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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敏的丈夫是世面上混的人,觉得问题的解决让自己赚了面子,就跑到常兰办公室表达谢意。
常兰说:“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
常兰想,这是个看似一年多都没解决的难案子,看来不是难解决,而是难在不去解决。
第二天,楚志祥来了。
“法官,赵小玲没给我钱。”楚志祥说。
“为什么?”常兰问。
“赵小玲没到菜市场”,楚志祥说。
常兰立即拿起电话给赵小玲拨过去:
“是赵小玲吗?你昨天没把钱给楚志祥?”
“我昨天没回去。”赵小玲说。
“回来一定给呀。”常兰说。
“一定给,你放心吧。”赵小玲说。
“什么时候给,你别又说今天,今天又回不来,你把时间往后定一定。”常兰说。
“那就下个星期一吧,还是下午六点左右。”赵小玲说。
“那你这一次可要说话算数喽,要不然,我还得到菜市场去找你。”常兰说。
赵小玲如约给了楚志祥土豆钱。她对邻摊位的人说,本来钱周转的紧张,想往后拖一拖,但法院有个叫常兰的,说不给要来菜市场要,也就给了,这话一传俩,俩传三,很快就在菜市场传遍了。有人到法院见过常兰,认得常兰的模样,常兰再到菜市场买菜,就有人说,这个就是常兰。再后来,谁欠谁的菜钱呀、肉钱呀之类的,在常兰买菜时就主动说与她,让她帮忙解决。
常兰也不推辞,反正到了法院也要做立案前调解,与其等他们跑到法院去,不如现在说一说,还不伤当事人的面子,但有时她也想,是不是自己管得太宽了?
她这样打过几次电话,对方还真得把钱给了。
再再后来菜市场的人说:
“欠钱还是快点还吧,要不法院要管呢。”
其实常兰心里明白,法律的权威在群众心中是有分量的的,就看你唤不唤醒她。她的电话,不只是代表了自己的诚心,更代表了法律的威严。
楚志祥和刘敏的丈夫隔了一天竟然不约而同的到法院来向常兰表示谢意。虽然刘敏的案子并不是常兰立案前调解的开山之作,但楚志祥的案子却是她的“口碑”。
二人虽然生长的地域不同,但讲的都是相同的简单一句话:
“谢谢你!常兰法官,非常感谢!”
二人走了,常兰有些欣欣然,虽然助理都不是,却被称为法官。
钱大纲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他再也不来了吗?他还要再来吗?不管怎么说,自己都要把他们双方当事人叫到一起谈一谈。现在是,钱大纲说钱大纲的,肇事方说肇事方的,毕竟,自己没有接触过肇事方,那个高高在上的纪检委,但是,这是自己的职责所在,自己必须这样做。
逻辑这样推着常兰,事实逼着常兰,让她做出最法律的选择。但是,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到底有多难。她现在的信条是:做了,才知道做的后果。人们常用不见棺材不下泪不落泪来形容人的固执,那你也不能见不到棺材就哭个死去活来,因为,现在还不知道人是死是活,如果自己像今天这样,斗转星移时来运转,把原告的工作做通呢。
不是没有春天,是我们没有感知春天。
常兰用是诗一样的语言来表述她的自信和惬意,但现实很快就让跌回寒冬。
………………………………
第65章
快下班了,于建国在走廊里喊:
“到楼下拔河!”“打楼下拔河!”
拔河?
