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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告辞。”白龙生生挨了这一重记,顿了半晌,扭头走了。
我拉住绫悄,“你刚说什么”
“怎么了小月你该不会是难过得傻掉了吧”
“你刚说抢亲”
绫悄“啊”了一声,左顾右盼,装作无辜,“没、没有啊,我没说让你去抢亲啊。”
“嗯。”我眯着眼,拍拍她的肩膀。
她笑笑,将我抱了抱,道:“小月,我决定了,我要去找千城,我要问他,这些年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这痴情女子,喝酒前还说要放弃,醉后醒来便又重燃了斗志。
我走回酒窖,整个人趴进酒缸中,喝了一大口:“绫悄,你昨晚才说过,这十八年是虚度了光阴。”
“努力过、经历过,总会在心底留下痕迹,怎能叫虚度”绫悄站在我旁侧,身姿铿锵大气,言语灼灼,“丢了东西,方圆百里便可寻得;丢了爱人,那便是天涯海角的相隔。”
“自古情爱两心相守”
“不是一厢情愿,对么我可不愿如你们这般生生错开。”许是见我面色不大喜庆,她勉力开口劝慰我道,“你们之间定然有什么误会。嗯是不是你不大像女子,整日舞刀弄剑吓跑了他,唉,那叫玉藻的姑娘是什么性格啊”我未答话,低头用酒将自己泡着,听绫悄唏嘘;“小月,我以前总希望快些长大,长大后就可寻觅自己的梦想,追求心中所爱,可是长大后我才发现,让人变得强大的那份执着,随着时光的流逝在一点一点地消散这究竟是因何而起不够成熟的我,不愿放下这仅有的一点念想,不愿意”
我抬起脑袋,长发被酒染湿,满身留香。
绫悄将我额前一缕乱发别于耳后,笑道:“没有希望,也莫要放弃。这是人之所向。小月,很感激你收留我一日一夜,我要走了。保重。”
我点点头,她转身,远去,仿似破茧的蝶,透彻的言语道尽天下万般苦恼。
我将脑袋继续伸进酒坛子里,窒息感令我无比痛苦,双眼泛花,无奈地从酒水里出来。
“抢亲嘛”
喃喃自语,伸手抹去颊边流淌的酒水,舔了舔。
酸涩
绫悄与白龙走后,我将月殿的大门重又修好。
思绪空空,形体空空,什么也不愿去想,什么也不愿去做。拉上帘帐,来到浴间,泡了个热水澡。自赋怀渊走后,我还未认真梳洗过,
泡着泡着,居然睡熟了,等醒来的时候,水已冰凉,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
右肩奇痒难忍,我动了动身子,左手去挠,蓦地大惊,遂抬了抬右肩,有东西撞在了水池边的白玉石上,生疼。我瞪大双眸,低去望,空荡的衣袖里,长出了一截新的手臂。
是手臂我的右臂又重新长出来了
老天爷,您是可怜我区区残破之身不可能抢亲成功,所以御赐我一双强有力的臂膀么
去他的悲伤
老娘要重燃斗志
从来都只有我不要别人的份。赋怀渊要娶玉藻,老娘就要风风光光地把他“休”了,再“嫁”出去老娘从来都不是一个要人怜惜的弃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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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虚情假意谁能辩?
