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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澈华殿内的莲池边,赋怀渊背对水镜,负手而立,墨簪将长发高高绾起,一袭似火红衣长垂及地,大红的锻带在他腰迹结出喜艳的花,与夕照相映,闲淡中显露出华美,儒雅之迹又尊贵非凡。
似是有所感应,他悠悠转过身子,面对水镜,如玉面冠一点一点地现入我的眼中。
璨若流光的双眸静静注视着,风姿卓华,夹带着远古的气魄与静谧,让人有一种道破天穹的上古之感。
他发现我们在偷看了么
天界仍有曦轩余光,而我这月殿前,早已夜色遍地。这便是距离呀
我轻轻一笑,青色灵力扫出,将水镜散去。
以赋怀渊的为人处事,迎娶玉藻一事,不可能不提前同我商议。我是个蛮横不讲理的人,他完全可以用武功解决掉我。可是眼下,他为何要偷偷摸摸地与玉藻成婚见不得人似的。
若玉藻所言句句属实,赋怀渊与她有情,要娶她为妻,可是我难以相信赋怀渊对我的情,都是谎言。
玉藻不知何时走的,待我缓过神来的时候,空中连半丝玉藻花香都闻不到了。打了个哈欠,再次瞧了眼天空,转身回屋,将大门紧闭,躺床上,睡了。
一夜无梦。
早早起床,收拾妥当,神清气爽地拿了一套换洗的衣物,打开了大门。
“娘亲”
雪白团子似的小小身影一下钻进我的怀里。
我将他扛至肩头:“臭小子,七年不见,又多了好些肥肉。”
“娘亲,你净爱装。你别以为你天天隐了身跑到招摇山折腾我不晓得,别以为你毁了外公的莲塘我不晓得,别以为”
“好了好了,怎么啰嗦得跟老妈子似的,越来越像你外婆了啊。”
“还不是你给逼的这几天你怎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在屋里做甚你的术法何时如此之高了,下的结界连我的分神术都无法进去”
“我没在月殿下结界啊”
“爹爹临走时下的吧,或许。”
我将他放下地,冷冷盯着:“老实交待,你怎么知道老赋走了分神术何时练成的”
“七年前”
粥粥双瞪圆睁,蓦地一愣,双手捂住嘴。
“臭小子,你在老娘屋前监视了七年啊”我朝他屁股拍了一巴掌,他边跑边躲,大声吼叫,“你还是监视了人家七年啊人家担心你嘛,又没有洞房的事可偷看,爹爹他太正人君子了哎呀娘亲,别揍了,再揍成四瓣了啊呜”
同粥粥打闹了一会儿,心情颇为畅快,将他背上,直往九重天飞去。
“娘亲,我还是喜欢你的本性。”
“本性纯良是不是”
“本性霸道”
我抓着粥粥的手,作势要将他甩出去,他忙改口:“娘亲美艳大方,温柔可人,是粥粥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女神。”
“”
“娘亲”
“嗯。”
“对不起,我并非有意提及你的伤心事,玉藻那怪阿姨讲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中上,她心术不正,迟早会遭报应的。”
“你是老娘的儿子,无需道歉。再说,老娘也没伤心,这人嘛,总得往钱看,抢得人回来就抢人,抢不回来,也要将他的金银财宝搜刮一些以作补偿。不然老娘下半辈子的费用找谁要去听说澈华殿内奇珍异宝无数,仙器宝贝极多,老娘是要九百九十九件呢还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件的好”
“娘亲,爹爹都要跟别的女人成了亲,你还有心思想这些,脑袋里装的都是大便么”
我敲了下他的脑袋,喝斥:“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
“”
………………………………
24休得同船百年渡
前往澈华殿的途中,粥粥一路念叨:“好紧张呀。之前因不忍打搅你与爹爹浪漫的二人世界,所以我一直未曾见识到九重天的恢宏大气,现在终于要见面了,神仙叔叔凶不凶呢神仙阿姨温柔不温柔呢好害怕啊毕竟是我爹爹成婚,而新娘不是我娘亲,他们会不会说我是个私生子”
