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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牌上有沫雨的亲笔书写,上除了写着一个大大的雅字外,背面还用小刀刻上了当日的日期,打从竹雨雅居有了这对对进店的规矩后,这
竹牌便成了竹雨雅居的进门令,每日凭借此物才能进得茶馆大厅内。
王大娘被书童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呆呆的愣在当场。
“这位大娘是竹雨雅居今日钱来排队的第五百名宾客,公子若要用银子来买王大娘手上的竹牌岂不成了强取豪夺,竹雨雅居的门令千金不
换,这位公子若硬要进得竹雨雅居品茶点,还请明日早些来。”
那二人若是存心来找麻烦的话,又怎么能让其入得竹雨雅居内呢,红儿扶起跌坐地上的王大娘,扶着她便是要将竹雨雅居的大门关上。
“慢着!”来人一声阻拦,书童将身挡于门前,用双手的臂力堵住了右半边的大门。
“在下要是没说错的话,竹雨雅居的规矩,只招待这每日来排队的前五百名宾客不假,无需填写对子可直接进入店铺大厅的名额只限于来
的前百名宾客,其余后四百人若想进得去这竹雨雅居还得对上对子的下联方可入内。”来人看了王大娘一眼,“所以来晚的是这位大娘,不是
在下。”
来人的眼神会让人有莫名的惧怕感,不像书童那般可以在眼里直视出凶恶,而是一种让人发寒的阴森感会从他平静的瞳孔里直撒向被注视
者的身上,却始终无法猜到他在想什么,又是想要做什么。
王大娘打颤着身体,手上书童塞给她的银俩‘啪啦’一下掉落在地上,脸色惨白,声音瑟瑟的抖着:“老,老,老婆子不不不进去了,老
婆子把名额让给给给你们。老婆子,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王大娘哆哆嗦嗦的自言自语小声嘀咕着,迈着不稳的碎步,慌慌乱乱的往竹雨雅居相反的方向跑。
来人看了一眼挂于墙上的对子:‘登楼便欲凌云去’
卷着上已空无所剩的白纸书卷想了一下,提起放于一旁的墨笔,写到‘临水应知得月先’
墨笔滚过木台:“现在在下和书童应该可以进得去竹雨雅居了吧。”
………………………………
刁难
红儿不知该如何,来得竹雨雅居之人多半都是论字评画,品茶吃点心,文墨味浓重的读书人,若让这般凶神恶煞,公然提着兵器,不清楚
其身份,不知来意的人提刀进入,若是公然闹事之人,场面混乱起来可不是竹雨雅居可以控制与承担的。
竹雨雅居前发生这样公然阻拦不让顾客进门,硬要强行从他人手上换取进门令,进得竹雨雅居的事情,大街上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拦
评理,甚至连一个围观看热闹的路人都没有。
跑开的王大娘刚跑远又从原路折了回来,惊叫着从竹雨雅居的北侧步伐跌跌撞撞的跑开。
红儿顺着她跑来的方向看去,一排排侍卫模样打扮的随从分三列排于竹雨雅居不远处的阁楼下,各个兵器随身,目光凝视,面目争鸣,所
有过路的人都被强行阻拦下,不得已改之绕道。
红儿眼神一紧,此人分明就是有备而来,看这阵势,绝对不是寻常读书人家的公子,不进得竹雨雅居不罢休,要是不让其进入竹雨雅居又
会如何呢?恐怕会是更糟糕的后果,来人带了不下百名看上去训练有素的侍从,显然是势在必得。
众兵把守,连报官抓人都难以出得去,竹雨雅居里坐着的书生小姐,哪个会是这些侍从的对手?光是来人带的书童就是个高手,来人看起
来更是武艺不凡,锦袍与玉佩的掩盖下是深不可测。不想被动手砸店铺,不想将场面变得混乱,不想见到血光,还是服软的好,些许放行入内
,此人品过茶点也就死心离去了。
“公子这边请。”
红儿让开让他们二人进来,来人和他所谓的书童一个在前一个跟于后,一起踏进了竹雨雅居,大门‘吱呀’一声关起。
穿过一道半丈的长廊,红儿带着他们来到了竹雨雅居的正厅。
