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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一定不会让你死,你要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红儿都还没来得极报答小姐的收留之恩。”
月光洒进窗子里,迎着满是泪水的视线,红儿的眼前一片恍白。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了,红儿在沫雨的身边守了一晚上,是不是因为人很快就要死了,所以也就不再有发烧的折磨了呢?沫雨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变凉。
“小姐,天亮了,你已经睡了好多天了,也该睡够了,我们起床了好不好,好多天不睡,觉也补够了,不能这样,快起来,没有小姐,茶馆红儿根本忙不过来。”
红儿不停的在叫她,可沫雨什么也听不见,仍是昏睡不醒。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子打在那一堆整齐摆在灶台上的茶碗杯盏上,照出一个个金色的光圈,只是平日里还在摆弄着它们的主人却在昏睡中怎么也叫不醒。
‘啪啪啪’,屋子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红儿听而不闻,不做答应。
屋子里没人回应,敲门声还是依旧。。
“今日茶馆仍是不营业,若是想要喝茶,请改日再来!”
红儿声音低哑,冲着屋子外的敲门声随意的应了句。
可拍门声却还在。
红儿摇颤着站起身去开门:“铺子今日不开张,”话语还未落,刚一把门打开,便是一阵惊诧。
一位半白发须的长者站于门口,眉宇间映着几道深深的沟纹,像是因为长年累月的不悦而深深嵌刻上去的,满脸的神态衬着他的面容严肃而古板,身后跟着个机灵的小姑娘,那姑娘手捧着一个楠木雕花的小箱子,见到红儿冲她微笑着招招手。
来人竟是稞大夫和他的徒弟,不是说答不出谜题之人不与看诊的吗?稞大夫又怎么会出现在铺子门口?
“稞大夫,您怎么?”
“怎么,不是说你家小姐病得很严重,快油尽灯枯了吗?”
“是啊,我师父可不轻易给人出诊的。”
跟在身后的女弟子偷偷拉了拉红儿的衣裙,对她小声说,“再耽误,恐怕你家小姐就真的不行了。”她示意红儿快请他们进屋子。
红儿愣了愣,忙让开,招呼稞大夫进屋去。
稞大夫给沫雨把了脉,查看了她的病情,脸上留露出了不妙的神态。
“像是这样一直高烧有多久了?”
“已经有七天了。”红儿忙着急的问,“是不是小姐的高烧一天不退,她就一天不会醒过来?”
稞大夫简单的看了看沫雨手臂处的包扎:“这姑娘定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过,否则这手臂和肩膀不至于伤得这么严重,整只的胳膊都骨折脱了臼。”
“多日前,小姐曾从悬崖上跌落过,好不容易才从崖底死里逃生。”
弟子听到摔落悬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从悬崖上摔下来,没变成烂泥,还能好好的躺在这里,这姑娘也太幸运了!”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这姑娘的手肘和肩夹骨的骨头都是断裂过的了,不过好在处理的及时得当,已无碍,以后多注意点就好,只是这,”稞大夫话一半,脸色突然变了,搭在沫雨手上的脉也收了回来,“富儿,快准备金针!”
“是!”富儿动作麻利的从带来的木箱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交给稞大夫。
看这样子,红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一阵哽咽:“稞大夫,小姐她没事对吗?她不会有事的是不是?您有办法救醒她的是吗?”
