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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着花苞盯着看了半天,然后第二天,你的脸又红又肿,师傅还以为你是中毒了,请来了紫禁城里最好的大夫。你为此还生气了我好多天。”
沫雨没有心思和他聊天,要么不入宫,要么死,就这么俩个选择。
“然后呢?可以不入宫的方法,我要怎样才能逃出山庄呢,你可不可以正常一点?”
一诺斜倚着身体透过垂坠的珠帘望向沫雨,满屋明晃晃的灯火映得她嫣然淡雅,如梦如画。
“要是我能把你的脸变成和那日一样的又红又肿你愿意吗?”
沫雨想了想:“怎么弄?”
“昙花。”
沫雨的脑袋一机灵,张大了眼睛:“现在是三月,哪里会开昙花呢?”又上当了,一诺平时对爹那么尊敬,他的指令无不违抗,估计这次他是来替爹拖延时间的,好在几日后直接绑着她进宫贺寿。
沫雨的脑袋一点点钻进被子里,一声不吭,眼泪硬是被她挤了出来,难道她真的非嫁给太子不可了吗?
“如果我说那年的昙花花瓣被我风干了你信吗?”
沫雨眨眨眼。
“放心,太子不会看上你的,你入不了他的眼,直接进宫,也不用逃跑。如果,太子不肯娶你,师傅又能怎么办呢?如果我是你的表姑,我定不会让别的势力分散自己多年以来在后宫所巩固的地位,何况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独孤凯的女儿。就算是有亲戚关系又如何,比起你爹这颗随时会跳起来反咬她一口的棋子,那些无权无利,寒门子弟家的女儿好操控多了。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昙花只是权宜之计,你若不放心,进宫后可以在脸上涂一点。”
沫雨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有些吃惊地看着一诺:“一诺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聪明了呢,你怎么了?”
一诺不高兴了,皱起了眉毛别过头去:“我一向都是很睿智的好吗,只是你从来都没发现。”
沫雨咬着手指偷偷翻了他一个白眼。
“现在可以吃点东西了吗?”
“嗯嗯。”沫雨的肚子扁扁,连肠子也早饿得打结,要不是爹要把她送进宫去她才不会放着这满桌的满汉全席不管呢,抱着必死的决心看都没看,她费力的从床榻上爬下来,左摇右晃‘噔噔噔’的跑过来,筷子哗啦啦的在桌上扫了一圈,就算一诺是骗她的,也要吃饱点才行,七日后爹护送她入宫的时候路上也有力气逃跑。
吃了东西,沫雨的体力一点点的恢复过来,就连一时不大清醒的意视也逐渐恢复,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跳了起来:“忘了问了,昙花呢?”她伸手就向一诺要。
一诺伸出根手指对沫雨勾了勾:“过来。”
沫雨想了想,慢慢走了过去。
细长的手指间,一枚精致的荷包轻轻摊在他的掌心。
细致的白布底色上绣有几片细碎的小竹叶,针角很细,一看便知道那是出自一个女儿家的手。
他将荷包轻轻在她的眼前晃了几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过有,就一定有。”
浓郁的昙花花香透过荷包飘来,在沫雨的鼻腔蔓延,她一脸欢喜,空灵的眼神也不再游离,一抹微笑灿烂的爬上她嘴角,她如同看到了春日里满荷塘开满了粉白的荷花,希望的燃火轻轻飘过。
沫雨刚想伸手去够,一诺便又把荷包收走了:“你的肿脸病可不能现在犯,要等进了宫,在太子面前,要等事情成了定局。”
沫雨总觉得眼前的这只荷包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沫雨眨了眨眼睛,淡淡一笑:“你又不是女儿家,身上藏着个香包做什么?是想送给哪个姑娘对不对?”她一脸呵呵的笑着,“是刚刚那位牡丹姑娘吗?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有意思哦。呵呵。”
“是吗?”一诺柔柔的望着眼前正笑如荷花般清雅的沫雨,“那你还看出什么没?那荷包是我从一个姑娘家手上抢来的,也许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荷包在他的掌心发烫,翠绿的竹叶映着淡红色的丝线,右手的铜铃铛铃铃响着。
一诺像是歪了的竹竿,半耷拉着头:“好困啊。”
“那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已经好晚了。”
“师傅命我在院外守着,可你不知那有多冷。我也懒得走了,今天就住这好了。”
“什么?”
