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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弱弱的常兰,面对着影子,先扭了扭左脚,后扭了扭右脚,然后转身风一样的飘走。
“有种你永远别上班!”
常兰虽然溜的快,谩骂还是像疾驰的大篷车一样,在背后撞上了她。
那个影子是谁?是钱大纲吗?不像。那影子脸皮怎么是黑色?那眼睛怎么是蓝色的?那舌头怎么申的那么长?那钱大纲哪去了?没有了?人说让那个影子害了?如果是被害了,如果是在镜子前面被吃掉了,那谁来承担责任是谁养了这个影子?
常兰被脑子的问号牵着,在街上飘着,不知哪里是尽头,也不知道哪里是终点,一个人快速在街上飘着。只有她的影子,忠实的跟着她。
“法院不是你们家开的!”影子对她说。
“这个案子不能立!”影子换了角度对她说。
“我们要视当事人的事为自己亲人的事为自己的事,视当事人为自己的亲人。”影子高高在上的地对她说。
你是我的影子吗?我的影子不会说话你怎么会说话常兰向影子提出了问题。
“我就是影子,你的亲生的影子。”
“影子还有亲生非亲生的吗?”常兰问。
这回,影子沉默了。她牢牢的握住住常兰的心,一刻不离。
常兰就这样,以影子为伴,她开始感到痛,感到心脏被挤压的痛。痛了一会,影子放松了,不,是常兰适应了:有影子在也不算孤独。
“法院是你们家开的呀?!你凭什么不给立案?!”这回喊叫的可不是影子,是一个人瘦弱的女人。这个女人怎么像自己?常兰看着女人,心里想,这前面是不是一面镜子?常兰伸手去摸,女人大喊:
“臭流氓!”
常兰仔细看了看,这个女人常兰认识。她和他的丈夫轮流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去静站,今天站的是她的丈夫,就是在大厅里的那个影子。常兰是为了躲避才到街上来,没想到有碰上了老婆。
老婆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着常兰,像是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发着威。常兰看清了人脸,精神也醒悟了。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快逃。常兰知道,女人在大街上一吵嚷,引来围观者,拳头、巴掌、唾沫向自己身上一砸,自己就成了全县的小丑,制造精品丑闻的小丑。常兰像被围猎的野兽一样,向着空旷无人之地风一样跑走。
瘦女人没有想到常兰会用这一招。她望着常兰的背影不气反倒笑了。
走到没有人的地方,常兰又有说不出的孤独。影子又开始唠唠叨叨。常兰不想听,但她离不开自己的影子,就得被折磨。一直快到下班了,同事来电话,告诉她该签退了,她才像抽掉了筋骨一样被双腿驮回办公室。
下班时间到了,常兰换下工作服,开门向外走,差点同一个人影撞得满怀。
“不好!快逃!”大脑以万分之一秒的灵敏度,向常兰发出了信号。
站在常兰办公室门口的那个人并没有走,他躲在暗处,但等常兰到来。
下班的人们从他身边从容的走过。狭窄的走廊里,人们把这个横站在走廊上的男人手举的两页纸碰的唰唰响。一直到天色已黑,所有的人都走了,这个男人才被两个值班的撵走。
跑了一段,常兰哭了。她感到孤独,忠实的跟随她的,还是唯有她的影子。
“法院不是你们家开的!”影子对她说。
“你别跟我说!”常兰说。
“这个案子不能立!”影子换了角色对她说。
“法院不是你们家开的。”常兰说。
“你是要让当事人看到法律是力量!但个人告单位的,能不立则不立。”影子说。
“法律的力量就是欺软怕硬吗?”常兰问。
“我们要视当事人的事为自己亲人的事,我们要视当事人为自己的亲人。”影子高高在上的地对她说。
“是你的亲戚告单位你让不让立呢!?”常兰说。
“对!走,去看看!”影子拉着常兰的胳膊,常兰拼命的挣脱,就是甩不掉。
“走开!走开!”常兰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甩胳膊,胳膊碰到了影子的头,疼得常兰一骨碌坐起来。
常兰眼睛睁开,看看四周:
