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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了,赶了好几个时辰路的沫雨已经有些疲倦,紧握包袱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该死,从昨个半夜就在赶路,现在都有些走不动路了,都怪小时候师哥教我骑马我不好好学。
“小姐,你知道冷天少爷在哪里落脚吗?我们要上哪里找他?”
红儿的话突然把她问住了,沫雨不经 一怔,是啊,她只知道师哥去集市找一个卖糖葫芦的白头老翁。哪条路,又是哪个集市她都全部不知。
街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有叫卖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的,有叫卖瓜果蔬菜的,还有叫卖铜镜花伞的。
刚出炉的馒头糕饼飘着热腾腾的喷香,勾得辘辘的饥肠叫的更响了。
白胖松软的包子裹着鲜美的馅料,金黄酥脆的烧饼印着雪白的芝麻,小二哥还招呼着路过的沫雨是不是要来上几个。
‘咕咚’其实沫雨早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咽了大大的一口口水。
可沫雨看都不看,就过去了,找不到白冷天,她哪有心情吃东西啊?饿也不想吃。
一条条鲜活的鱼儿在装满水的木桶里游来游去,虾子在有力的蹦着,小贩热情招呼着。
叫卖声此起彼伏。屋子前的三姑六婆还在忙着说谁家长谁家短。乞丐们的破瓷碗里还没几个铜板。早晨的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沫雨带着红儿在集市上瞎转着。
远处传来一阵阵的打斗声,怒骂声,呵斥声,拳头打在人身上发出的‘噼啪’声,驱赶走了这清晨的安宁。
打斗声慢慢逼近。
一个青年人正在挥舞着一条拇指般粗的藤条皮鞭。
旁边穿着麻衣的年轻人在不停的呵斥,落风倒在地上,凌乱的头发结成一团,黑色的衣服上满是破洞,鲜血从他的后背渗出,伤口咬住了破烂的布衣裳。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他们有的只是观看,有的却对落风拳打脚踢,他痛苦的皱着眉毛,眼神里是满满的冷血之气。
疼痛使他像发疯似的疯狂嘶吼。皮鞭声,拳头声,怒骂声,夹杂着落风痛苦的嘶吼声,在杂乱的人群中混乱着。
一个布衣少年飞起一脚就踢了出去,“哇”!一口鲜血从落风的口中喷出,他痛苦的呻吟,他已经奄奄一息。虚弱的喘息声已经没有剩下多少力气。
沫雨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的嘴唇紧闭,如雪般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了下嘴唇,她向前迈了几步。
刚想阻止这眼前的一切,红儿紧紧拽住了她:“小姐,这里人这么多,你打不过他们的,我们还是别管闲事了,要是小姐有什么闪失,奴婢回去怎么向老爷交代,老爷非杀了奴婢不可。”
沫雨眼睛张得老大,一幅自信满满的模样:“身为独孤家的一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应该所为的奋内之事,要是爹在他也不会拦着我的。”
从小到大,她一直想当一回真正的女侠,可每次出庄都有爹和师哥他们保护着,一直遇不到机会,这次好不容易给她逮到了,说什么她也不要错过,这么好的,可以当女侠的机会。
沫雨挣开了红儿的手大步向前,愤愤不平道:“住手!你们这么欺负一个没有防抗能力的人,会不会太不讲道理了?”
“哪里来的臭丫头,敢管我何大头的事?滚一边去!”
青年手中的皮鞭一挥,鞭子差点打到沫雨的身上,她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
一旁一个身着水红色布衣的少妇轻轻叹道:“姑娘,你不知道,这厮偷吃了附近住户不少生口,何大头这也是在教训他,你就当在看好戏吧。”
少妇哄着怀里啼哭的婴孩,言语里是满满的冷淡。
“那也不能这么打人啊,他会被你们打死的。”
正义感让沫雨见不得任何不公平之事,她还是冲了上去大喊道:“住手,住手,不就是几只生畜吗哪里要人家用性命来陪的?”
她翻了翻随身携带的包袱,又翻了翻红儿身上的包袱从里面掏出几十俩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璀璨,“这些够不够买你们被吃掉的生口了?不够的话你们可以让人来焰霞山庄取,你们把那人放了好不好?”
