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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啼轿帘旁,下人们向主子传达着挂于竹雨雅居店外的对子上联,车上轿内的主子们则会递出一方卷帕或是一张纸条,上均写了对子的下
联,下人们会捧着主人给的纸张卷帕挤进排队的人群里,在门口木台上的白纸书卷上照样画葫芦的写上自家主人对上的下联,领到进门令后就
会回去迎主人下马车轿子。
上来的都是识过不少文墨的书生,十尺的白纸书卷上密密麻麻的已写满了各色工整的下联。
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出于武学名门的焰霞山庄独孤凯之女,老爷很少让她同其余的师兄弟一起习武练剑,当他们跟着师傅一起习武
时,老爷便是命请来的乐师教小姐学习舞蹈音律,当他们跟着住在庄里的文师识文弄字时,老爷就会放小姐同师兄弟一起学习,因此,老爷的
盖世武功小姐没学到几成,倒是那些读书士家里的名门闺秀才为之在意的琴棋书画音律舞蹈小姐却是学了不少,虽谈不上是拿手,但可也算得
上是精通,现在想想,连当今皇后都要有所仰仗的焰霞山庄,从京城请来的名师,虽不至于会是在宫里专教习皇子的太傅,但也不会是泛泛之
辈,在焰霞山庄养大的孩子多半不会只是个武林高手那么简单,那些给小姐少爷们教习的文师估计多是皇家翰林院内的大学士。
红儿自八岁就跟随沫雨身边,耳晕目染,沫雨所精通的,红儿也能算是略懂一二了,今日提笔来对对的文人雅士各个都不一般,红儿啧啧
称赞,她边研着墨,边锤着头感叹:平日里好文学的识文懂墨之人爱吃爱摆弄的绝非一般寻常普通茶点,叫上来的定都是文绉绉,有着咬文嚼
字一番的雅名之物,竹雨雅居的招牌,只要不是世上绝有之物,凡是能报得出名的茶于点心,竹雨雅居都能做出,哎,小姐这不又是在自己苦
自己,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红儿看看队伍的最末尾,张大叔站于人潮外,表情优然,正端着一只陶木葫芦时不时的会仰头喝几口葫芦中的酒,王大娘正挤于人群中,
时不时的用衣袖擦擦额角热的受不了的汗珠。一个待于酒楼一日到晚都要说个不停,顾不上喝口水,人家吃好喝好时,他只能在一边话语不停
息说着给人取乐,一个天蒙蒙亮就要起来去田间地头干农活,一大早就要带着自己种好的菜到集市上去卖。两人早已都是疲惫不堪,每日还要
赶来在竹雨雅居门口排队赌一时之气,就为看谁能先吃上一口竹雨雅居的雅制点心。
夏季火红的朝阳照耀在花白的发缕上,老人脸上的神情仍是强硬而固执,两人恐怕是要斗到天荒地老,这一世都不会罢休。
“张大叔和王大娘今天可能又不能如其愿的进来竹雨雅居吃上这的点心了,明明可以成为一对的两人,却要嘴上不输人的互看不顺眼,什
么都要争,从年轻时候斗到如今的白发苍苍,也不知到底是为了其何?”
红儿突然想起了另外两人,不也正如此。
明明心中都存在着彼此,为保对方的周全甚是为其不顾性命,却要是谁也不承认,口中的彼此不像是结了仇怨之人就像是大街上随意路过
身旁不识的陌生人,彼此讲话都像是在谈生意,冰冷中带着客气,客气中带着疏离,都不知二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或许小姐已经知道了寒宇公子的身份,也许这样也好,寒宇公子终究会离开,像这样隔着浓雾,模糊不清的距离,才不至于让小姐陷的太
深,因为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无法在彼此的生命里存活。
红儿出神的研着墨,面前上来的一个半白发缕的老婆婆步入了红儿的视线,她得意的向红儿打招呼:“红衣丫头,你好啊,老婆子今天终
于排上了队,可以进铺子吃到这的点心了,我跟你说,那死老头还在队伍最末尾站着呢。”
“王大娘,是您啊?”红儿满脸笑容的招待她。
“两个小姑娘能把这茶馆铺子开成这样实在不容易,现在竹雨雅居的名声可是轰动全城啊,连城外的人都要特地赶来,只为喝上口这的茶
,吃上口这点心,现在想进来这看看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啊,丫头,老婆子是第几位客人啊,后面的人是不是都没机会了?”王大娘急切的询问
着,她生怕张大叔还会有机会进来。
红儿笑笑,这竹雨雅居的规矩,后排队之人要对上对子方可入得了竹雨雅居内,这王大娘从未读过书,不识得半个字,连自己的名字写着
都不识,提笔书墨对对子,她又哪里会呢?
