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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听说有大虫,心里有些害怕,便不再言语。
旁边文氏瞪了老钱一眼,对宝儿柔声说道:“宝儿不怕。那大虫啊,平常也很难见到。到了你外公那里啊,要舅舅教你抓竹鸡。以前啊,你舅舅经常带着娘去抓,一次可以抓好几只,可好玩了。”
快行至观海城的时候,马夫“吁”的一声停了马车。钱进掀开帘布一看,原来是李德茂一行人,于是便下了马车。
他行至李德茂跟前行了一礼,说道:“李县令,有劳了。”
李德茂脸上露出不悦之色,说道:“徐布政早已嘱咐我好生照看你一家,你这一声不响的就走了,让我以后怎么交待啊?”
钱进连连告罪,忙说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李德茂不置可否,继续说道:“此去江西,路上也不太平,要是碰上蟊贼,几位多有性命之虞。我带了二十名衙役,就让他们护送你一家去往江西。”
钱进婉言谢绝。观海城通共只有一百多名衙役,护送他一家便要去了二十名,这万一观海城有什么事,他罪过就大了。再者他和老钱俩人,碰上寻常的毛贼还真的不怵。
李德茂见他执意不肯自己派人护送,又见他与老钱二人身后一人背着一柄长刀,便不再勉强。略一沉吟后,他笑道:“我观海城自高祖皇帝立国以来,已出了快一百名进士。你此去京城,切莫丢了我们观海城的脸面啊。”
钱进知道李德茂是一番勉励之意,心里不由得一暖。
这李德茂平时给人感觉奸的狠,今日一席话,钱进方知他只不过处事圆滑一点,这为人为官都是不错的。
拜别了李德茂,钱进护着马车继续往北行驶。不一会儿,便将观海城远远的抛在后面。此去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观海城了。他从不吟诗作对,今天心有所感,写了首歪诗:
太阳从地平线升起,闪耀着炽热与光芒;
回望熟悉的观海城,鸟儿还在轻轻歌唱;
远处炊烟徐徐袅袅,那是生养我的村庄。
脚下的路通向远方,那里有秘密和真相;
闪亮长刀握在手中,心中涌起豪情万丈;
管他魑魅还是魍魉,都给我退散与消亡;
格物致知铭记心上,内心不再恐惧彷徨;
暗夜路虽坎坷迢迢,从此也敢怒视上苍。
烽烟起处群雄涿鹿,君与我创万世辉煌。
(第一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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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闯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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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旧地凭吊
七天后,钱进一家人到了芙蓉驿。这个时代的马车没有减震系统,文氏和宝儿一路颠簸,到芙蓉驿的时候都有点憔悴,于是一家人便决定在此处停留一天。
芙蓉驿是一处中转驿站,地处韶州县内,往北沿着官马大道①便能直入江西,往西边则有一条小路②直通桂林府。当年,文氏与外婆去往桂林府便是走的这条小路。
第二日,文氏和宝儿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钱进提出要到当年外婆遇难的地方看看。这十多年来,官府也巡查过,一直没有那伙匪徒的音信。老钱后来经常领军押盐经过此处,多方打探也毫无线索。
外婆被匪徒所害是一家人心中永远的痛,钱进此去一来是想凭吊一下,二来也是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马车行至一处叫草场坡的地方停住了。钱进从窗格里面往外望去,只见前面十几个大汉堵住了去路,其中一黑脸大汉端着一柄环首大刀。
看那些大汉的装扮,也不像当地的农户。周围山高林密,草木茂盛,钱进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感觉,于是取出苗刀和火枪以防不测。
前边,老钱已经前去交涉。若对方只是求财,给些银两也无所谓,毕竟马车里面还有文氏和宝儿两个女子。
马车里面,钱进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来的时候看到老钱背后打出‘不要轻举妄动’的手势,便停住了。
老钱冲一个黑脸大汉抱了下拳,说道:“这位当家的辛苦。”
那黑脸大汉身材魁梧,脸上长满横肉,肩上扛一把环首大刀,众人隐隐以他为首。他瞥了老钱一眼,沉声说道:“哪家的?”