所有听到这个喊声的人情不自禁的发出疑问。
“全体都下楼啦――到楼下去拔河――”
是的,就是说出去拔河。
欣喜,随着声音灌满走廊。
欢快,随着声音武装每一个人的面庞。
人文化管理,就是在细节上让人感到组织的存在,让人感到组织的温度。那温度,能温暖冰凉的心,能降低勃发的火,能疏通阻塞的结。
常兰的办公室在一楼,她的内心本来已经调整到阳光灿烂。但从未有过的组织情趣,又让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急于出门,因为二楼的三楼的还没有下来呢。再说,拔河应该是男人的事,女同志大不了在边上鼓鼓掌加加油。
有说有笑的人们被这古老的游戏吸引着快乐着,毕竟,在这个法院,好多年都没有这样的活动了,因此每个人就像得到了一张明星演唱会的邀请票一样,兴奋不已。
“快下班了,我们利用这点时间来个拔河比赛,放松放松心情。”朱建国一边摆弄手里的绳子一边说。
林富和于建国也手里拿着绳子,想把中间的标杆扎上。标杆是个拖布把,于建国别了几次都别不到绳子里去。朱建国拿过来,几下就规矩了。
“分组分组,分成两组,男的女的都上。”于建国喊。
“女的还要上吗?我穿的是高跟鞋。”
“要上要上,你当个旁观者哪如当个参与者?都上,我们就是要放松放松,自己人和自己人玩,只要你用力了,你开心了,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是的,目的已经到达了。
就是这样一个全员参与的小活动,让快乐的全体,又一次近距离的让人体味到人文化的温情。
两队排好了,分别站在标杆的两侧,男人在前,女人在后。于建国拿着口哨刚要吹,朱建国叫停:
“一面放一个指挥的。”
人们又从队伍里选出一个指挥。
指挥各自站在己方,试着打手势。
“你错了,手不是从中间往两侧分,你这样分,人往哪边用力?你这样。”
朱建国双手放到胸前,向一个方向有节奏的用力:
“一、二、一、二、一、二。”
朱建国喊一的时候,双手向前,喊二的时候,双手向后,强力的节奏,把力量之美诠释的具体形象。
“你们两个指挥的,做个动作让自己的人看看。”
双方的指挥都把自己的动作演练了一下。
“好了,现在比赛开始了。”
“这边少一个人。”
于建国说。
“少一个我上。”
朱建国挤到第一个女同志面前。
“注意呀,我一吹哨子,你们就用力。”
大家都把姿势做好。
哨声响起,多数人还没有用上力气,比赛已经结束了:一方的人胜了,他们把对方拖倒,自己的人也倒了一大串。
常兰同多数人一样,混沌中结束了比赛,却把快乐带回家。
晚上,她早早的睡下。
“一二”!“一二”!“一二”!“一二”!
“阿――”“哈哈哈………………!”
常兰因为人瘦力气小,在整个拔河队伍的最后。她知道己方已胜,但还没有来得及为胜利欢呼,就被人们层层叠叠的压在下面。一个******重重的砸在她的脸上,唔得她半天喘出不气来。
“怎么两边的人都倒过来了?”
有人问。
“第一个大块头见输了把手松开了,后面的跟着就被拖倒了。”裁判答。
失败者和胜利者一样,四体都被娱乐疲劳着、快乐着。唯有常兰,弓着腰、跛着腿,怀里抱着、身上背着、头上顶着、脸上挂着的,都是疼。
“好了,活动结束,大家回办公室该啥干啥吧!”领导说。
常兰默默望了一眼被拉碎的标杆和被乱糟糟的脚印踩踏的界河。
失败者和胜利者都被快乐推搡着、拥挤着,回到了办公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有文记载:拔河是人数相等的双方拉一根粗绳以比较力量的对抗性体育娱乐活动。拔河起源于中国,古代叫“牵钩,”,源于春秋战国时期,大绳正中插一根大旗,旗的两边两条竖线,称为为河界限,哪一方将对方拖过己方的河界限,哪一方即为胜方。
常兰看着界河和碎了的标杆,觉得它们也有生命,它们也有疼。那种被扯碎的生命,那种被踩踏的疼。
常兰随着人流走进办公楼,办公楼的门黑洞洞的,像一个张开的大嘴,不对呀,刚才大门还是两扇门,现在怎么变了?台阶呢?对开的门呢,常兰仔细看,没有门,也没有台阶,在黑洞洞里,一个影子向她冲过来,原本很小的影子,在向她冲击的途中,越变越大。大到铺天而来。
文文弱弱的常兰,面对着影子,先扭了扭左脚,后扭了扭右脚,然后转身风一样的飘走。
“有种你永远别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