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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
“师傅。”
朱婷里,独孤凯独自坐在石椅上:“回来了?”
一诺恭敬的答道:“是,江南和西北的事情徒儿已经都妥善处理。相信过不了几日江湖上对焰霞山庄分派舵主之死的传言就会尽数消失。”
石案上的点心在叠子里堆得满满的,就连茶水也还没动过的样子。
“你办事师傅很放心。”独孤凯示意下人把它们端下去,下人捧着茶点退了下。
独孤凯双眼看着一诺,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话语:“你最终还是到杏花镇走了一趟是吗?”
“徒儿不想因为徒弟的缘故,整个月河城的百姓都陷进昏官的手里,没有好日子过。”
一诺低着头,眼神里有着不退缩的坚定与执拗,独孤凯看到了一诺眼里的光芒,无奈的摇头叹气:“这些年,朝堂上大部分的官员都已经是皇后的人,那些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控制。”他轻轻拍了下自己的手腕,“你去月河城不仅为了县令的事,应该还为了沫儿。”
“徒儿知错,请师傅惩罚!”
一诺跪在了地上,独孤凯长叹了口气,抬起手臂示意他起来。
“沫儿醒来了吗?”
一诺站起身:“还没有。”
“有稞老头的医术在我也可以放心了,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稞鲁那个老顽固肯破例去给沫儿看病的,也真为难了你,稞鲁那个老古板可是连老夫的面子也都不曾给过,诺儿,你可算是个例外的了。”
“徒儿解答了他设下的谜题,用了两株从西域带来的天山雪莲,和一只百年的野山参,稞大夫才勉强答应了徒儿。”
“哦?”独孤凯抚须大笑起来,“所有人都以为稞鲁生无所求,没有什么能打动他那个老古板,诺儿,医者视药为命,果然还是你了解他。”
一诺锤下了脑袋:“师傅,您真的不打算再将小雨接回山庄来吗?像这样让小雨一直都留落在外真的是对她好吗?”
独孤凯抚着长须,慢慢眯起了眼:“你、沫儿还有天儿自小一起长大,有些事情师傅看在眼里,也都明白,只是诺儿,师傅还是那么想,不希望沫儿被卷入江湖的是是非非中,师傅年青的时候不懂平静的生活有多可贵,做过许多错事,走过许多的错路,还害得沫儿的娘早早就暴病离了世,师傅结下的仇怨太多,这一生恐怕都离不开江湖的争斗与厮杀了,可是沫儿不同,她的手上没粘燃过任何人的鲜血,之所以师傅只教过她风沙掌,就是不希望沫儿哪天会走上和师傅一样的道路。”
“徒儿知道。师傅下令让小雨脱离焰霞山庄也只是为了她不会受到独孤这一姓室带来的伤害。只是那样的保护小雨却永远都不会知道。””
“如果只是因为她是我独孤凯的女儿,就要背负那么多寻常女儿家所没有的东西而变成一个不会快乐的人,那么我宁愿她不是我的女儿,无论她是怪我还是恨我,我都会那么做。可怜天下父母应该都是那么想的吧。”
“徒儿明白,徒儿不会去打扰她,只要小雨过得好,那便就是徒儿的所有。”
一诺的话淡淡的,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有的只是平静,脸上却多了些微不可闻的东西,说不清那是什么,却感觉的到,一把剑器划过他的心脏,心微微的疼过,阳光撒在他少年挺拔的脊背上,更多了份无法触到的孤冷。
独孤凯摇了摇头,慈爱的声音中带了些沉重的无奈:“你是个好孩子,难为了你,要是你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师傅把沫儿交给你来照顾,师傅一定会很放心,只是走上杀手这条路,就再难以回头,亡命天涯,只有今天没有明日。”他仰望着远处的斜阳,“师傅希望你能明白师傅的用心,如果沫儿跟你在一起,按照她的性子,恐怕也只会落得和她娘一样的下场啊。”
“是徒儿自己选了这条路,徒儿也不会后悔。至始至终徒儿只有一个目的,除此徒儿的前方也再无其他的路。”
一诺的手不自觉的握起,夏日的暖风轻轻吹过他的头发,几褸发轻轻打上了他的额角与脸颊,少年的眼眸里有着默然的哀伤。
“诺儿,若有些事情得已了,答应师傅,学着做一个没有负担的人,轻松的活着,你和沫儿一样,不是个适合背负太多的人。”
独孤凯的话语里似乎有着别样的意味,似想说什么,可话语一半又止。
傍晚的落日斜斜的打在独孤凯的身上,照得他的须发一片晕红,看着他满头的白发,曾经风云江湖的独孤凯,那些江湖争夺下的厮杀,一诺几乎忘了他也只是个父亲,原来最终他也只是个寻常的孤独老人。
“有兴趣吗?”独孤凯从石案旁的暗格里拿出了一副围棋,“陪师傅下一局怎么样?”黑白的棋子被轻轻撒在了石案上,原来石案上深嵌的格纹正是围棋的棋盘,“有人说棋场如战场,你怎么看?”