这些百姓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银子,白花花的银俩早让他们眼里发亮,一拥而上,满地的银子被抢得精光。
布衣少年又踹了倒地的落风一脚:“臭小子,你这副模样,居然会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肯出来救你,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烧了什么高香。”
人群渐渐散去了,红儿慢慢将倒在地上的落风扶起,落风已经虚弱的昏厥了过去。
远处一个头戴斗笠,面戴黑纱的男人正在往这边望着,魂身散发的应气让人不敢靠近。
刚刚那个用鞭子打人的青年还没走远,他上下打量着沫雨和红儿:“姑娘真是来自焰霞山庄?那敢问独孤凯是姑娘何人?”
沫雨满脸微笑问道:“你认识我爹?”
青年的瞳孔突然紧缩,他的眼睛一撇,望向远处的黑纱。
黑纱慢慢在靠近。
“ “小姐,这人怎么长得这般吓人?”
红儿望了一眼落风,他嘴角的鲜血还没干,脸上手掌般大小的胎记清晰可见,不小心手一松,落风差点摔落在地上。
沫雨扶住了落风,不停的摇晃着他:“公子醒醒,公子醒醒。”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吸正向这边飘来。
一辆横冲直撞的马车撞翻了路两边正热情叫卖的小贩摊位,马蹄叫声,小贩呼叫声,瞬间集市上乱成了一片。
“小雨上车,”是一诺,他的‘木头’蹬着前蹄,在不停地嚎叫,混乱中吓得路人四处逃窜。
一诺一脸凝重:“快”
一支飞镖从远处直直的飞了过来,飞向马车上的沫雨,一诺一把铜剑挡住了她身前,飞镖被铜剑弹开。
铜剑被飞镖击中的一角沉陷出黑色:“就知道有毒。”
红儿直接晕了过去。
沫雨不晓得一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爹让你来找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看窗外,”一诺指了指刚刚被‘木头’撞烂的那条街,“你就没察觉到吗?”
马夫卖力的赶着马车,‘木头’飞快的跑着,马车离集市已经一丈远。
沫雨顺着一诺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黑衣男子正倒在地上,身子弯成一团,一副痛苦的样子,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样子。
沫雨赶忙把掀开的帘子放下,一脸惊恐:“要是你不来,我是不是就死掉了?”
一惊,她的雪盲症又犯了,眼前一片晕乎。。。
一诺把脸紧紧的靠近沫雨,左眉微挑,柔柔的说道:“是啊,所以小雨要怎么报答我呢?”
他离她只有不到半寸距离,缓缓的气息在她的脸庞扫过,她可以听到他的心跳,沫雨莫名的觉得不自在,讲话也莫名的变得结巴:“报什么答?你把我辛辛苦苦搜集的梅花雪水,还有荷叶露珠都给倒了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她向后退了几步,坐在了离他两尺远的位子上。
一诺拍了拍自己的胳膊:“那我为冷天的衣服被子什么的,穿了那么多绣花针,算什么啊?”他不依不饶的望着沫雨:“不行,除非小雨也帮我做衣服。”
沫雨眨了眨眼,想了一下:“你是帮师哥的衣服穿的针线,你可以去找师哥,让他为你做一身新衣,我才不要管。”
她背过身去不理会他。
一诺苦笑不语。
马车外,木头飞快的奔跑着,马车一点一点朝着焰霞山庄的方向靠近,马蹄声有节奏的拍打在地面。
一诺向晕厥在一旁的落风看了看:“小雨你怎么救了一个这么丑的人回来
他优哉的指了指晕厥在另外一边的红儿:“看,红儿都被你带来的人吓晕了。”
“这可是本女侠从小到大救过的第一个人啊!救人哪里有管丑还是美的,又不是在选美。”
一诺似笑非笑:“你不怕他是和刚才的人是一伙的?还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将他带回山庄,你不怕他是坏人?”
沫雨白了他一眼:“你觉得会有这么巧的事吗?还有你觉得我有那么笨,好人坏人我都分不清?”
“坏人要是在脑门上写着我不是好人那还真奇怪了。”
沫雨正深深沉浸在她刚刚救了一人命的美梦里,哪能听得进去一诺这好似在泼她冷水的话。
她就当一诺在说笑,因为在沫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