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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逸走到她对面坐下,看了看棋盘,拿起一颗黑子放下。
两人不语,静静放着棋子,一时只能听见房间中清脆的落棋声,啪嗒啪嗒,敲的人心绪凌乱。
“蓝傲皇要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薄逸才说。
“嗯。”月浅栖点头。
“不在乎吗?”
“他死不死,都跟我没关系。”月浅栖道:“不过,不会这么快的,至少,在卫臻死之前,他不会死。他,是要看着夏国败落的。”
“吕皇也快不行了。”薄逸有道。
这次,月浅栖点了点头,并不反驳。
“蓝傲皇重病,太子蓝睿,该出来了。”
月浅栖手一顿,指尖拿着的黑子,嘭的落在了棋盘上,好好的棋局霎时被打乱,数颗棋子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响动。
霎时,四周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薄逸轻叹一声,一袭白衣蓝底长袍悠然加身,仿佛带着淡淡温暖,又似罩着一层疏离的光。但他此刻的目光却是极其柔和,像他手里的银针,可以是危险,可以是解救。
“浅栖。”他唤道。
月浅栖抬起头,目光沉静,被一层层迷雾覆盖,谁也看不穿,看不透。
“若你不想,现在就收手,也可一世无忧,你想做的事,都可以去做了,不必在带着这桂冠,受着这泰山。”
“呵。”月浅栖笑了笑,眼神中浮现一股不可动摇的坚定,明亮透彻:“不就是一个蓝睿吗,还没对上,我怎么会认输?”
薄逸皱眉,并不觉得她此刻的笑容有多好看:“浅栖……”
“薄逸,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不是以前那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了,人心是不会满足的,我也一样。”月浅栖道,语气很认真,笑着。
“我没做错什么,我什么都不怕啊。我这样的人,还是不要去玷污那些美好的地方了。”
“在我眼里,你还是像一个孩子。”薄逸站起身,他身材修长高大,此刻俯瞰着她,显得居高临下。
“不止是你,你这个局里的,都是一群幼稚鬼。固执,偏执,死脑筋,要面子。明明知道很多事情理不清,却还要去搅和。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偏偏要弄出这样一大堆破事。”
听着他万分嫌弃不满的声音,月浅栖抿了抿唇,笑容有点僵。
“两败俱伤的结果,最后,还不是要大人去善后。还好,你还有人给你善后。”薄逸一笑:“可是,中途要失去的,却是怎么善后弥补,也恢复不回来。”
“你说话,怎么比我这个神棍还神了。”月浅栖撇开眼,心中却像是死水投入了石子,激起惊涛骇浪。
月臣君离开后,只有薄逸会这么跟她说话,像一个什么都知道的长辈。
月浅栖不喜欢他这一点,就像叛逆的孩子不喜欢被管束一样。
“还没有失去过什么的人,果然是这副死表情,和你师父一模一样。”薄逸嘲笑了一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跟我去魏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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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七十三章:随军出征
月浅栖身子一震,随即想到刚才凤七说的消息,心下犹豫着。
他明白薄逸是好意,可,她着实不想去……也或许,是不敢去……
薄逸轻叹一声,没在强求,只道:“居海国已有金国附属,俯首称臣,你虽有幽国为后备,但对于居海而言,现在的吕国加上幽国才能勉强抵抗罢了,若在失去魏国……浅栖,事在人为,天命并不是不可违的。”
世界上,逆天改命的大有人在。
“哒。”月浅栖点点头,将棋子丢到棋盒里,理了理裙摆站起身:“我知道,但是,薄逸,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并不是蓝睿要就能得到的。比如,魏国。”
“他应该早就在魏国做了安排。”
“嗯。”月浅栖一笑,神色淡淡,并不担心。
薄逸一震,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诧异而复杂的看着月浅栖。
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着,月浅栖抿了抿唇,无奈道:“那些事,我知道的,不比你晚,你以为我掌管月家后,在玄月小筑避世这么多年,是真的每日都闲着,只看看书,下下棋?”
反之,她知道的,准备的更早。
“你……”薄逸一惊,怔怔的看着她,像从来没认识过。
如果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是怎么对着那人笑出来的?