一诺在对面的石椅上做下:“徒儿觉得棋场更像是人生,不知对手会落哪一颗子,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走错一步却是满盘皆输,只准落子不能收子,”他用手轻轻在黑白的棋子上划过,“只可往前不可后退。只是棋盘上走错了可以再度来过一局,人生却不可。”
独孤凯抚掌大笑:“说的好!”棋子在石盘上被整齐的摆好,“你先落子。”
一诺自信满满,躬身抱拳:“是!那徒儿就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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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颜
床榻上,沫雨睁了睁眼,刚想翻个身,却被右手缠着的厚厚纱布给逼迫得一动也动不了,从肩膀到手肘传来不舒服的讯息,一阵阵的疼痛感让她突然想起,忘了右手骨折脱臼了。啊,现在右手的整只胳膊好像是不归她所有,无法操控自如,动一下就会很疼。
沫雨用左手碰碰右手,被包的好像是只大萝卜一样,固定手臂的夹板还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右手的胳膊比起左手要粗上两倍不止,两只胳膊一粗一细,摆在身体两边,再去仔细看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个怪物。
沫雨撑起身体,摇晃的坐了起来,刚坐着,身上的金疮药粉就从身上的各个地方开始哗啦啦的往下撒,像是全身都被撒满沙子,红儿希望她的伤口快些愈合,每次帮她擦拭玩身体,就顺便都撒上一点,弄得她现在是浑身都不舒服,沫雨无奈的抓抓脑袋。
“小姐,你醒了!”
红儿端着一碗新煮好的米粥走了进来,看见沫雨醒来了,开心的跑上前去。
随意的把手上的陶碗往案上一放,哭着抱住了沫雨。
沫雨还有些迷迷糊糊,她揉揉眼睛看向红儿:“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了?”
红儿的表情立马变了,一脸的恶相:“何止很久,小姐昏迷了都快有七八天了,每次小姐都是这样,非要吓死奴婢才肯罢休吗?”
沫雨抓着脑袋,咧咧嘴巴,笑笑:“我睡了那么久了,难怪会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对不起红儿,我又让你担心了。”
“红儿才不想担心,下次小姐要是再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红儿就什么也不做,直接去买口棺材把小姐埋了就是了。”
沫雨摇摇她的手背:“好红儿,不要生气了嘛,要再有下次,你不用买棺材来埋我,直接把我丢到鱼塘里喂鱼儿就好了。”
红儿斜了她一眼:“要有下次,我连鱼塘也不会帮小姐找。”
沫雨探着脑袋去看旁边桌上放着的那一大碗的东西,笑笑:“红儿,你刚刚捧着进来的是什么?我好饿啊。”她把脖子探得老长,伸手去够那碗东西,连拖带拉,终于被她端在了面前,“哇!是虾仁木耳粥,好香啊。
她把碗端起来把脸凑了上去,吸着鼻子,然后大大的喝了口。
整碗的米粥她都喝了下去,然后满足的点点头:“嗯,真好喝,还是红儿对我最好,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少拿这些夸奖的话来堵奴婢,现在奴婢不知道有多生气。小姐就是个没良心的人,从来不懂得照顾好自己,只会让人为你担心。”
沫雨没办法了,敲敲自己的脑袋,开始装出一副很凄惨的样子,摆着自己被包得像是萝卜的右手:“就看在我已经得到报应的份,红儿姐姐,你就原谅我吧。”
红儿拿她还真没办法,喝完了粥,便帮沫雨准备了热水来沐浴,七八天都没好好梳洗过了,再加上满身的金疮药粉,沫雨早就已经受不了了。
一大桶温温的热水,飘着满是的花瓣,沫雨把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