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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良人当如赋,脉脉此情谁诉。他处处为我着想,时时替我分忧,若不是关至性命之事,他断不会如此决绝。
究竟是何事,令如此温情如水的他,狠心与我别离
浑浑噩噩过了两天,度日如年,不思米香。
最痛的不是离别,而是离别后的回忆,点点滴滴自心底涌至眼前,浓得化不开的温情将漫漫长夜熬成一颗孤寂的心,将我变成一个神经病,前一瞬上扬嘴角,下一刻却湿了眼眸。
我推开两日未启的大门,望着夜空明月发呆。
司月上神赋怀渊,你在何处
低头,瞥见一位身着蓝纱衣的女子侧身躺在门下玉石阶边。我走了两步,伸手将她的脑袋拨正,她嘟囔两声,闭开双眼。
一双眼眸碧蓝如海。
“绫悄”我大吼一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月,快二十年未见了,你还是这般美艳啊”绫悄轻灵跃于我身侧,蓝纱碧眸,顾盼流转,聘婷秀雅。眼眸里少了些昔日的乖张,更多的,是岁月洗礼后的洗练与无奈。
我笑笑:“你一个人来的夜千城呢”绫悄的笑转瞬僵硬在脸上,我叹了口气,“追了将近二十年,他始终不肯予你一个家”
绫悄大步迈进月殿,左右打量,夸赞一番,这才幽幽道:“一言难尽。”
“那就两言。”
“有酒么”
“当然。”我苦笑,摇摇头。
这个痴女,莫非想要醉死不成可是醉死也寻不到良人啊。
引绫悄到后屋酒窖,往下走数十级台阶,将窖里的烛火点亮,琳琅满目的酒坛惊得绫悄大叫一声,哇地扑了上去。我忙将她扯住,吼道:“这是老娘和老赋珍藏了七年的美酒,岂是你说喝就能喝的”
“我听夜千城说你们在寻百样情丝,你请我喝酒,我把情丝赠你。”
“嗯还得加上你和夜千城的故事。”
“好”
她重重拍了下我的肩,颇有侠女之风貌。撒开膀子走到一个透明的水晶缸前,对着里头的暗红色佳酿流口水:“小月,这是什么酒好美。”
“葡萄酿的,我给它取名叫月。”
“那这坛呢”
我走到她跟前,顺着她的视线看,最上层的水晶坛里,幽幽蓝漾呈半透明之姿。
“它啊它叫渊。”
绫悄撇撇嘴:“月与渊两相思,却遥不可及。”她低头,将“月”上的盖布揭去,拿竹吊舀了一吊,仰头,喝了个精光,吧唧两声。
“小月,你这酒好吃,酒名取得可真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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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澈华殿前遭抢亲
绫悄说,她追了夜千城十八年,始终未能追上他的步伐。
孩提时,她为了捉一只灰蝴蝶而跑半里路;年少时,为了一件喜欢的衣裳,奔走大半个城镇;及笄后,为了追逐心爱的人的脚步,四方游历;现在为了平平稳稳的生活,她甚至愿意回到东冥,向父皇请罪,求他随便赐予一段姻缘。
从青涩少女到不惑妇人,心累了,身体也累了。
人上了年纪,总会有些年轻时达不到的感慨与心境。
我颇有同感,与她饮酒,醉至天明。
醒来,一切虚幻的美好假相皆随着日光耀目的这刻,化做一个美梦,逝了。梦中赋怀渊踏月而来,许我生生世世无忧,浅笑淡然,低首轻语。醒来烟消云散。
要不是满屋空坛,我当真以为连绫悄,都是我的一场忆梦
“嗷”
屋外蓦地传来一声龙吟,极为耳熟。
我头痛欲裂,扶墙而起,四处相望,绫悄仍在一口接一口地豪饮,见我醒来,递给我一只空酒杯,招呼我继续喝。我接过酒杯,绫悄替我满上一杯清酒,我们相扶着摇摇晃晃走了出去,推开月殿大门,丈余长的白龙盘旋在月殿门前的梨花树上,仰天长啸。
“哟,小白龙,您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啦九重天的饭不好吃呀”
我将手中酒盏在虚空抡了个半圆,似春楼老妈子一般接待白龙。
