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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雨白了他一眼:休想,你知道我有多辛苦才能搜集到那些梅花雪水和荷叶上的露珠,你倒是好,全部都拿去倒了,还想让我送东西给你,你做梦呢!”
一诺对红儿挥了挥手:“红儿你先下去吧,无论你家小姐是杀了我,还是别的,我就任凭她处置吧。”
红儿捧着小姐刚刚梳洗时用的物品,鞠了个身,便向后退下了。
“说吧,你想怎么死啊?”
一诺苦笑:“那小雨想让我怎么死呢?”
沫雨揉搓着自己的手掌,冷笑着。
是师傅独门的‘风沙掌’吗?这掌法自己只学了五成就能空手炸天雷了,小雨可是得到师傅他老人家真传的啊!自己要被打得鼻青脸肿了吗?估计就连照镜子也认不得自己是谁了。
一诺歪着脖子认命的干笑着:“小雨,你下手可千万要轻一点,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啊,要是明天一大早的,男湘院门口挂了几个大白灯笼的,也不好看啊。”
沫雨见他这么讲,就真的有想揍他一顿的想法了,忍不住对他大叫:“谁说要真的杀你了?还有你死的时候白灯笼为什么要挂在我这里呢?”
“那难道你是想把我打残了?就为了那两破瓶子。”
沫雨怒吼:“死一诺!谁要把你打残了!打残了,我还得照顾你一辈子,多不值啊!我才不会那么傻!”
一诺眉毛一挑,微笑着:“那还是打残了的好,你照顾我一辈子。”
想得可真美,她可不想当一诺的丫鬟,沫雨又瞪了他一眼,从梳妆的桌案上取来一方雪白的软帕,雪白的布帕似乎有被缝补过的痕迹,上面满是针孔,好像是被人拆了又缝,缝了又拆的样子。
“小雨你这是要做什么?”一诺看不明白那满是针孔的手帕。
沫雨笑容灿烂,呵呵的说着:“我想为师哥亲手做一件衣服,可又怕做不好,就先拿这白手帕练练手,以前我只做过荷包这一类小东西,像是衣服鞋袜这一类的东西我都没尝试过,不知道会做成怎么样。”
“哦。”又是为了冷天啊?从小到大沫雨与冷天就一直很要好。
可她只会对他发怒,然后就是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冲他大叫。
他们一起玩,一起笑,他只能与一旁看着。
看着他们快乐地种树,看着他背着她,她开心地笑,她为他系上与自己手腕上一样的铜铃铛,抓着他到处跑,听着风吹铃铛清脆的响声,他为她种树,她陪他练剑,他带她去后山看星星。
然后自己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看着他们的快乐。
一诺眼里带了些许的难过,可脸上却是强笑着:“呵呵,还以为小雨要拿针扎我,然后拿着那方白帕子对我说,看,一诺,那就是你的下场!”
沫雨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木盒子,里面是满满的细针,她把盒子往一诺的面前一放:“那瓶子的事情我就不跟你算账了,来帮我穿针,帮师哥做衣服,就饶你一命好了。”
一诺别扭着脸,一副惊讶的样子:“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还是个习武之人,这手不拿刀剑就是其他兵刃的,你让我在这穿着女儿家的绣花针做衣服?你觉得这像样子吗?”
“这有什么不像样子的,反正你也闲着,呵呵。”说完,沫雨把一把各种颜色的丝线堆在了一诺的面前,笑嘻嘻的说道:“练够手了,现在可以真的开缝了,呵呵,我做的衣服师哥一定会很喜欢。”她边笑着,边自顾自的忙开了。
看着沫雨丢在自己面前的一堆绣花针与五彩的软丝线,一诺苦笑道:“小雨,为什么不让红儿或者其她的丫鬟来帮你?”
“到底是这一匹好呢,还是那一匹好?这匹,那匹…”沫雨自顾自的挑选着各种布料:“嗯?那是因为我要给师哥一个惊喜啊,我打算过年的时候再送给师哥,要是让那些丫鬟们知道了,还不大家都知道了,还哪里有惊喜啊?”