为赋怀渊离开这件事,我沉闷了许久。
身体上的残缺真的会令人消沉,令人萎靡,更会影响人的决定与信念。好在,右臂重获新生、康健如初,似在心底打开了一道天窗,一切思绪皆已明了。
我合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未关上的窗外,冰轮高悬。
“呜呜”
细细碎碎的哭声从窗外飘进来,道不清的诡异。
“是谁”我下床,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手腕上的月光石引泛出柔和的白茫。
玉藻花香丝丝缕缕,幽幽袭来
我心里巨震。她来做什么明日就要当赋怀渊的帝后了,是来示威的么
“姐姐,玉藻知道姐姐在里头,你出来见见玉藻呀。”
玉藻的声音自屋外传进,我忍住心中怒意,开门而出。
屋外月空下,梨花树旁,粉色纱衣,长裙及地,眼如点星,出尘宜人。
见我出来,粉衣顷然飘至我跟前:“姐姐”
我冷声道:“别乱叫,这里没有你的姐姐。”
“姐姐,你莫要生玉藻的气,这一切都是帝尊的主意。”
“若木早已亡于混沌之劫,我是符月,与你没有半点干系。”
玉藻听罢,双眸一红,哭得梨花带雨,向我倾诉:“早在五百年前,帝尊便曾答应会娶我,如今帝尊遭他人暗算与姐姐先生了孩子,玉藻心系帝尊倒也不怪姐姐,愿日后依然能与姐姐姐妹相称。”
我在心里把杀千刀的赋怀渊骂了一万遍,笑道:“既然天意弄人,咱就顺应了它”
“姐姐明日会来澈华殿参加我们的喜宴对不对”
“你们的呵呵真是好笑,老娘何时说要把老赋让给你”
“可你刚刚还说顺应天意。”
“是啊我与老赋的孩子都已经五百岁了,这不就是最好的天意么”
“姐姐,人生在世,你为何总想争个高低上下,论个成攻得失殊不知高与低,上与下,成与败,得与失,都是人生滋味啊。”
“老娘粗人一个,大道理不懂。慢走,不送”
玉藻将颊边泪珠抹去,换了张笑脸,魅人心神:“你可知道,你这右臂为何能重生你还记得,在盘古灵墟当中,你吃了我的血肉,才有了生养的能力”扭动腰肢,平空舞了半曲,又道,“这七年来,姐姐吃的鸡,味道与寻常有异吧”
我愣地怔住。
赋怀渊做给我的鸡汤,都是玉藻的肉
这怎么可能
他为了令我右臂重生,索取了玉藻的肉,又因感激,而封玉藻为帝后么
不他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我不相信
玉藻走向前,拍了拍我的右臂:“姐姐,玉藻原本便与帝尊定了情,只因姐姐怀了帝尊的骨肉,帝尊才会对你如此尽职尽责,照顾有加。现在他替姐姐受过天雷之刑,而我又割肉喂了你,这份恩情,难道还抵不消一个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么”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别急着赶玉藻走呀依姐姐看,帝尊为何会离开你”
“他一定是去堂庭山寻找仙果令我右臂重生,又担忧我会挂念他,所以”
玉藻轻笑一声,打断我的话:“五百年前,帝尊假意与你成婚,他许你生生世世无忧,却在当晚洞房花烛之夜,引下混沌之劫于你身。你认为他是真心护你么万神图被四方上神占为己有,称霸天下,你认为他是真心待你么你渡劫不成,神力尽散,被冰封于招摇山巅五百年,你认为他是真心爱你么”
我被她连续的几个问题问个哑口无言,正寻思作答,又听她道:
“姐姐,你还不明白帝尊为何要对你撒慌十多年么我来告诉你帝尊引混沌之劫是为了保护我。盘古灵墟里头灵源浑厚,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花灵,灵体经受不住那分上古之源,帝尊只有取走万神图,毁去盘古灵墟,我才能从中出来。”
“他得万神图,只是为了一掌三界”
“哈哈,你还真是天真帝尊你们称他为帝之尊者,他何来再一统三界之戏说他本来就是六界之帝。远古之时,人、仙、鬼、妖、佛、魔六界共存,混沌之劫临世后,妖、佛、魔三界被封印了起来,才导致现如今茫茫宇宙只剩人、仙、鬼三界。”玉藻语带挖苦,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姐姐,帝尊如今这般待你好,全是看在粥粥的面子上。五百年前,你吃了我的血肉,完成了第一个心愿,怀上了帝尊的孩子;五百年后,你再次食了我的血肉,重生右臂你现在身体康健,还有一个便宜儿子侍奉左右,帝尊待你已仁至义尽了。”
“你骗人我的手臂是是我自行恢复的。”
“我的肉能叫你怀上孩子,能令你接骨生肌,姐姐,这是事实,你莫要不承认。现在,你与我们夫妻二人已两不相欠。帝尊明日封我为后,我敬你是我姐姐,亲自下凡来送你这份仙界喜柬。”
玉藻自袖里掏出一张朱红做底鎏金熨烫的请柬,递给我。
我木木然接过,看也不看,用仙力将之撕成了碎片。
“姐姐,若不叫你亲眼见见,你是不会死心的。”玉藻颇有些愤然,跺了跺脚,食指在虚空画圈,圈之中心,粉光斑驳的地界,幻成了一汪水镜。“你瞧,帝尊早已换上的喜服呢。”
天界澈华殿内的莲池边,赋怀渊背对水镜,负手而立,墨簪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