我嗯了声,“私生子粥粥,以仙力抢亲的话,你有几成把握”
“一成吧。”
“嗯,一成也好。”
“娘亲,我说的一成是指我们全身而退。你想啊,以你的仙力就算能打赢众小仙,四大上神呢爹爹断然不会伤了我们,可雪世极是冷血无情,我们拢乱了天界喜宴,他必然不会轻饶了我们。”
“诶,说到雪世,老娘想起来一件事。”
“何事”
“在蕣安城,你外婆是雪世的女儿吧”
“什么叫在蕣安城外婆本来就是雪世的女儿。外婆是招摇山中的祝余花灵,五百年前被爹爹唤醒灵源,长成人身。后来爹爹沉睡的那两百年时光里,是雪世将外婆收为女儿,教外婆仙术与幻术,抚养她成人的。”
“老赋怎么会沉睡两百年呢”
“不晓得。那时他在九重天,我被困在你肚子里。”
“哦”
如此说来,混沌之劫临世后,赋怀渊并不是消失了,而是沉睡过去。
他因何沉睡
是替我承受了混沌之劫的痛楚,而仙灵有损么
这样待我的男子怎会不是真心他娶玉藻,一定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
今日的亲,我抢定了。
我弯嘴笑了起来,粥粥在一旁翻白眼:“娘亲,自己的夫君都要娶别人了,值得如此开心颜么”
“嗯,那个我开心的是,雪世是我外公,是你的外祖父届时我们劫婚,他应当不会杀我们。”
“才七年,你就忘了自己的外公天打雷劈你了么
“你不道出真相会少块肉啊”
“我只不过是点醒你而已,叫你莫要轻敌,莫要得意忘形真是的,就这么点智商,怎么成了我娘亲的。”
“”
说话间,我们来到澈华殿前,脚边碗口大小的花朵大片大片地盛放,颜色绚丽,形态奇异。紫色樱兰和白色雪里围绕着的宏伟宫殿,庄严肃静、气势巍峨。白玉砌成的大门稳重气派,上有三个端正的鎏金大字:澈华殿。
冷冷清清,一个神仙都未看到,并无半点做婚宴的样子。
殿门上刻着相依相偎纠缠不清的树藤,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粥粥见此树藤,脸刷地就白了,直往我怀里躲了躲,我拍了拍他的背,嘀咕:“好歹也缠一条红丝带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办丧事呢。”
粥粥瑟瑟颤抖起来:“娘亲这殿里、殿里有好多好多魂魄压得我好难受娘亲,我喘不过气来了。”
“乖乖,别怕别怕,有娘亲在。”我将仙灵渡给他。
他过了半晌,才恢复了气色,牵着我的手,往敞开的大门走去。
“娘亲,我们快些去瞧瞧,仙界圣地怎会有如此多的血魂与冰魄”
“血魂和冰魄那是什么”
“是被烧死和冻死的仙灵。”
“仙灵也如此易死么”
“非也这要看是何事了。如果是五百年前的混沌之劫的话,要仙灵死,轻而易举。”
“老娘倒要好好盘问盘问老赋,到底发生了何事。”
原以为不相问,便是不生疑的信任,哪料事情越来越偏离轨迹,超乎想象地诡异,将五百年前的混沌之劫都牵扯了进来。
牵着粥粥的手,隐身,跨过澈华殿的大门,迎面遇上十多名手拿食盒的白衣仙子,统一服色,统一装扮,似是仙婢。
领头的仙婢吩咐道:“玉藻仙子近来爱吃酸味,你们莫要错拿甜食给她。”
其中一人回道:“可是前些日子我送给她酸梅,她发了好大的火,我脸都现在还疼着呢。”
“现在不同了。她如今有了身孕,喜酸。”
有人问:“喜酸是个男娃娃么”
“或许吧。记住,待会儿进寝宫时轻点儿声,玉藻仙子正在困觉。”
“都这个时辰了”
“有了身子的人挑食嗜睡都是惯有的事,待日后你有了夫婿便晓得了。玉藻仙子这般这般金贵的主儿,必须得伺候好了,否则惩罚必是少不了的,明白么”
“嗯嗯,多谢姐姐提醒。”
“谢谢姐姐告诫。”
一队仙婢走远,我和粥粥默默在原地站了许久。
玉藻近时极是挑食,爱乏,嗜睡。
仙婢们的谈话一遍一遍在回荡在我的脑子里
粥粥仰起头,一脸天真地问我:“娘亲,怪阿姨莫不是要给我添个弟弟”
我勉强笑了笑,胸口似巨石压着,不得喘息。
这叫什么事才刚刚重燃了斗志,半路杀出个“身孕”之劫