还有,她在魏国,做了什么?
月浅栖避开他的目光,笑了笑,米分白的唇启露出雪白的贝齿,发丝随风微动,显出生机:“这次,你随我去东门城吧。”
“你要随军?”薄逸皱眉:“你的身体应该待在府里,乱跑什么?难不成还能上阵杀敌不成?去了也是干看着。我的医术可救不了你。”
“卫东还不简单啊。”月浅栖道。
薄逸嘲讽道:“风家那些人没有找来吗?沉淀了一百多年,都成了废物?”
“……”月浅栖扶额,对他这种最毒习以为常:“我还打算让晏娇娆也去。”
“她身为太子,坐镇都城,不可能随军出征,你别做梦了。”
月浅栖蹙眉:“但她一定得去,吕皇不是还没死吗?只要控制的好,不一定就必须待在都城。”
听罢,薄逸察觉到了不对,卫东还在不简单,也不会有能耐让她出面,更不会让她说出一定要晏娇娆去的话。
晏娇娆去有什么用?鼓舞军心?
“卫东还怎么了?”
“只是猜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月浅栖不打算多说,眉间的不安却告诉着薄逸,她自己也不确定。
薄逸了解她,她犹豫着,没有把握的事,都不会说出来。
“说到风家的人,我都快把他们忘了。晏娇娆初封太子,根基不深,性情还需要磨练,他们大概还在试探。不过吕国危机各国皆知,他们不会袖手旁观的,过不了多久,就都会冒出来。”
月浅栖说着,抬步走到旁边隔间的书柜前,乱翻了一会儿,找出一份名单递给薄逸,顺势坐在了木椅上,将烛灯点燃。
在风家的事上,武林那些人才算派上了用场。
“所以,你为了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台阶,才提议提前科举?”薄逸看着名单上的名字,眉头皱起,显然有几个他认识,眼中浮现诧异。
“这是其一,最重要的,还是现在朝中缺人。否则,晏娇娆也不会答应我的提议。她不是一个笨蛋,相反的,很聪明。若不是我每次说的话她都认同,我也不会这么好施展出来。”月浅栖笑了笑,说到这里,眼中浮现一丝赞赏。
“她和我很亲近,却懂得运用自己的身份和权利。莫看每次都是我在说,她都按着我的去做,其实,做决定的那个,一直是她。她是太子,我只是丞相,君臣之别,便在于此。”
“所以便是私底下,你也只唤她做殿下。”薄逸抿了抿唇。
月浅栖只是一笑,目光悠远迷离了起来,眼中亮着那烛光:“或许,再过几年,会不一样吧。如果我们彼此还能活着的话。”
“当然能活着。”薄逸语气坚定冷冽:“斩断她所有牵挂,她就能君临天下。”
月浅栖看着他,微微仰着头,绽开一个笑容,如佛山的浮屠花,漫过天界时的绚烂美好。
第二天,早朝之后,月浅栖去了凤宫,对着昏睡了吕皇行了一礼,这才看向半躺在一旁的红衣女子。
“你今儿怎的会随孤来凤宫?”晏娇娆没等她出口,就率先问道,并不掩饰诧异之色。
搁在平常,月浅栖能不待在宫中,就绝不会多待一刻,就像这华丽让人向往的皇宫,藏着什么令人害怕恐惧的怪物。
“出事了?”她只能想到这个。
“臣请命随军出征。”月浅栖淡然的跪下,叩首道。
晏娇娆身子一震,眼中划过一抹深思,并没有让她立刻起来,而是沉默了起来。
好一会,她挥了挥手,苏公公了然的带人退下。
门关了,她从榻上下来,赤着玉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到月浅栖面前,红色的曳地宫装明艳至极,如以血而染的蔷薇,高贵冷傲。
月浅栖没抬首,特殊的朝服让她亦是多了一丝冷艳,清贵更加。
大殿中安静的只听得见呼吸和心跳。
“随军出征?”晏娇娆开口,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拉起她,平视道:“理由呢。”
“臣不确定,不能妄言,以防万一,还请殿下恩准。”月浅栖道,依旧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