白龙见到我,化为手臂长短,飞至我面前:“女主子,主人灵源正在消逝。”我心被狠狠揪起,伸出五指掐住白龙的脖子:“你刚才说老赋怎么了他出了何事灵源正在消逝是什么意思七年来他身体健朗,并无疾病,何以才离开几天就损了灵源白龙快给老娘说话呀你想急死老娘是不是”
绫悄幽幽的声音自殿内传来:“小月,你倒是给它机会说啊再掐,它就成蛇了。”
我蓦地一愣。白龙双眸瞪得像铜铃,舌自口出,尾垂于地,我的手还死死掐在它的颈间。
“啊抱歉,我一时心急。”我忙松了手,在它脑袋上抚了抚,轻声道,“老赋到底怎么回事”
白龙缓和了半晌,这才道:“帝尊进堂庭山找仙草为玉藻补灵,哪知那堂庭山中不得使用仙力,神仙进去瞬间变得跟凡人一样,山中阻碍颇大,帝尊未取得仙草,带了一身伤回来,至今昏迷不醒女主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我单手把玩杯盏:“你再给老娘说一遍”
“帝尊未取得仙草,带了一身伤回来,至今昏迷不醒。”
“前一句。”
“堂庭山中阻碍颇大”
“再上一句。”
“帝尊进堂庭山找仙草为玉藻补灵”
我沉了眉眼,将酒杯高高举起,冷声道:“你说他找仙草为玉藻补灵”
“明日帝尊要迎娶玉藻为后,这事,女主子不知晓这桩婚事七年前便已定下了,其、其实我也是不大赞成这门亲事,女主子与帝尊都生了儿子可是男子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何况他还是六界之尊。”
“砰”
水晶杯撞到白玉石上,激起千层气浪。
浑厚的青色灵力温和着水晶碎片,将月殿的大门震得粉碎。我站在千万片破碎的残骸里,无悲无喜,空了心。
绫悄愣了愣,一把抱住我:“小月,别难过,天底下好男儿多得是,何必单恋他一人虽然他是神仙,长得也挺俊朗,可是也不能如此不负责任,有了娘子和儿子,还要去外面找什么仙药给旁的姑娘补仙灵,还要娶那姑娘”说到此处,她脸色刷一下白了,一脸惊愕地望着我,缓缓抬手,摸了摸我的右肩,“小月,你、你的右手呢”
我扯了扯嘴角,笑道:“被我自己给砍了。”
“一碰面我就晓得你不正常得很当真是傻啊纵然他有负于你,你也不该自残,轻贱自己的身体呀你瞧我,二十年了呵呵,我天为盖地为床,餐风露宿二十年,只与夜千城见了几次面而已,我都未曾因心伤而伤害自己的身体,你至少还有儿子呀。你儿子多活泼、多可爱他可是你的贴心小棉袄呀”
“是啊,我还有粥粥。”
我点点头,把空荡荡的衣袖从绫悄手里抽出来,面无表情地转身。
白龙在身后唤我:“女主子,您不去澈华殿瞧一瞧帝尊么”
“人微言轻,去有何用”
“您在帝尊心目中的地位三界无人能及”
“是嘛。”我转头看了它一眼,又回身迈步,“白龙,既然你走了这一趟,我自当要给你些面子。不过,我现在只是一介废人,怕是帮不到你什么忙”走到里屋,从架子上拿出一个水晶瓶出来,凝仙力为利刀,划破左手手腕,接了整整一瓶血,递给白龙,“帝尊他老人家自身也中了仙灵咒,想必用不到我的这点血,你将它带给带给玉藻罢。若真有事,帝尊他老人家昏迷不醒,也不方便取血。”
“玉藻仙根不净,配不上帝后之位。”小白龙接过水晶瓶,眸里水气氤氲,“女主子,您永远是吾心中的帝后,唯一的,无可替代。”
赋怀渊那日在招摇山说:“长相思月,无人可替。”绯红的容色,淡然的语调万丈金光与白雾相映相衬于他的身后,间有荷花隐在云雾之后,香风迎面而来。
这一幕幕,随着白龙的声音,涌现在我的脑中。
好一个无人可替呀
才不过几天光景。纵然赋怀渊与玉藻之间有多么大的情分,纵然不想叫我知晓半分,可是这婚事能不能过一段时日再举行啊非要让人甜蜜七年之后,猛然狠狠割上一刀,再散下一把红辣椒么
“女主子,您还随吾去澈华殿么”
白龙飞身腾了丈远,又回头来询问我,绫悄砸了一坛子酒过去,怒吼:“去干嘛抢亲啊”
“吾告辞。”白龙生生挨了这一重记,顿了半晌,扭头走了。
我拉住绫悄,“你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