一诺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半点没想站起来的意思。
“你起来!”沫雨不停的去拉他起来。
“我累了。”他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慵懒的倒回了椅子上,“别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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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
粉红的花瓣在空中青幽幽的迷离,,悦耳的玄乐声在南湘庭院回荡。
曼妙的轻纱翩翩起舞,柔美的发丝随风轻抚。她嘴角淡淡清雅,扬起的笑容将天映得湛蓝。
“小姐的手再抬起些。”“还有脚步要慢些才好。”“小姐的笑容要再甜一些,一会笑,一会摆着个脸可不好看。”
“…”
“…”
牡丹的话像是刻在舞谱上的舞步,容不得别人有半点差错。
围墙的角落里,一个单薄的少年正静静地看着,黑色的布衣,一头黑里带着淡红的直发挡在他冷峻而华贵的侧脸上。
高挺的鼻梁,映着坚挺的下巴,冷漠的双眸,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平静。
沫雨快被指示的不耐烦了,她的舞步越来越慢,心里打着嘀咕:我忍,我忍…她的脸上却是笑容灿烂,脸都快笑僵了。
夜晚的天渐渐转凉了。
荷花池边,沫雨一个人待坐在地上。
春天的荷花池塘,只有刚从泥水里探出的几片嫩叶子,风一吹,是那么空牢牢。
那年夏天。
“ 师哥,你说这荷叶与竹叶,哪个用来做糕点更香些?”
“只要是沫儿做的,是什么都一定很好吃。”
“那我要用荷花做点心,给师哥吃。呵呵。”
他淡笑,揪揪她的耳朵,“那可没人要帮你下水采荷花哦?”
她眨眨眼:“那沫儿去摘荷花,然后师哥来做点心好了。”
她站起身来,将衣袖婉起,冲他招招手,“那我要下去了哦。”
他淡笑,拍拍她的脑袋。
然后飞身如翻卷的白云,轻轻越过荷叶摇意的水塘,轻捧着一束花簇送到她手上:“那沫儿做的点心就罚她自己一块都不准吃。”
粉白的花苞在她的手上吐着淡雅的清香,她静静秀着,点头说道:“才不,沫儿改变主意了,一块糕点也不做了,沫儿要把这花带回屋去,摆到花瓶里,呵呵。”
说完,她快乐的往男湘院的方向跑去。
“哎呀,我忘了,原来荷花池里还有一朵淡紫色的花苞啊,荷花到了秋天就全凋谢了,还不如采下来,凋谢了多可惜。”
他站在荷塘边,轻声叹息着。
“哪里,哪里?”不一会儿,跑远的她又捧着那束荷花回来了。
他淡淡一笑:“原来是我看错了。”
“师哥,你骗我。”
他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夏日里亲和的晚风吹在他的脸上,她的笑容灿烂。
漆黑的长廊上似有什么东西在来来去去的飞啊飞,沫雨站起身,提着灯笼慢慢走了过去。
两块黑乎乎的庞然大布揪绕在一起,忽高忽低的飞着。
不一会儿,沫雨大叫一声,天啊,那哪是两块黑布啊,分明是两只正在打斗的老鹰。
浑身都长满黑漆漆的羽毛,一双眼眸亮而锋利,正如刀刃,张开的翅膀在半空不停的扑闪腾跃,周身足有五尺长,鹰嘴长长尖锐,两只老鹰不分你我的正在厮杀,叫声夹杂着扑打声,吵闹着顺着长廊飘出,时有时无。
沫雨一害怕,雪盲症又犯了,她慌慌乱乱的想要离开这里,可眼前一片泛白,什么也看不清楚,她完全失了方向,不知该往哪走,只是一味的后退,翅膀的扑打声离她越来越靠近,竟朝着她这边过来,鹰嘴在她的头发上扫过,翅膀扑打在她的身上。
沫雨一慌,灯笼从手上掉了下来,灯油烫到了身上,她什么也看不到,惊恐的用袖子对着老鹰乱挥,赶着它们走开,鹰嘴一张,咬着沫雨后背的衣服就把她叼了起来。
荷花池边向来不会有太多的下人会到这里,不会有人发现她,她今天铁定是要喂这二鹰了,等一下还不知会被怎么五马分尸呢?
“鹰大哥,我不知道你们在这比武啊,所以才来这边的,打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