夜色静悄悄。
原来,是自己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真的有点奇怪。怎么还出了一个影子,这个影子是谁是朱建华?是朱建国?是孙耀先?是那条分界限?常兰像给幼稚园的孩子做作业划连接线一样,一一对号,对了半天,觉得谁都像,又觉得谁都不像。还有那个瘦女人,自己好像就是见过,对就是见过,是钱大纲的老婆。不对,钱大纲的老婆是个胖子,她也曾经站在整容镜前。曾经有一天,常兰在上班的路上碰见过,当时常兰并没有多想,没想到这个人进入自己在精神深处,把她的能量托入自己的梦中。
白天工作有压力,晚上压力还跟着来做梦,常兰白天那蓝天绿水红花油变成一只黑乌鸦。将她带向沮丧。
………………………………
第66章
石井新的办公室在常兰的隔壁,但是他的工作是门口警卫。他非常不得意这份工作,但是又没有办法。谁让自己贪恋那一部手机来呢?一部手机换来半年值班,这样的惩罚已经让石井新脸面丢尽。要尽快离开这丢人现眼的角色,第一个任务就是离开值班室。他有时候又想,这值班室的工作也不全是犯了错误受了处分的人干的,朱建华在通过全国司法考试后不是也值了半年班吗?是的。这是事实,铁一样的事实。那是谁让朱建华蒙受此羞呢?是孙耀先,是前任书记。是的,这是公开的秘密。他没错可以值班,如果按着这个逻辑,有错也可以不值班嘛。朱建华结束了值班的命运,是因为书记换了,现在是新书记来了还不到两年,等到换届自己再离开值班室,那得驴年马月呀。如若真的这样,自己还能有什么作为?石井新长叹。他坐在大树下,想着这颗树的树荫,是多么的凉爽,但是这凉爽是给别人预备的,因为一直在这凉爽着,会觉得寒意刺骨。他阴冷的心披着彻骨的凉,看着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
那个天天坐在常兰办公室里的老太太呢?她每天都来“上班”,这几天怎么没有来呢。自己给她的主意她会不会用?如果常兰犯错误了,那立案的工作会不会由自己来做?”石井新正想着,李凤英来了。
李凤英看着石井新,心里想,那天你转脸跑,今天你往哪里跑?李凤英看着石井新,石井新看着李凤英。李凤英想到常兰的办公室,可是石井新那张脸,让李凤英立刻想起了儿子的话。儿子的话推着李凤英向后转,又推着他离开法院。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李凤英想。
石井新为了不让人们过频的温习他的错误,所以在大家上下班的时候,他都老老实实无声无息的坐在值班室里面,李凤英也常常是踩着上班的点子来,所以脑海里就没有留下石井新的模样。
石井新见李凤英转脸走了,觉得有些泄气。即使她不找上面,她去找一找孙耀先也行呀。石井新本来泛起的一丝希望,又变成了暗淡的光。
不能这样,得想办法。石井新这样想着,找了个人替他值班,自己来到孙耀先的办公室。
孙耀先不得意石井新。前任书记在的时候,石井新是审判庭的庭长,因为索贿被当事人举报,书记大怒,直接给免去庭长职务并给予行政记过处分,而且还把这个处分予以上报。这一上报不得了,县上、中法,每逢大会小会都对白凌县法院点名批评。石井新并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会,石井新的所有的通批,全都让书记自己领受了。所以,当石井新再犯时,朱建国就采取了捂上被子打孩子的做法,罚没他年终奖,给他个警告,让他去大门口值班。这样的处分对石井新来讲自然是好的多了,因为,这样的处分对他没有任何的实质性影响。但朱建国动不动就在会上把石井新的事提出来抖一抖,让石井新经常是心情刚好又被通上刀。他曾经给朱建国说过,希望朱建国不要老提这件事了,朱建国道:觉得难听你别做呀。他一直都想说服朱建国,因为当初要用他时,孙耀先坚决不同意,现在去找孙耀先,不是明明白白的去碰钉子吗?不对,可以去。石井新心里的主意敲定,就去找孙耀先。
“你上来干什么?不好好值班?”
“我有个事情想向你汇报一下。”
孙耀先戴着宽边黑眼睛,透过镜片看着孙耀先,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