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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雨正深深沉浸在她刚刚救了一人命的美梦里,哪能听得进去一诺这好似在泼她冷水的话。
她就当一诺在说笑,因为在沫雨看来,一诺的话十句有七句半最好都别信的好,否则一定会吃大亏。
小时候,有一次就是信了他的话,差一点在黑漆漆的山坡上数一晚上的星星。
一诺又冲她挑了挑眉毛,不知道为什么沫雨会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树起来了。
………………………………
大难
温暖的阳光照在柔和的花苞上,淡淡的粉红色花瓣飘着淡雅清香。
书房的大门亮堂堂的敞开着,独孤凯早已等候在那里。
“疯够了?知道回来了吗?”
独孤凯右手紧握着毛笔,一排排大气有力的毛笔字在宣纸上书写开,他聚精会神,心无杂念。
沫雨低着头,慢慢走到他正在写字的书桌前:“爹,女儿知道错了。”
“你说你错在哪了?”
“没听爹的话,私自离开山庄,爹说过女儿不可以随便出山庄的。”
她锤着眼,沮丧的等待爹爹的处罚,可独孤凯似乎没一点生气,也没一点要处罚沫雨的意思。
只是慢悠悠的在纸上写了四个字‘太子寿宴’。沫雨看不明白了,“爹这是什么?”
“爹想乘这次太子寿宴,让你入宫为太子妃。以你的相貌,在加上有你表姑的引荐,这事应该不难办。”
独孤凯始终没有放下他手中的墨笔,墨水粘着笔尖在宣纸上划出一道道深邃的笔记。
沫雨脑袋好像是被什么重重的敲了一击,一阵天旋地转。
“爹,女儿不愿意进宫,更不愿意当什么太子妃。”她的声音略微打颤,脸上写满了迷茫和不解。
写好的大字被整齐的叠放在一旁的木箱子中,满满的已经有大半箱。还未干透的墨汁散发出淡淡的墨香味,晕染了整间书房。
独孤凯态度坚定:“爹这事已经决定了。”
沫雨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是爹决定的事,就算天塌了,也不允许任何人去改变。
可她想不明白,爹为什么突然就想送她入宫了呢?沫雨还是想试一试,毕竟这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师哥以外,紧剩的最疼自己的爹。
独孤凯似乎看出了女儿的用意,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墨笔,沉声道:“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子女的婚事,都是有爹娘做主。何况嫁给太子有什么不好,天下的女子求都求不来的事,太子登基,你将来就是皇后,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爹是为你好。”
‘扑通’沫雨一把跪了下来,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爹,女儿真的不愿意入宫,皇宫那个地方对女儿来说真的好陌生,爹真的要将女儿送到那样一个可能长年都见不到女儿的地方去吗?爹平时不是最疼女儿的吗?”
“是啊,宫里什么都好,有最好的吃食,有最好的锦缎,数不完的奇珍异宝,什么都是好的,就是这个不敬人意了些。”独孤凯慢慢将装有字张的木箱盖上,抚须道,“不用多说,爹已经决定了,半月后便是太子的寿宴,到时候,爹会亲自送你入宫。你看你,出去风了快一天了,也该累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独孤凯果然像是吃了秤砣一样,铁了新的没半分改变主意的意思。
爹不是说过要等师哥回来,然后给自己找婆家的吗?那怎么又会有了让她进宫当太子妃的想法呢?难道是自己那天弄错了吗?
在这一刻,沫雨觉得天都要塌了,也许在她的心里那片蔚蓝的天际真的已经不再灿烂了,她的眼里已看不进任何,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给的,再明艳的珠宝,再华贵的生活,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那两支紧栓于一块儿的铜铃铛无力的低声轻铃。
“爹,这是为什么?”
怎么办?她爱着他,他爱着她。
她的心里只会有他,他的心里只有她。
独孤凯长叹:“有些事情爹也是不得以,你不要怪爹。”
两个下人架着沫雨强行把她送回男湘院。
“沫儿不愿意入宫!沫儿不愿意!爹!”