可每日她都赶个清早去地里收菜,再赶着在竹雨雅居开门前把手上的菜卖光,然后赶忙来店铺前排队,就为吃一口竹雨雅居的点心,多日
来风雨无阻,红儿实在看着不忍,想想小姐想出的这办法,自己废脑袋想对子不说,惹得他人也要又是费力排队又是废脑接对子下联,真是苦
人又苦己啊。
迎着王大娘渴望而期待的目光:“大娘,您刚好是茶馆今天的第五百名客人,大娘里面请。”
红儿做了个请的姿势,招呼着大娘进铺子。
“好好好,老婆子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老婆子我真是太高兴了。”
大娘擦着眼泪,喜上眉梢的跟着红儿往铺子里走。
“今日五百名额已满,请诸位明日赶早。”
竹雨雅居门口的两扇雕花木门缓缓关起,所有没能进去之人,感慨今天又没能一饱眼服和口服,全都失落的散去。
马夫打鞭声,马儿啼叫声,轿子颠簸摇晃声,被堵得水泄不通的门口慢慢空旷开来。
突然,身后四散开的人群里,跳出了一个长衫铁面的年轻人,用一把弯刀挡在了大娘身前,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大娘满脸惊怕,一声失声的惊叫。
还未来得极关实的大门又被推开了,右手边的半扇木门亮堂堂的敞了开。
“我家主人有令,还请姑娘先别着急把这店门关上。”
那人转了下刀身,刀背又在二人的面前晃了晃,映着朝阳,刀身发着刺目的光耀,隐隐有着杀气。
王大娘壮了胆,声音略带打颤的吼声问道:“我说这年轻人,你,你用这刀子拦着老婆子不让老婆子进去竹雨雅居喝茶吃点心是什么用意
啊?你若也想进得了这竹雨雅居内啊,明天就像老婆子这样早些来排队,别再拦着老婆子不让进啊。”
刀子又隐约的闪了下,红儿忙将王大娘向后拉了拉,捏紧她的衣袖提醒她不要说话。
王大娘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这位壮士,你刚讲到是你家主人不许小店关了门,还请你家主人给个理由?不然你便是在竹雨雅居恶意的捣乱,我可是要对你不客气的
。”
一旁响起一个青年的朗声大笑,随之传来的便是一阵赞许的拍掌声。
“姑娘说的好,理由,在下做事同样讲究理由二字。”想来刚刚的笑声出自他之口,可此人现在的脸上却毫无刚刚笑过的痕迹,面无波澜
,平静的如一滩死海,身沉的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来人使了个眼色命手下退下,持刀的铁面年轻人便收起了横在王大娘身前的刀,恭敬的
退之身后,“刚是我的书童放肆了,还请姑娘别太在意。”
来人一身白色锦袍长衫,腰间配有一块虎纹雕刻的西域翠玉,鼻若旋胆,眼黑如墨,眉梢间有着淡淡严肃的狠利。
看来人一副雅致却藏不住身上利器的打扮,身后称为书童的人更是武刀弄剑,一脸的杀气,他们主仆二人毫无书生的气息,只怕是来闹事
的。
红儿小心的问道:“请问这位公子阻拦这位大娘进铺子,不让小店关门停止宾客进入是有何意?”
“在下的用意很简单,便是要这位老大娘将竹雨雅居的入店名额让出,好能让在下入得了这竹雨雅居,品一品这上有讲究的茶,尝一尝这
月河城人人都称其精致不凡,雅致美味的点心,好体会一把这独有的雅。”
王大娘早被刚刚那书童的刀子吓得三步并作两步,倒退着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拿着!”那书童将一锭银子塞到她的手上,表情凶恶的从王大娘的另外一只手上将一支写着‘雅’字的竹牌抽了去。
竹牌上有沫雨的亲笔书写,上除了写着一个大大的雅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