之笔。俊美的轮廓像雕刻而出的石像,布着一层冷光,让人望而生畏。
杀代玉坐在用桌子垒砌的高桌上,还是那一身外族装扮,精致的脸并没有因为酒而变的通红,白皙如玉,金色的瞳中更是一片清明。
“我等了三天,你才找到我。”
“我在外面守了三天。”柳阡殇淡淡道,抬头看着高处的杀代玉,皱了皱眉,却并没有不耐烦的情绪。
杀代玉愣了愣,一个翻身,轻巧的落在了地面,动作行云流水,灵敏的如同夜晚滑翔而过的猫妖。
她从一旁抱了一罐酒,搁在桌子上:“中原的酒不烈,不过还不错,你要试试吗?”
“你该回去了。”柳阡殇没看到似得,淡淡的口气:“你的身份如果留在吕国,让人知道了,会扯出大事。”
“扯出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说西域和吕国勾结,那又关我何事?几十年前推翻前朝统治的时候,各国也联合了西域,倒头却来嫌弃。”杀代玉不屑的说道。
“我不关心吕国如何,但你会影响到我的人。”
“不关心吕国?”杀代玉抿了抿红唇,凑近他,金色眼瞳一瞬不瞬的看着柳阡殇:“那你拿我的圣血做什么?是为了月浅栖吗?”
“你竟然记得她的名字。”柳阡殇有点稀奇。
“那个无耻的女人,是第一个赢了我的女子,虽然不算光明磊落,但兵不厌诈,我杀代玉又不是输不起。”杀代玉冷哼一声:“吕国丞相,这几天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能不知道?”
柳阡殇笑了笑,没说话。
见他笑了,杀代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道:“你拿圣血,是为了她吧。”
“算是。”柳阡殇一笑,手中出现了那日月浅栖交给他的羊皮古书。
“你喜欢她?”杀代玉瞪大眼,金色的眼瞳漂亮的像宝石般夺目璀璨,闪着光泽。
柳阡殇一愣,摇了摇头:“不算是,上次骗你才这么说的。她的身体是受天罚,你和她交过手,想必已经看出来了。还记得救你的那个人吗?”
杀代玉眯了眯眸子,点点头:“薄逸,我第一次见中原人的医术有这么好的。”
“那你觉得,他能医好月浅栖吗?”
“不能。”杀代玉摇头:“被天罚所伤的身体,除非动用同样的禁术想换……你拿圣血就是为了这个?谁会愿意心甘情愿的去换命?”
杀代玉震惊的看着对面的男子,一脸荒谬的表情。
柳阡殇闻言,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