刚进正厅,一股浓郁的墨清香伴随清雅的淡淡茉莉和木兰花香,自鼻端缓缓飘来,抬头望去,墙角四周各色奇异花树争相斗艳,或是藤蔓
环绕,或是枝干挺立,窗台上,侧脚边,各类的陶木花盆摆满室内,轻风随着敞开的木窗吹入,枝干树梢间一阵随风轻轻摇曳,满树梢的落叶
幽幽飘舞,轻撒而下,好一番满园春色尽收眼底。
大厅分为内室和外室,内室分做一间间的小厢房,珠帘垂下,纱幔轻撒,围做大厅一圈,居于内的大多都是不便抛头露面,却喜于此书香
风雅,约做三五个闺阁好友品茶论才艺的小姐夫人,或是身份高贵,不喜被打扰的官宦人士。
坐于外室则是识墨论文的书生少爷居多,或是三两个同窗围坐一起评诗论画,或是四五个书香门第的读书少爷坐于一排论其今年的科举试
题,为它日的赶考光耀门楣下苦功。
满厅坐满了来品茶吃点心的宾客,可算是客满为患,可上有五百人入坐的大厅竟算的上是静的恍若隔世,没有茶棚酒楼的喧闹嘈杂,有的
只是言语谈话,人手一盏茶,多半都是闲暇时的陶冶身心之趣,偶还会有一阵的琴声悦耳伴随欢声笑语从旁侧的厢房里传出。
红儿招呼来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他将整座竹雨雅居的内格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动,脸上竟留露出了一抹嘲讽的暗笑。
书童恭敬的垂首站于身后。
“请问公子要喝什么样的茶?要吃点什么样的点心?我马上去办。”
“这的茶与点心真的是应有尽有吗?随在下点?”
来人将目光落于了红儿脸上。
一阵的寒冷自他的瞳孔袭来。
他的话带着话外意,像是来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存心刁难的。
红儿避过了那双说难劬Γ⌒牡挠Φ溃骸爸裼暄啪痈魃杵罚撞杪滩韬觳韬诓瑁募舅兄裼暄啪咏杂校阈木獾憷嗟闹破罚�
只要不是世间稀罕绝有物,不与夏季不得之,凡是公子叫的上名的点心竹雨雅居都可以有。”
“哦?闻言在竹雨雅居只要顾客报得上名,或是一行诗,或是一句词,或是顾客的创意奇想,或是随口的几个字,都能端上既赏心悦目又
美味可口的点心来,可真是如此?”
红儿顿了下,僵硬的吐出了个字:“是。”
“那些猜文嚼字的打字谜领意既费劲又无趣,在下既不要以诗词为名的点心,也不要以春夏秋冬,四季分割盛产的茶。”
红儿微微抬起了眼,只见来人面无波澜,腰板挺直的坐在藤椅上,双手随意的覆于桌案,“在下要一份玉露糕,再来一壶这的顾客都没喝
过的茶。”
看来人的穿衣打扮,虽谈不上是文雅书香,可也不像是玩事痞夫,何苦摆下如此大的阵势专诚来竹雨雅居发难,若是皇子王爷一类的皇家
子弟,来了月河城出门定有官兵一路随行保护,若是密密的微服出访,便不会随身带这么多的兵马随从,随旁的书童像杀手多过像是御前侍卫
,可见他不是宫里人,不知此人的底细,不知他想干什么,此人绝非只是为了吃几口不一样的茶和点心来的。
“这玉露糕是宫廷之物,只有宫廷里的皇亲贵族才可享用的到,民间又怎么会有呢?竹雨雅居顾客不曾喝过的茶,小的不才,不知公子所
指又为何物呢?”
“玉露糕是宫廷之物没错,民间虽没有,可也是世上存在物,竹雨雅居顾客没有喝过的茶,也并非就是世间不存在之物,天下之大,所珍
奇之物应有尽有,茶品也是如此,不知竹雨雅居可有这两样?”
红儿怔住:“请公子稍做等待。”
被来人这么一击,红儿也竟无言,玉露糕,竹雨雅居顾客没喝过的茶品,二者确实不是世上绝有物,她转身行向厨房,心里算计着这人不
像是好打发之人,小姐既然定下了凡是竹雨雅居顾客叫得上名的茶与点心,店里都能端得上来,此人若是吃不到宫廷玉露糕,喝上世上稀罕茶
,怕是不会发生好事,围在竹雨雅居外的百来名的家丁护卫便是最好的震慑,也不知小姐可否应付的下来。
大厅里的文雅之士正在斗画比艺,你一笔我一画,文雅墨香,难分高低,各个性质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