稞大夫板着一张脸:“我在给病人施针时不希望有人在旁边打扰。”
说话间,稞大夫已经处理起了金针,富儿忙安慰她:“有我和师傅在,你的小姐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你先出去,”
红儿俯在沫雨的床榻边:“我哪也不去,我要在这看着小姐,直到小姐醒过来。”
富儿半劝半推:“你在这也帮不到什么,还是出去吧,施针时最忌讳有人在旁干扰了,等下金针在你家小姐身上起了反应,你一定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又跳又叫,别影响了我师父扎针了,你还是出去,等下你家小姐就没事了,走了走了。”
“可是,我。”
门‘嘎吱’一声被拉上,红儿无力的倚在门上,她只觉得眼睛炽胀干涩,身子开始发软,好累,好想大哭一场,她不停提醒自己不能哭,不能倒下,现在小姐的身边再无别人,只有她能照顾小姐,没事的,小姐会醒来的,有稞大夫在,她会救小姐,不会有事的,稞大夫正在给小姐施针,等一下小姐就会醒了,没事的,不会有事。
红儿像在催眠着自己,脑子里不断的重重复复那几句话,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说的动自己,心里真正感到一点安慰。
等小姐醒了,她一定会觉得肚子饿,七八天都一直昏迷,没吃一点食物,肚子里早已是空空,她扶着门口让身体站稳,等眼前的视线清晰不再是一片飘呼的晃白,她这才能提起脚步走去厨房。
厨房里,红儿坐在灶堂后,准备点柴烧火,大病初愈的人,多日未曾进过食,醒来后最好还是先喝些粥比较好。
柴是湿的,红儿用打火石磨了半天,柴也没点着,柴好不容易点着了,又差点烧到裙子,她神情恍惚的坐在灶堂后,盯着灶堂里升起的火焰出神,火堆上的锅被烧的一阵‘噼里啪啦’的响,红儿这才想起来,锅里还没放水和米,她又赶忙起身去舀水淘米,锅盖刚一开,就看到锅底已是烧得通红,红儿把水米倒了下去,水刚一碰到锅底,就听见锅里‘吱啦’一声,冒上来一道白烟,迎面的滚热水雾让她睁不开眼。身体一踉跄,提在手上的锅盖差点掉在地上,红儿狼狈的将锅盖盖上,坐在灶堂后望着灶堂里在烧的火。
她时不时的会往里面加柴,却不知其实火还正烧的旺。
这七八天来,她都在等,等着沫雨能醒过来,可这一刻红儿觉得等待的时间好漫长,里屋的门仍是紧闭着,就连锅里的水也好似错觉了般的烧不开,时间好似被禁止了,透着厨房的小木窗,红儿呆呆的盯着里屋的门。
直到屋子的门‘嘎吱’一声被打开,富儿走了出来,在门口对红儿招招手,告诉她可以进去了。
红儿忙跳了起来,跑着冲进了里屋,慌乱间不小心被门口的台阶一绊,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右脚踩到自己的裙子上,整个人几乎是跌进屋子的。
富儿扶起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没事了。”
她还生怕红儿听不见,故意把声音拉长了说。
迎着富儿好像在说姑娘没事了的眼神,红儿这才松了口气,站直了身子走向沫雨的床榻边。
床榻上的沫雨额角渗出了一层细薄的汗珠,脸色也不再是如纸的惨白,虽然双眼仍是紧闭着,嘴唇上却有了一丝粉润的血色。
红儿忙给稞大夫磕头:“稞大夫谢谢您,谢谢您!”
已不知说什么好,红儿只能感激的一个劲说着谢谢。
红儿想拿诊金给大夫,却被富儿一把拦住,她按下红儿的手:“我师父只给有缘之人看诊,你能在月河城碰上师父就算是有缘了,师父的规矩,有缘之人看病分文不取。”
稞大夫从椅子上站起,简单的对弟子说道:“我们走。”
转身便是走出了屋子。
“你家小姐的病可不一般,师父足足用了一百零二根金针才救回她的命,这是药方,记得要按时熬给你家小姐吃。”富儿对红儿微笑着挥挥手,跟在稞大夫身后跳着走了出去。
只能感慨神医都是怪人。
稞大夫的话语在院子外传来:“救活那姑娘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在她的体内好像是有一道莫名的能量,我每扎下一个血位,那姑娘身上相连的其它周身大血就会跟着自动被灌通,我凭生还未见,若不是妖,那姑娘便是个奇人。”
话语在耳边缥缈着回旋。
红儿已经不想想那些,只要沫雨没事了,能醒来就好。她捧着厨房刚煮好的清粥端了进来。
刚一走到屋门口,就看到屋子里飘出一道紫色的淡光,红儿傻了眼,窗外吹来一阵暖风,粉白的纱帐被风吹起,只见床榻上的沫雨浑身发着光,那紫光耀眼刺目,在屋子里缥缈缭绕,照的人疼得直睁不开眼,红儿一怔,手上的粥被打翻,‘啪啦’碗被摔在了地上,粥撒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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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
“师傅。”
朱婷里,独孤凯独自坐在石椅上:“回来了?”
一诺恭敬的答道:“是,江南和西北的事情徒儿已经都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