老钱笑道:“官家的,此去是会友,还请好汉行个方便。”说罢他递上五两银子给这伙人当酒钱。他刚才跟黑脸大汉说的都是行话,即亮了身份,又表明不愿多生事端之意,已经很客气了。若对方还是不愿意放路,少不得便要动刀子了。
那黑脸大汉接过银两掂了掂,略有些迟疑的问道:“哪个地头吃饭的?”
老钱见他这么问,不由得手心微微出汗。
一般情况下,打劫的很少与官府结怨。他自报官家身份后,这伙劫匪还在问他底细,摆明了是想看他后台硬不硬,能不能一口吃下。于是老钱便把他以前在观海卫的身份摆出来。
“观海卫,百户。”
“哈哈哈……”话音刚落,对面那群匪徒便哈哈笑出声来。
其中一瘦脸匪徒对那黑脸大汉说道:“大哥,他在吓唬咱。卫所的兵将不会打仗,好对付。看马车里,应该是家眷和细软,不如这次我们一不做二不休?”说罢,瘦脸匪徒便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那黑脸大汉略微迟疑了一下之后便握紧了拳头,重重地点了个头。其余人等见老大下定决心,便慢慢向老钱靠拢,欲将他围在当中。更有一名匪徒鬼鬼祟祟行至老钱身后,举刀欲劈。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名匪徒应声倒地。众匪徒也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钱进手中正举着一把火枪,枪管还在冒着白烟。
“老钱,接刀。”
钱进大喝一声,已经从马车里跳了出来,同时将手中长刀抛给老钱,正是他前段时间打造的风雷刀,父子俩一人一把。
那边老钱接刀后,原地一蹲避过一名匪徒的砍刀,手中长刀更是借势出鞘,朝那名匪徒的腿上扫去,只见一道血光闪过,那匪徒的一条小腿齐根而断。
老钱兴奋的大叫一声‘好刀’,接着便如狸猫一样左腾右挪,从那群匪徒的包围圈中跳脱出来,手中长刀顺势一带,又有一名匪徒的腰部中刀,顿时血流如注,眼看是活不成了。
黑脸大汉见自己这边一下子就折损三人,气的哇哇大叫,又见对方手中刀快,便端起环首大刀冲过来朝老钱直劈下去,欲借重刀之势折断苗刀。
老钱侧身避过,乘那黑脸大汉下劈的当口,将长刀换至右手,朝黑脸大汉手腕砍去。只听一声惨叫,那黑脸大汉手腕连同大刀掉在地上,血流如注。
一伙匪徒见老大中刀不免心中胆寒,有几人已经萌生退意。这时,那瘦脸匪徒叫嚣道:“他们就两个人,大伙一起上,把他们都给我宰了。”
众匪徒还在迟疑。他们出来劫道也是混口饭吃,不是出来拼命的。有一两个胆大的跃跃欲试,见旁人没动,便又退回去了。
这时,又是“砰”的一声巨响。那瘦脸匪徒盯着钱进手中正在冒烟的火枪缓缓倒下,眼中犹自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钱进一直在后面策应老钱,同时护着马车这边,以免母亲和宝儿受到伤害。见那瘦脸匪徒鼓动其他人拼命,于是便给了他一枪,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众匪徒早已吓破了胆,纷纷把手中的兵器扔了,趴在地上磕头求饶。钱进早已抽刀站在老钱身边,提防他们下黑手。
老钱提起一名匪徒的衣领子问道:“你们都是什么来路?”
那匪徒战战兢兢的说道:“回老爷……我们……我们都是王麻子的手下。”
“王麻子是谁?”
“他老人家……王麻子据说以前便是这条道上的好汉,在荆州和桂州都很有名。近日他在此地聚拢了百来号人,专挑些行商过客下手。我们只是跟在后面吆喝的,手里没有人命,求两位老爷放过我们吧。”说罢,那匪徒便使劲的往地上磕头。
这时,文氏也下了马车。她本想劝老钱莫要造杀孽,为一双儿女多积阴德。待行至那伙匪徒面前时,一眼瞟见了那倒在地上的黑脸大汉,顿时杏眼圆睁,嘴里喊道:“相公,就是他……当年就是他杀了母亲,化成灰我也认得。”
老钱早已提着那黑脸大汉的领子,怒道:“十六年前,可是你一伙人在此劫杀了一位官家夫人?”
那黑脸大汉脸上痛苦的扭成一团,半睁着眼睛说道:“本大爷……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