一诺望着沫雨搬来的布匹,不知道说什么好。
无论是麻布的,棉布的,绸缎的,还是别的,白的,白的,眼前的布匹全都是白的,白花花的一片,堆在沫雨的面前,小山堆那么高。
真不知道这些白布条她是从哪里弄来的,别说是一件衣服,一百件都够了。
“现在才三月,你就做起了新年的衣服,会不会太早了?还有干吗不一开始就用这些布匹来做衣服呢?多做几套,不就不用这么麻烦的挑选布料了吗?让冷天他自己挑,他喜欢哪件就拿走哪件,多省事。”
“你哪来的这么多的问题,快开工了,还要有好多花样要绣呢,每一种颜色的丝线都穿上好了,我都绣上,做完衣服,下次再给师哥缝一条百花锦被,他总是在外面跑,听人说那可以保佑平安。”
沫雨笑容灿烂的好似春日里盛开的海棠花,散发着夺目的美
一诺静静的听着,静静的看着她为冷天做衣服的样子:“小雨,帮我也做一身衣服好不好?”
沫雨白了他一眼:“难道你喜欢白色的吗?”
是啊,从小到大,也不知为何,一诺都只穿一身蓝色,沫雨这么问,也就是不会帮他做了。
晶莹的肌肤如雪般透亮,细长的睫毛轻轻的眨着,轻风卷着院子里淡淡的桃花香,轻轻吹动她的发丝,阳光透着窗子打在正满脸盛开甜蜜与幸福笑容的沫雨身上。
“为什么小雨总是可以对冷天那么好?从小到大都是那么的好?为什么?他有哪里好的?”
沫雨开心的忙活着,随意敷衍他:“嗯。”
“是啊,小雨只会对冷天好,”
他的眼神带了些许忧伤,目光沉沉的望着面前的她,“你只会对我生气而已。”
沫雨缝着布匹,自顾自的讲着什么。
她没有注意到他眼神里的忧伤,也许是根本没有看到,也或许她的眼里根本看不到他。
他望着她轻语:“是吗。”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听到了。
风透着院子吹了进来,不知道那被细针缝过的衣服会不会也会痛呢?桌案上的丝线轻轻扬起,风吹得屋子里冷冷的,他右手的铜铃铛被吹得呼呼的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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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者
夜是那么静,静得连那月儿也懒得躲了起来。
沫雨从噩梦中惊醒。
“师哥!”
她猛的坐了起来,额角渗满了惊恐汗珠。
红儿听到动静赶忙冲了进来:“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屋子里的灯被一盏盏的点起,红儿坐在榻旁陪着沫雨。
“红儿,你说噩梦会不会是一种提醒,我梦到师哥了,他被人追杀,他受伤了,流了好多的血,红儿,你说师哥是不是遇到了危险,所以他才会托花草们来告诉我。”
“小姐每次做梦都能梦到许多的花花草草,在梦里它们和小姐讲话,可现实里的花草哪能讲话呢?人说梦都是相反的,也许冷天少爷已经完成了任务,他明天就会回来了。”
“是这样吗?可是我每次梦到花花草草的时候,梦都会变成真的,昨天我问小绿,爹的二锅头藏在哪里了,小绿和小桃告诉我爹的酒壶放在床底下和衣柜顶,我今天去找的时候真的在那里。”
“那在梦里花草们有对小姐说什么吗?”
沫雨摇头:“没有,它们都在我的身周飞着,我问它们什么也不讲,然后我看到了受伤的师哥。”
“既然它们什么也都没告诉小姐,那就说明什么事都没有了。小姐快睡吧,那只是个普通的梦而已,奴婢在这陪着小姐,小姐不怕。”红儿安慰着她,扶着她躺下,帮她把被子盖好。
天黑蒙蒙的,连早起的大公鸡都还在睡梦里,路上没有半个人,能听到人呼吸时的喘息声。
突然冒出了两个稀稀啦啦的脚步声,步伐急促。
“小姐,这样好吗?没和老爷说一声就出来了,老爷要是怪罪下来,山庄里照顾你的下人都会受到处罚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被扣掉的月钱我回头向爹再要回来,我已经留书信给爹,说什么我都要去找师哥。”
她的手紧紧握住手里的包袱,纤细的手指仿佛有了巨大的力气,指甲在包袱上划出一道道细长的划痕,她在担心他。
微风轻轻的吹起,吹散她的头发,那随意散落的头发被风吹得卷曲,路旁的杏花含苞欲放,花苞朵朵。如红云般簇簇,淡淡花香时有时无自树梢飘来。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