她一路喊着,被带回了男湘院里。
夜晚的风轻轻吹过,满枝盛开的花瓣摇意在风里,树叶落了一地,树梢上稀稀落落的叶子‘沙沙’的响。
满屋的灯盏照得屋子里通亮,琥珀色的玛瑙瓶在朱红色的桌案上被灯硬得通红。
瓶口的翠竹静静嵌在瓶子里。
她在床铺上静静坐着,淡紫色的纱曼轻轻垂落。
黑亮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桌案上各种美味佳肴,大大小小的碗叠,可口的饭菜摆满一席。丫鬟站了一屋子。
“小姐,你就吃一点吧,你已经四天没吃东西了,要不喝点汤也行。奴婢求你了,就吃一点好不好?”
红儿说破了嘴皮子,可四天来沫雨硬生生是没进一点食,也不曾合过眼,就这么干坐着,她不睡,丫鬟们也不敢睡。
沫雨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紧抿,就像个被定在那里的瓷娃娃,一动不动。
也许她是在用这种自我折磨的方式与父亲做最后的抗争。
一阵铜铃铛铃铃响过,门被轻轻推开了,一诺如清风般飞了进来,他把一屋子的丫鬟都挥了下去。
红儿简直就像是看到了菩萨,四天来她已经用尽了法子,可对小姐丝毫不起作用。
一诺向她比了个手试,红儿像是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安心的退去了。
一诺坐在了白玉琉璃椅上,他怜惜的望着眼前的她。
沫雨用愤怒的眼神瞪着一诺:“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回来?不如让我死在那条集市上。”
那眼神像是在说我恨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一诺的心像是有千千万万把刀子在搅,他不喜欢她用这种眼神来看他,他避开了她的眼睛:“就算不是我,你现在应该也在山庄里,就算是绑的,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也或许你现在被关在慕容家的密室里,等着要师傅拿什么东西做为交换条件。”
他的表情严肃,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
沫雨收起她的愤怒:“什么?”她一脸疑惑。
从小到大,沫雨很少离开山庄,每次离庄园,都有爹或师哥陪着,外面的江湖是什么样子的,有多险恶,她全然不知。
一诺的眼神慢慢望向平静的沫雨:“这些年独孤家族的势力在江湖上风生水起,好多人都想把孩子送来焰霞山庄,并不仅仅是独孤家与朝廷的皇后有尽亲的关系。独孤家这几年的武学修为在江湖上无人可抗衡。培养的杀手哪个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
他的话刚讲到一半,便被听着的沫雨打断了:“杀手?爹什么时候培养过杀手?你说的是什么?”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刚刚说到哪了?”
一诺坐在了满是美味佳肴的桌案前,细细的品尝起来,他的表情悠然自得,沫雨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讲的每一句话最好都不要信。
她瞥了他一眼:“培养的杀手哪个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你讲到这里了。”
一诺手里的筷子东夹夹,西探探,把桌子上每一道菜都尝了个遍,冲沫雨认真的问道:“怎么,你真的不吃吗?我一个人吃不完啊。”
沫雨把头撇过去,然后倔强的将嘴唇紧抿:“不吃!”
一诺淡笑:“真的?”他夹起一块玉米酥片放到了嘴巴里,嘎吱嘎吱的咬着,那是她最喜欢吃的,她真的看都不看?
“我继续讲。”见沫雨没反应,他又把筷子放下了。
“这些年与独孤家能为之抗衡的就只有那慕容一族了。据江湖传言,慕容家的武功从不外传,他们家的奇门怪药也是害死人不偿命的。记得前天集市上的那个黑衣人吗?”
一诺的眼睛突然瞳孔微缩,神态慢慢变的凝重起来:“那个想杀你的黑衣人八成是慕容家新上任的少主,慕容云飞身边的杀手‘九天一刀’。他应该不只是想杀你那么简单。”
“你杀了他?”
“九天一刀哪那么容易死?那天我只是赐了他一枚暗器,没想到他还了我一支毒镖。”
一诺说道这里突然眼神一紧,连表情也变了:如果九天一刀还活着,那么冷天又会在哪里呢?那天在城门口冷天对他讲的话‘替我好好照顾她’还在耳朵边,他不敢再往下想。
沫雨站了起来,她已没剩多少力气,双腿有些发软,让她连路也走不稳,没有力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